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06章

第67章 怀孕了 “我再看一眼表妹。”……

嬴政步履匆忙的自咸阳宫往回赶,嫌肩舆太慢他?甚至是跑着回来?的,秋日融融,而他?满头薄汗。

议政厅的一室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王绾示意李斯,“长?史可知……”

李斯摇头,“想必不是坏事。”想起方才昭阳宫的侍女匆忙请见,秦驹不知附耳过来?说了?什?么,秦王的杯盏都掉到了?地上。

昌平君摸了?一把脸,只道,“急也?没用,王上自会告知我?等。”

吕不韦端坐着,闭眼老神自在,长?信侯嫪毐嘴角抽动?,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待嬴政回到昭阳宫,般般正靠在床上,侍医收了?药箱,屋里的宫奴们俱都满脸的喜意。

唯独正主,仿佛不大真切一般坐着。

“般般!”

这?声音骤然出现,吓了?屋子里人一跳,一瞬间跪下无数,他?摆手让她们起来?。

“表兄莫不是跑着回来?的?”般般好笑,摸摸他?的脸,全是汗。

“这?是真的?”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肚子,又怕伤到她,一时之间倒是不敢碰她了?。

“是真的!”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可惜还小,也?摸不出什?么,你摸。”

“是摸不出什?么。”她的小腹倒也?并非全然平坦,估摸着午后吃了?不少吃食,随着她的呼吸细微的起伏,软的令人屏息。

般般按着表兄的手,他?的手掌略有些颤意,手背的青筋隐没于小臂中,一戳还会软下去。

以往她最爱把玩表兄手背的青色痕迹,这?会儿见他?露怯,又好笑又怜惜他?。

“表兄这?是什?么表情,不欢喜么?”她佯装不乐意。

“欢喜。”只怕是欢喜疯了?。

年少时,他?曾生出过不想要孩子的想法,彼时不成熟,只想着与表妹两人腻在一起,不要他?人阻隔在中间。

随着成年,他?变了?想法,他?是秦国的王,他?的王位将要传给他?与表妹的孩子,于是对?两人的孩子多了?几分期许。

此刻望着表妹的肚子,只觉得?里面仿佛有一个小小的秦王已经萌芽。

是他?与表妹的血液交织而成的,他?确实是欢喜疯了?。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孩子能让他?这?般失态。

他?搂她入怀,轻轻圈她的腰肢,以呵护、守护的姿态,“孕育孩儿不是简单的事情,要辛苦表妹了?。”

“这?也?是我?的孩儿!”般般伏在表兄怀中,戳戳他?的胸膛,仍如少女那般笑嘻嘻,一派纯然,“我?知道表兄不会让我?吃苦的。”

当然不会让她吃苦,就这?么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许多许多,甚至连孩儿降生他?怎么教他?都幻想好了?。

是该想个名字了?,男女都取。

随后他?细致的询问了?侍医。

般般有孕不足两月,仔细算一下,竟是在蜀地那段日子有的,不过想起近些日子他?很是担忧,“前几日寡人与王后还曾行过房,可有妨碍?”

侍医坦然安慰,“王上不必忧心,不会有妨碍。”

“这?是因为胎儿未满两月时,它?还在羊膜囊内平平安安,周围有羊水作为缓冲,足以抵御外?界的冲击和震动?。且它?的位置是在于骨骼内,有骨头保护,也?不易受到撞击。”

“不过过了?两月便不能行房了?。”

般般:“……”

哇塞,侍医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她简直无所适从,脸颊猛地涨红。

就连嬴政也?有那么一瞬间,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旋即恢复常态。

两人没说话,那侍医还要继续说:

“在孕中期呢,也?就是五到七个月,是相对?安全的,王上与王后可适当的行房,不过到时候王后身子沉重,恐怕行动?不便,王上还需轻柔些,避免过深的——”

“好了?好了?,你闭嘴,快出去!!”

侍医被?轰了?出去,夫妻两人难得?齐齐沉默,谁都没吭声。

不知是谁先笑出的声音,两人重新抱在一起,心头俱是对?未来?的憧憬。

很快,王后有孕的消息传遍朝野,举国欢庆,最直观体现是秦王下令容许民众肆意饮酒三日。

各处送来?的贺礼快要将昭阳宫堆成山,朱氏与庞氏入宫探望,庞氏热泪盈眶,轻轻摸摸般般的肚子。

“你大母可算将这?颗心揣回肚子里了?。”朱氏打趣,“否则她夜里愁的睡都睡不着。”

“阿母早说啊。”般般浑然不觉,“若我?知晓,定然派人专门夜里敲大母的门,问问大母究竟是否睡不着。”

庞氏被?无语笑了?,作势要拿拐杖抽人。

说笑完,庞氏仔细嘱咐,“近身、贴身的物件要仔细检查才能用,关键时期关键对?待,虽说王上后宫并无妃妾,可你这胎也并非人人都欢喜的,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大母说得?有理。”朱氏连连点头,“有些相克的吃食,许多人也?不知晓,让侍医跟着一起给你每日烹饪,这?般也?妥帖些。”

“屋里也不要燃熏香了,容易叫人做手脚。”

“嗯嗯嗯,我?晓得?啦,这?些表兄也都派人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庞氏说那便好,旋即生出一分迟疑,“月姬还在雍地?”

“已经去了?信,想必姑妹正回来?呢。”

“她在雍地住的够久,你既有孕,她这?个做婆母的岂能不回来?照看你,华阳太后丧仪时我?瞧了?她,身子骨不像有问题。”这?话便是庞氏发牢骚了?,朱氏和般般都不能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三日后,王太后的车驾返回咸阳都城,一路车马劳顿,姬长?月精神头不太好,但般般有孕带去的欢喜能很好的冲淡她的疲累。

嬴政一同来?接她,欣喜道,“母后此番便住下,孩儿事务繁杂,还望母后替孩儿照料表妹。”

般般疑惑,其实表兄忙不忙她最清楚,近些日子的确稍微忙碌起来?,但她有孕的事情他?已经全面安排妥当,将自己?最大限度的空余时间都给她,也?不出去跑马了?。

如何就事务繁杂,需要母后来?照看?

姬长?月稍愣了?片刻,似乎在思虑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点了?头,倒也?没有犹豫,“好,这?是自然的,你安心忙你的便是。”

“那我?放心了?。”般般挽着她的手撒娇,“当年那般危险,阿母都能平安生下表兄,还将他?照料的如此好,阿母能力斐然,是最好的阿母了?!”

虽说嬴政降生时,还有先王与吕不韦保驾护航,不会有大问题,但这?不是奔着夸姬长?月么,自然要忽略他?俩。

“偏你会说。”姬长?月点点般般的鼻尖,想起邯郸的那段虽辛苦但也?温馨的日子,主动?拉了?儿子的手,冲他?温温柔柔一笑,“走,咱们回家?。”

嬴政缓缓收握母亲的手,也?露出一抹浅笑。

宫奴们远远跟随着长?长?的队伍,最后的那几个尚能瞧见王太后捶了?一下王上的肩膀,“臭小子当真是越长?越高,我?这?当母亲的都要抬头瞧你了?。”

王后便接话,“就是就是,表兄吃神草了?,惯爱借着他?的大高个欺负我?。”

王上悠悠然带着笑,轻松道:“这?也?能怨我??”

“你不知晓,你表兄打小就是个不安生的主儿,刚出生时顽劣的很,还会故意作弄人,稍有不满意的地方便要扯着嗓子嚎哭个没完,他?其实不饿也?不是不舒服,只是身旁一刻也?离不得?人,就要人陪着。”

“再大一些,三五天就要闹翻一回天,先王亦拿他?没办法,会走路后,甚至敢拿石头砸街边的大黄狗,害的先王抱起他?被?追了?好几条街。”

般般忍着笑惊奇,冲嬴政眨眼睛。

她可算知道羹儿像谁了?,难怪嬴政会欣赏他?。

“母后乱说,我?已经不记得?了?。”嬴政摸摸鼻子,拒不承认。

“你不记得?,我?记得?,等你们有了?孙儿辈,我?还要拿出来?说。”姬长?月嗔怪的自得?,做王后时眉梢的红慢慢褪去。

嬴政果然连连讨饶。

用了?晚膳,这?头一天晚上是姬长?月与般般单独住的,提起孕期的注意事项,她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

顺带着唠了?一宿嬴政幼年的趣事,包括不限于他?何时翻身、何时会爬、何时会走路、何时会叫人等等。

次日清晨起来?,姬长?月果然上心,般般每顿吃什?么,她都要过问检查过才肯放心,“你这?胎定然没什?么问题。”

“阿母如何能这?般肯定?”般般其实也?很忧心,因为古代不能定期产检,不能切实的感知到肚中孩儿的状况,总是不大安心。

“这?生孩子确实要仰仗女人,可也?得?男人出力才行。”

姬长?月上来?第一句就把般般给干沉默了?。

是啊,出力了?啊!!

见儿媳脸色不对?,姬长?月便知她误会了?,“我?是说,要男人的身子骨好才成,若那男人是个体弱多病,或者?整日饮酒作乐、沉迷风月场所,被?掏空身子的,那他?不行,孩子便不行,不等降生就会让做母亲的难受不适。”

“若男人身子骨好,不饮酒不作乐,洁身自高,还甚少生病的,孩儿也?定然健康,不会让做母亲的吃苦。”

这?说辞对?古人来?说,是很新奇的,似乎到了?现代有了?科学依据,许多人才晓得?生孩子也?得?看男人,这?时候应该不……?

般般问,“阿母是如何晓得?的,看了?医书吗?”

“没有,我?自己?想的。”

她哪儿有那耐心坐下来?看书?看不了?几眼就昏迷了?。

“——???”

“你别?不信,虽说书上不一定这?么写,可见到的才是真道理,”姬长?月睁大眼睛,试图说服般般,“自小到大我?见过的也?多了?,那些个情状与我?说的差不离,我?亦是从中总结而出。”

姬长?月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书上写的算个屁’,倒是让般般想起了?在邯郸时教导嬴政念书的姬昊。

谈论起孔子之流的圣人,他?一脸的不屑,说:“屁圣人,他?们只按照自己?想的一面说辞,这?也?能教化世人?简直一派胡言!政儿你可千万不要听。”

般般忍着笑,正经道,“我?听阿母的,表兄一向洁身自好,他?很好,我?们也?都会很好。”

一连几日,夜里都是姬长?月陪着般般,嬴政慢慢的有意见了?,不过他?还没说两句就被?打发了?回去,“你生的高高壮壮的,自小便爱腻着般般,若是夜里睡着翻身压到她如何是好?”

嬴政噎住,这?话他?完全无法反驳。

又自己?睡了?两日,他?实在忍受不了?,干脆让宫奴们在内室外?、屏风后摆了?张床,自个儿凑合着睡。

偶尔夜里惊醒,忍不住到床边看看表妹,确认她还好生的躺着安睡,有呼吸、有脉搏,面颊软而有温度,他?才能稍稍安心。

两人成婚之前并不睡在一起,那时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思念表妹了?就叫人来?说说她今日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饭、睡了?多久。

如今竟然这?般不能忍受分开,乃至于他?心底生出无限的焦躁,仿佛一眼看不到她,她就没有呼吸、死了?。

上一次感觉这?样强烈,还是少年时她想要离宫回姬家?。

姬长?月后半夜起身,猝不及防瞧见床榻前站着一道黑乎乎的影子,给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待看清是谁,她又气又恨,就差没踹他?,压低嗓音吼他?,“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