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188章

街道两边大的铺子不少,没走几十丈,看到的酒楼饭馆也有好几间,外面的装潢也不错。但是很多铺子都已经关了门,或是正在收拾准备关门。

一家正在关门的小二,看见有人走过来,反而是一脸慌张,很是惧怕的样子,关门都手忙脚乱的。

酒楼、饭馆的门倒是开的,只是六扇、八扇,甚至十二扇的大门,都是只开了两扇门,还有长得高大魁梧的小二拿着棍棒守门,没有一点迎客的样,就连他们也不敢走进去。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酒楼饭馆门前没见停有几辆车马,一家饭馆前停放的唯二两辆马车,车棚上还写了个大大的“衙”字,显然是府衙用车。

只是真的好奇怪,就跟路过几个县的码头看到的一样,街上行人罕见。

再走了几十丈,终于见到的几个同样是衣着光鲜的夫人老爷,还带着一个小公子,他们身后跟的不是丫鬟婆子,而是举着棍子的衙差,必是当地官员官眷无疑。

主街道的两头,都有衙差巡逻,手里没有明晃晃的大刀,而是普通的木棍。看衙差的脸部表情和举止动作,让人无端觉察出隐隐的紧张气氛。

远远看见他们四人走过来,衙差还把手中的木棍往地上敲了敲,正了正自己的身体,好显示他们的威严。

直到走近,看见他们个个衣着不凡,小姑娘又显光鲜富贵,年纪又都不大后,才稍稍放了松,身体也没那么绷直,脸上表情都放松了几分。但两人都盯着他们的后面,没见一个拿刀或是拿棍棒的随从,表情却有一丝狐疑。

四人不管,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走过。

“小姐,城里的气氛不太对,还是及早找个地方落坐,尽快吃了回去休息。”七月的声音在景春熙的耳边飘过,言语间非常认真严谨。

她的建议景春熙是认同的,一个县城就这么大,打探消息的人已经派出去不少,未必需要她去亲力亲为。

景春熙吩咐:“大家注意观察,看附近有没有东西可吃!”

话音刚落,小蛮就指向了前面七八丈远的一个巷口,刚好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男子。小蛮说:“那里应该有吃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肯定。

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的那个男子,手上提的是一个食盒,盒子上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买的。

景春熙也看了个仔细,微微点头,自己先大踏步向前走,说:“就往那里去。”

小巷子又如何!即使不能吃上大餐,能吃到点地方风味也不错。大饭馆的东西精美,味道却大同小异,没什么特色。或许巷子里有什么隐藏的美食摊点,让他们可以品尝到意想不到的美味。

这时天色已经非常昏暗,几人拐进巷口,小巷内场景一眼可以看到底。

原本以为会有很多小吃摊等着他们,热闹非凡,谁知道整个巷子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小摊。

巷子两边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却无人声。

巷子的居民没有一个在门口闲聊,更没有一个孩童玩耍。难道大家都早早躲进了屋子里,不愿出门?几人都纳了闷了。

倒是偶尔还见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行人,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终于又看见一个走出来的婆子,还是提着食盒的,食盒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他们是真的肚子饿了。

小蛮又说:“吃的应该就在附近这几间。”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鼻子又嗅了嗅,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说完自己先快走几步向前,景春熙和糖霜、春桃也紧随其后。小蛮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看这巷子的布局,什么都应该有几家小铺子,说不定是藏在里面。”

“小姐,这里有灯,门也是虚掩的。”小蛮轻声提醒道,小巷如此寂静,以至于小蛮往后面传话的时候,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旁边的住户。

朝着小蛮所指的铺子走过去,果然就看见对面匆匆走过来的一个人,提着食盒到了铺子门口,一个闪身就不见了。那人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常来此处。

小蛮靠得近,发现那人是一个侧身就闪了进去,进去后马上转身,把铺子的门又虚掩了起来,但门没有关死,还留着一条缝,透着光。

饿极了的人,看到灯光在昏暗的巷子里,觉得格外温暖。

小蛮凑近门口,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摆放着几张小桌,还看见几个人影。刚才闻到的香味。又从这门缝里飘了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第449章 还以为倭人来了

“小姐,就这里!”小蛮已经十分确定,这里就有好吃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已经闻到了美食的香味,眼里既是期待又是肯定。

“我们进去,还有七月和九月,别饿了肚子。”景春熙招呼完,小蛮就像前面的人一样,轻轻推开了一边木门。

门吱呀一声,发出轻微的声音。

景春熙走在前头,春桃紧跟了进去,两人进去,还没得认真看里面的场景。

糖霜就先小蛮一步闪进去。一面走,糖霜用比平时小不了多少的声音,招呼:“掌柜的,有什么吃的?”

糖霜的大嗓门还跟平常一样,压也没压下来多少。连景春熙和春桃都吓了一跳,小妮子真的一点都不注意场合。

铺子里面的人几乎都跳了起来,个个都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不知所措。七月和九月想在后面制止,也来不及了。她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只能快步跟了进去。

一个坐在桌上吃饭的男人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尖尖的竹签,紧紧握在手中,仿佛随时准备自卫。他的眼神警惕,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事情。

本来提着食盒正站在灶台前等餐的两个人,齐齐快速转过身来。

中年男子高高举起手中的空食盒,像是举着一件武器,眼睛瞪得圆圆的;另外一个妇人的食盒“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显然被吓坏了。

而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的两夫妻,年纪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男人手上的大汤勺也举过了头顶,像是要应对随之而来的暴力;老板娘往旁边一抓,案板上的菜刀也举了起来,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寒光闪闪,她的脸上也满是惊恐和戒备。

这种状况,景春熙他们完全预料不到,几个被他们的这种举措也吓出一身汗。他们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情况?再看那铺子里原本的五个人,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是普通的百姓。

他们进来这六人有那么吓人吗?能把别人吓成这样,怎么像是铺子进了强盗一般?

糖霜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下又觉得不对,双手放下来,在面前不停地摇摆。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脸上满是歉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到了。

五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要原谅她的意思,都抚摸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最后又看了看他们进来的这六个人。

掌柜最先放下手中的勺子,又继续忙活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那妇人也把地上的食盒捡了起来,拍了拍,还好,没有坏,但是轻轻叹了口气。

春桃不敢凑得太近,用刻意压低声音,小声地问:“掌柜的,我们是来吃饭的,不知道铺子有什么吃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惊扰到对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试图缓解刚才的紧张气氛。

看到是两个姑娘和两个小孩子,后面又是两个姑娘,老板娘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放下菜刀,声音还有些颤抖:“是我们太紧张了。”

她看向后面,却忽然说:“把门关上。”声音有点急切,还是有点惊慌,她把双手往围裙上一搓,就想从灶台后面跑出来。小蛮快她几步,马上转头把门关上,又紧紧拴上了门闩。

小蛮回头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我们没恶意,只是想吃点东西。”

桌前的那男子“咚”的一声,现在才坐了下去,拿起小汤勺的手还有点微微颤抖,那跟尖尖的竹签还是放到了自己碗边。他低着头,似乎还在心有余悸。

捡食盒的那妇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才回了魂似的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倭人又进城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显然被吓坏了。

糖霜内疚得又忙不迭的说“对不起。”

老板娘走回原来的位置,扭了扭脖子,长舒一口气,说:“卖完你们几个,就不卖了!这买卖做得提心吊胆的,不饿死,胆也得吓破。”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疲惫,这日子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妇人也应和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语气中满是绝望,就像是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听到这样的话,景春熙几个面面相觑,愣在当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但是听那妇人说的“倭人”,就知道当地很不太平,景春熙更是想到那些信件里说的“海盗”的事,难道与东夷国倭人的进犯有关?

站在灶前的男子,一面重复自己手上的活,一面朝他们一指,说:“我们只有鼎边糊,要吃就先坐下吧!还得等一等。”他的声音平淡而无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紧张的生活。

说完又冲着糖霜,收起脸色,厉声说:“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别毛毛躁躁,这么大声,小心把倭人引来。倭人最喜欢你这样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显然对糖霜刚才的大嗓门感到不满。

糖霜虽然没有被他所说的“倭人”吓到,但是仍然老老实实低头应“是”。她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大声说话。

有人先开了腔,妇人终于也忍不住了,显然很不高兴,也瞪了糖霜一眼,说:“外地来的吧!本地的谁家那么晚还敢把孩子放出来,也不怕被抓东夷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对他们这几个外来者的行为感到不解。

春桃尴尬地陪笑,想转移他们的话题,搬了张凳子给景春熙,又招呼剩余几个,说:“坐下,都坐下!掌柜的,鼎边糊给我们来十碗。”她的声音温和而有礼貌,试图缓解刚才的紧张气氛。她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不能再生事端,只能尽量安抚对方的情绪。

小蛮和糖霜肯定能吃两碗,七月和九月也是能吃的,亏什么都不能亏了大家的肚子。春桃心里默默盘算着,确保每个人都能吃饱。

做完这一切,春桃还回头冲着掌柜的方向,也小声道歉:“对不起各位!我家妹妹不懂事,吓着你们了。”她的语气诚恳,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谅解。

小吃铺子很小,进门两边只有两张小长桌,最多只能容纳七八个人坐下,他们六人一坐下去,位置都满了。屋里显得有些拥挤,但好在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气氛也逐渐缓和。

“我看看,什么叫鼎边糊。”小蛮坐下去,没一会又马上站了起来。不过动作很轻,声音也刻意压低,几步到了灶台前。他好奇地探头去看,眼睛里闪烁着对新鲜吃食的渴望。

糖霜自知理亏,又被春桃瞪了几眼,虽然好奇也不敢跟过去,低着头默不作声。她心里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地坐在原地,不敢再惹麻烦。

第450章 鼎边糊

两个灶台两口大锅,锅里是煮沸的骨头汤水。锅面上冒着热气,蒸气在空中弥漫,给整个铺子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幔。

男掌柜站在灶台前,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裳,袖口高高挽起,露出黝黑而有力的胳膊。

他的动作娴熟而迅速,他先往锅边抹上一层油,菜油的香味在热气中散开,与骨头汤的鲜香交织在一起。

接着,再用一个陶瓷碗从桶里舀起大半碗米浆,米浆在碗中微微晃动,呈现出淡淡的米白色。他沿着锅边将米浆薄薄地浇上一圈,米浆在高温下迅速凝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后,他熟练地盖上了盖子。

操作完一边,男掌柜又揭开另一口锅的盖子,热气瞬间扑面而来。他拿起薄薄的锅铲,飞速地在锅边铲动,五六下就将锅边烫熟的米浆片铲入汤中。

米浆片在汤水中翻滚,迅速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白嫩诱人。

他一手抓起碗,另一只手用篱子迅速在汤里捞了几下,将煮好的鼎边糊盛入碗中。

旁边的妇人见状,立刻接过他递过来的碗,动作同样麻利。

先舀起一勺虾米紫菜汤,那虾米粒粒分明,紫菜在汤中轻轻漂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再调入几滴酱油,最后,她淋上一点葱头油,葱香四溢,然后整碗倒入了那妇人的食盒中。

这边男掌柜在另一口锅捞上来的鼎边糊又递了过来,两夫妻忙不迭循环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他们的配合默契,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煮一碗鼎边糊的时间倒是不太长,只是那妇人的一个食盒,就整整装了五碗才盖上。

老板娘随即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说道:“好了,二百五十文!”

她麻溜地接过妇人递过来的一块碎银,放在秤上仔细称量,随后又从钱匣子里找出几十个铜板找补给对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他那碗鼎边糊吃得哧溜出声,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糖霜坐在一旁,望过去时,口水都忍不住吞了吞,连忙把视线移开,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馋相。

终于,提着食盒的食客都走了。每走一个,小蛮都迅速把门口关得严严实实。

当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整个铺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也终于等来了第一碗鼎边糊。

放在了景春熙面前的,是一个有点发黄的陶瓷碗,碗身上有着岁月的痕迹,却也透着一种质朴的美感。

碗里的鼎边糊白脆薄润,米浆的质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海鲜汤清而不糊,汤面上漂浮着几片嫩绿的葱花,一股淡淡的胡椒味从碗中飘出,刺激着景春熙的味蕾。没入口就知道这是一道细腻爽滑、清香可口的美食。

“老板娘,你家的东西真好吃。”景春熙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鼎边糊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哧溜地滑进了肚子,那感觉真的非常爽。她被这美味的食物惊到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岭南吃云吞面时的感觉,那种对美食的惊喜和满足再次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又夸了一句:“果然大庆处处都有美食啊。”

老板娘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她正在为一碗鼎边糊调料,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说道:“不是我自吹自擂,这条夜宵巷以前十几个摊子,我家的买卖是最好的。以前不排小半个时辰,都吃不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骄傲,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然而,说到后面,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和无奈。她低声说道:“嗨!要不是现在倭人横行,大家都不敢出门,我们哪里会这样提心吊胆做买卖。这田没田,地没地的,每天不卖个几碗又挣不到口吃的,有什么办法!”

景春熙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她忍不住问道:“建安郡沿海不是屯有几万水师吗?怎么会倭人横行?”自从进入建安郡后,她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浔阳城复杂得多,许多奇怪的事情让她感到困惑。

“水师?水师有个屁用!”对面那个男人也吃了两碗,现在终于停了下来,他扯过一张凳子,坐在灶台旁,面向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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