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果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一个醉汉,在同伴的搀扶下,跌跌撞撞从殿中出来,两人都喝得多了,分不清东南西北,扶着柱子,便哇哇开始吐。
酸臭气霎时弥漫开来,两人吐完,解开腰带就要小解,这可是在大政殿!两人绝对是喝多了,且毫无酒德可言,将大政殿当成了自家茅房,吓得于微连忙抬手捂住眼睛,费扬果大步上前,挡在她身前。
赶在二人开闸放水之前,大政殿的侍卫在内侍的呼唤下,快步跑来,连拖带拽,将两人带走,内侍们赶紧打扫,唯恐迟一点,让人发现。
打扫完的内侍一抬头,发现了站在暗处的费扬果,以及他身后被挡住的女子,两人一惊,迅速低下头,道了句‘阿哥’,便光速逃离。
于微唯恐再冒出来几个刚才一样的人,对费扬果道:“算了,还是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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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换榜,今天提前更一下,冲击一下收益。
第30章 孩子是个大问题(二合一) 要谋夺家产……
回到殿中, 多铎已经回到席位,于微和费扬果对视一眼,无声散开,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没过多久, 哈日娜也回来了, 她跳的很开心,脸上都是晶莹的汗水。
每个人都沉浸在欢乐与喜悦之中,无人注意到于微曾经悄悄出去。
宴会一直到很晚才结束, 于微跟童尘分开, 和多铎、哈日娜一道回贝勒府,阿雅打来热水, 洗漱之后, 她便躺上床睡觉。
身侧一沉,于微下意识翻身, 背对多铎, 多铎一愣,下一瞬, 于微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对上多铎直勾勾的视线, 困惑道:“怎么了?”
多铎盯着她, 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软了口气,“好了,别生我气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替你做主,原谅豪格,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也清楚,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了好吗?”
“我肯定会帮你出头的,不会让你受委屈。”或许是怕于微心中不平,他又补充了一句。
于微认真打量眼多铎,心想这太阳难道打西方出来了不成?怎么几日功夫,他的态度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其中必然有诈。
但是她一时又不知道这诈在何处,只得敷衍道:“早气完了,真要天天这么气,我真要被气死了。”
著名诗人普希金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不要生气,因为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跟多铎生气?没有必要,不过是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些小插曲,她当日让多铎为自己出头,不过试探之语。
自己吃的亏,当然要自己报仇才酣畅淋漓,别人代劳,总缺了一点舒气的感觉。
说完,她就躺了回去,肩膀却又一沉,多铎的手落在她肩头,整个握住了她的肩膀,于微心中一时警铃大作,‘噌’的下坐了起来。
垂眸,盯着多铎,“你有完没完?睡不睡觉。”
不睡觉滚出去。
看来还是他的腰还是好很了,一旦能动了就无法无天。
多铎眨了眨眼睛,一时愣住了,眼见自己又找了个没趣,他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语气也多了几分怒意。
“你还说不生气,你要不是不想看到我,天天背对着我干什么?也不跟我说话,也不看我。”
此话一出,于微一时哑然,她抿唇,僵硬吐出一句,“不是。”
“那是什么?”多铎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中看到答案。于微垂眸,避而不答,“就是喜欢侧着身子睡。”
多铎今天的耐心,多得像是见了鬼,他握住于微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锲而不舍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于微抬眸,目光落在多铎那刚生出硬茬,一片青的锃亮光头上。
女真人逢年过节,都会剃头,将头发修剪成完美的金钱鼠尾,不同于平时留着鬓发,甚至寸头、短碎发,而是彻彻底底的光头!
光头!
于微一觉睡醒,枕边多出一颗光亮的卤蛋,她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老公,就这么变成了,那个男的。
前后落差之大,仿佛蹦极。
即便是帅哥,遇到不合适的头发,颜值也会大打折扣,哦,不,是清仓低价大甩卖。还是那种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的价格。
她绝望闭上了眼睛,拂开多铎的手,躺了回去,翻个身,依旧背对多铎,“今天先不说这个事情,等过几天再说。”
于微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以貌取人之辈,现在看来,她还是太不了解自己了,还是等多铎头发长起来了,自己再看他、跟他说话吧。
否则,她真的会....厌烦....
于微以前不理解,童尘为什么那么抗拒丑男,现在,她已经深深共情自己的姐妹,脾气、性格、实力,都是可以后天改变的东西,唯独颜值,不可以。
多铎却又从身后凑了过来,双手穿过于微肋下,从后抱住了她,于微不回头,一味伸手推他,两人推来搡去,隆冬之际,火炕烧得暖和,被子里就更热,没多一会儿,于微就气喘吁吁,惹得满头大汗。
她推不过多铎,被他捞在怀中,于微伸手,抵住多铎的胸口,双腿也蜷起,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多铎的腿却压了上来,制住了她的膝盖。
“你到底要干什么。”于微对大卤蛋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医师怎么说的,让你不要乱动,你是真打算半身不遂是吧。”
“你知道我腰不好你还乱动,你别动啊,我要是真半身不遂了,自己固然吃亏,难道你就不吃亏吗?”多铎更紧的抱住于微,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嗯?福晋?”
他离得近,于微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唇,擦过自己耳廓,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呼吸,顺着耳朵,流进脖子。一股热血,直冲于微面门,刹那间,她的脸、脖子,甚至是耳朵,都烫了起来。
于微张唇,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开嘴,耳边只剩下自己短促的呼吸声,她往后躲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是谁给这个大卤蛋出馊主意了吧。
除了这个理由,于微想不到别的可能,总不能真是他自己开窍了吧,也不像啊。
早不出,晚不出,要在这个时间段出。
多铎的口鼻一路往下,顺着脖颈,熟练探进于微衣襟,于微抬手,阻止他的头,谁料多铎见胸口的阻碍消失,手臂一用力,于微半边身子,全贴近了他怀中。
情急之下,于微一把捂住多铎的嘴,头不断后仰,急切道:“真原谅了,都说了我过几天再跟你说这个事。”
多铎抓住于微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扯下来,“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于微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嫌他发型丑.....嫌他难看....
她‘哎呀’声,继续推多铎,两人又推来搡去,忽然,多铎的动作戛然而止,耳旁随之传来‘嘶’气声,于微趁机从他怀中溜出,“我去给你拿药。”
药油的气味,遮盖过于微身上的脂粉香,一切旖旎,在腰伤面前,荡然无存,多铎终于老实了,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像真的半身瘫痪了那样。
看着他这宁静而安详的样子,于微想笑,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坐在床边,低头笑了起来,多铎抬眸,满眼幽怨的扫了她一眼。
“你说你动什么动。”
于微冷笑声,“那我不动,你的腰就行吗?”
自己的问题,非要怪到她身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配合,他的腰能支持他进行这一系列的艰苦卓绝任务吗?
那必然是不行的。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羞辱,莫过于说他,不行。
多铎眼中惊愕,一闪而过,他抿唇,直直注视着于微,眼中幽怨,夹杂着怒意,“谁不行。”
“你腰不行。”于微见他理解歪了,纠正道,“医师都说了,你腰伤,要好好躺着,你怎么就不听呢。”
“怎么没有好好躺着,是你非要乱动。”
于微不想再跟多铎争论,白了他一眼,“睡觉。”
她才躺下,多铎不死心的又贴了上来,于微翻了个身,望着多铎的眼睛,语气尽量柔和,“怎么,贝勒一定要抱着我睡才睡得着吗?”
多铎垂眸,“怎么,我抱自己福晋,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人跟贝勒说过,每个女子都是不一样的,不能一概而论,用同一个法子。”
多铎的下巴摩挲于微发顶,“我看挺好啊,你现在不就老实了。”
还真有人给他出馊主意。
这个人一定告诉他,女人都是如何如何如何....
是谁呢?好难猜啊。
“可是我跟宁克楚不一样。”
多铎一愣,低头看向于微,“你怎么是豪格?”
“反正,你不可能是跟十四哥学的,那么还能有谁呢?一个跟你关系好,好到能给你出这种主意,而且这几日还见过面,说过话的人。除了豪格,还有谁?”
多铎笑了下,“你还挺聪明。豪格说,福晋生气了,哄一哄就好了,越生气,越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否则只会越想越生气。你怎么跟宁克楚不一样,脾气相近,都是一样的倔。”
于微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手伸到多铎腰间,狠狠拧了一下,他‘啊’的惨叫声,“你干什么?”
“不要把我和宁克楚相提并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还是要找个借口,不然堵不住多铎的嘴,多铎被掐了一下,也不甘示弱,可动了动,又想起自己的腰。
短暂犹豫,只得含恨作罢,收回手,“睡觉。”
于微翻了个身,背对多铎,多铎扫了她一眼,也只能由她去,可能,她真的喜欢侧着身子睡。
过完年,皇太极与诸贝勒送外藩蒙古贝勒台吉归国后,又召开贝勒大会,商讨用兵之事。
为了彻底奠定后金在漠南蒙古诸部落的绝对地位,皇太极决定派人追击察哈尔残部,名为招抚,若招不成,就无需再客气。
归顺的察哈尔部众,带来了很多关于青海一带的消息,其中就包括林丹汗正室——囊囊太后娜木钟宫帐的大概位置。
皇太极顺着这条线索,派出多尔衮、豪格、岳讬、萨哈廉几位贝勒,率领数万八旗精锐,往察哈尔蒙古而去。
统兵的贝勒里,没有多铎。
他有些气馁,和于微抱怨道:“大汗为什么不让我去?”
于微打了个哈欠,心情低落的她也没什么精力搭理多铎,童尘回科尔沁了,他和朝拜完皇太极的吴克善一起回草原了,姐妹一走,身边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是吃不下,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多尔衮什么时候去娶童尘,皇太极忽然派他出征,战胜归来之前,这桩婚事想都不要想,古代打仗,没有飞机高铁,全靠马力和人腿,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打不完。
想到这里,于微心口陡然一紧,埋怨道:“怎么能让多尔衮去呢!”
“就是!”多铎咬牙切齿道。
应该让他去,让他去。
“豪格是皇太极的儿子,他去,我没意见。”
“岳讬生母早逝,由大汗的额涅孟古哲哲福晋抚养长大,与大汗关系密切。还有萨哈廉,都是大汗亲近的人。但多尔衮凭什么啊?”多铎不服道,“凭什么!”
“他不该去。”于微愤愤道。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跟自己的诡秘结婚,等童尘来了盛京,他出去打十年八年,都没人在意。
“对,他不该去!”
就在于微和多铎两人,难得就同一件事达成一致观点,义愤填膺时,阿雅忽然入内,打断二人思绪,她低声道:“贝勒,福晋,两位小格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