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到?了要分开坐的时候了,因为被般般邀请的炀姜到?了踏雪轩。
行了礼坐下,炀姜察觉到?这两人与下午那会儿不大一样?,仿佛是更腻歪了,总之,她牙酸!
不多时,膳坊的人来送晚膳,鲜切的牛肉在盘中微微抽动。
“呀。”炀姜指着牛肉,“这怎么还会动呢?”
膳夫解释道,“回公主的话,因为这牛肉新鲜,肌肉纹理还没?死?透,因此会动来动去,不过您别担心,即便是生的也能吃呢,就如同鱼生。”
“哦?”嬴政一听鱼生来了兴趣,“寡人试试。”
般般好奇,也夹起一条鲜嫩的牛肉,轻轻蘸取酱料送入口中,“啊,甜的。”
生牛肉竟然是甜的。
膳夫精通吃道,无论什么都能说上几句,她为几位翻靠牛肉片,“变色即可?食用,久则发硬,嚼不动。”
般般可?算了解了,怎么吃牛肉,如何?吃牛肉才好吃,果然也有精通的人,虽说明面?上不许吃耕牛,杀了便是大罪,但想吃总有办法的。
倒也合理,在法治时代的现代,想吃禁品也能做到?呢……更遑论王权当道的古代。
不过吃的是牛肉,再加上般般开始怀疑今日这牛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摔死?’的,她心虚,给姬长?月送去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傍晚读书,嬴政说起了一件事情。
“我初即位,不宜与赵国针锋相对,所以两国之间?近日倒也和谐,赵王要送质子到?咸阳来。”
“啊?”般般立马挨着表兄坐下,“赵偃要被送来做质子么?简直大快人心!昔年?他看不起表兄是质子之子,总联合其他国的质子欺负表兄,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嬴政冷哼一声,微微眯起眼睛,“赵偃?不,我要让赵王将他最心爱的太子送到?咸阳来。”
太子赵佑,般般已经许多年?没?有想起过他了。
只记得他爱重幼弟,赵偃被嬴政回击时,他屈辱的肩膀颤抖,目光像要杀人。
“赵王怎会将太子送来做质子呢?”般般疑惑,“我听说赵王身子不好,恐怕也就是这两年?了,他若是死?了还要赵佑接替他呢。”
嬴政却道,“赵佑在国政上有些?贤才,赵偃则暴虐浪荡,虽然也聪慧却猜忌心甚重,且倚重奸臣郭开。”
“于大秦而?言,赵国需要赵偃这样?的王,而?非赵佑。”
他轻轻敲击桌案,神?情笃定,“郭开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大秦愿助赵偃登上王位,他觊觎丞相之位,定会上钩。”他在赵国还有别的内应。
般般靠在表兄的手臂上,忽的发问,“我记得赵偃留恋娼馆,小时候你还利用此处伤了他的腿。”
那时候她不懂娼馆是干什么的,问他,他不肯说,二人还因此闹别扭了呢。
嬴政点头,“的确如此,前些?年?他强娶娼女为妻,赵王被气的病了一回。”
般般立刻坐起身,“那岂不是说那个娼女要做王后了。”
嬴政笑着点点头,“说的不错。”
他笑不是因为娼女亦或者旁的,而?是表妹总是如此,无论他说什么,她从?不质疑他能不能做成,而?是默认他想做的都能成。
般般便说她也想快些?嫁给表兄。
嬴政捏捏她的手说,“别急。”
般般的生辰一过,赵国太子赵佑果然来了咸阳做质子。听说是郭开重金贿赂赵臣毛遂与秦国使臣,不知晓毛遂对赵王说了什么,赵王竟然犹豫之下当真派遣了赵佑做质子。
不过赵佑刚一出发,赵王便后悔了,要毛遂出兵追回赵佑,毛遂收了钱自然不会真的去追回赵佑,赵王悔恨难当,竟然病死?在了床榻上。
就这样?,赵偃即位了。
般般好奇赵佑,嬴政就让她早朝时躲在王座后面?看。
寺人传了赵佑进殿,他此刻在外接受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进入咸阳殿。
般般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双眼睛,隔着表兄的手臂于腰腹之间?偷看下面?,黑压压两列官员,左边站着的是文?官,右边则是武官。
她一个也不认识,看了老半天,勉强认出了渭阳君,他是庄襄王子楚的哥哥,如今封了君候,算是嬴姓宗亲的‘头目’。
她时常听表兄说起这个渭阳君喜欢跟他做对。
她隔着这么多人狠狠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见?。
料想收回目光时,撞见?一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眼睛。
般般吓了一跳,忙缩回脑袋。
完蛋,她偷看百官被吕不韦撞见?了。
嬴政似乎察觉到?了,借用整理衣袖的姿势,挡住了王座左侧,“相邦有何?事要议?”
吕不韦当然不敢揭穿秦王,只微笑道,“确有一事,还望王上容臣整理一番。”
嬴政颔首,不再多说。
姬长?月褪去最开始的新鲜,现在有点坐不住了,每天早晨都要来大殿上坐好一阵子,她压根受不了,正?无聊呢,也乐意侧头偷看般般解乏。
般般赶紧比‘嘘’,哀求姑妹别出声。
姬长?月忍不住笑出声。
底下一臣发问,“太后何?故发笑?”
霎时间?寂静无声。
姬长?月支起额头,高高在上道:“昔日在邯郸,王上吃了不少苦,如今赵太子亲自质秦,我心甚悦。”
本来诸臣就在等候赵佑登殿,趁着这时间?询问秦王要如何?安置这赵太子赵佑。
姬长?月冷笑一声,“如何?安置?我岂能饶恕他,打发他跟着郑国一道修沟渠去吧,胆敢懒惫,我定杀了他!”
杀肯定不能直接杀了。
诸臣早习惯了赵太后时不时说一些?狂悖的话,自觉过滤,理解为如果赵佑偷懒,赵太后不会放过他等等。
赵太后没?怎么读过书,并非出自王公贵族,与其他的太后有着天壤之别,并且她也过的苦,如今想要报复怎能不行呢?况且她是替自己儿子出气。
嬴政理解的点点头,并不反驳她。
况且赵太后如今摄政,她说的话便是金口玉言,旁人只有遵从?的份儿。
赵佑刚上大殿就听见?了自己的归属,气急攻心,当堂大骂:“暴秦安敢?嬴政小儿你怎么敢?我乃赵国太子!如何?能与平民一起修渠?!”
姬长?月骤然大怒,拍案而?起,“来人,把他拉下去!”
嬴政安抚着轻轻顺她的后背,“母后息怒。”
“谁敢?放开孤!孤可?是太子,来日继承王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赵佑拼命挣扎,他满心不可?置信,虽然知道到?秦国做质子肯定不好受,来的路上他便胆战心惊。
但没?想到?这对母子演都不演,这么直接?
嬴政嗤笑一声,“太子还不知道罢。”他做好心提醒状,“你父王已经薨世?,你的弟弟公子偃昨日就即位称王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赵佑脸色陡然煞白,“……这不可?能。”他惊惧无比,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秦王远居高位,对着他微笑,“寡人相信,公子偃会是一位英明君主,太子觉得呢?”
刻意放任弟弟长?歪变坏的罪魁祸首是赵佑,他放纵赵偃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压根不是真的宠溺弟弟,赵国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赵佑眼皮一翻,吓昏死?了过去。
嬴政心中愉悦,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随后就听见?了表妹躲在王座后面?偷笑,像只偷吃粟米的小老鼠。
第38章 男女之情(二合一) “我帮你揉一揉。……
嬴政轻轻干咳,示意?后面的小?老鼠收着些,就晓得她爱幸灾乐祸,忍不住笑。
他一咳,她果?然闭上了嘴巴。
没过一小?会儿,一只手从王座下探出来摸了一下嬴政的小?腿,他略惊,忙摆动宽大?的衣袖遮住,向后瞥去。
一对澄澈漂亮的圆眸藏着无限的笑,眼睛的主?人抱膝坐在王座后捂着嘴。
净会捣乱。
可他无法生气,反而险些跟着她一同?笑。
赵佑被拉下大?殿,满朝文?武官员正式开始朝议。
嬴政初即位,意?气风发,意?图推行前辈争霸的伟业。
吕不韦却说想要增添一条秦律,事关?秦军对外战争,也算是新政。
嬴政略略伸手,示意?他讲,“相邦畅言。”
吕不韦并未起身,端坐在秦王政侧下方,“昭襄王在位时,武安君白起领兵攻赵,这一战役诸位想必都知晓,正是长平之战,结局也都明了。武安君坑杀赵国降军,乃至于激发了赵军的士气,他们拼死反抗,下至几岁顽童,上至垂暮老者,悉数上场抗秦。”
“正因赵人血性被激发,导致当年秦军久攻不下,昭襄王在赵国上耗费心血无数,我?秦军亦伤亡惨重。”
嬴政扬起眉头,“相邦莫非认为昭襄王的决策是错的?”
吕不韦忙道,“臣并无此意?。”
“昭襄王狠挫六国气势,将我?大?秦推上强国之首,功过千秋。”
“可臣认为,攻城略地本就是我?秦军的首要目的,无可厚非,然从民生与归顺的角度来讲,坚决不能像从前那般对敌国发动大?规模的斩首,并非残忍与否,而是不利于百姓的归顺。”
“每一位平民百姓都希望能拥护一位仁善的君主?,君王怀柔、体恤民众,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归顺我?大?秦。”
嬴政没有言语。
吕不韦知晓他说动了秦王政,内心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他与赵太后遥遥对视一眼,动了动下巴示意?赵太后跟着一同?劝说。
姬长月并不懂儿子分明意?动了为何没有立刻同?意?,她覆上儿子的手背,冲诸臣颔首,“相邦言之有理?,那便这么办吧,新政即刻推行,政儿照做便是。”
嬴政笑笑,“相邦一心为国为民,寡人岂有不听之理??”
接下来议起其他的国政,吕不韦都会象征性询问秦王政的意?见。
这早朝实在无趣,难怪姑妹坐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赶紧站起身揉了揉屁屁,敲敲后背捏捏肩膀。
姬长月说,“日后再不许这般,不成体统。”
“我?知道了。”般般嘟囔,“姑妹困乏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姬长月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嗔怪的摇头走了。
离开大?殿前,她回首望了一眼,恰好瞧见般般娇气的挂在嬴政的怀里,说自己腿麻,嬴政竟然抱起她放在王座上,为她捏捏小?腿,温声细语的跟她说话。
上一篇:喜报!资本家小姐来海岛随军了
下一篇:警犬也能破案立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