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44章

“回来了,等娘亲生了弟弟妹妹,我们再一起回京城。”

“好耶!”孩子们欢呼时震落了老槐树上的青虫,正好掉在五头衣领里,惹得他边跳边挠。

“米嬷嬷和青衣姑姑她们都说快了。”

“”是的,姑爷爷说,姑母最迟也就八月中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这些为了陪伴即将生产的姑母,而甘愿留在青山庄,怎么也不肯回去跟家人团聚的孩子,欢呼声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燕子。

嫣姐儿腿短跑得慢,绣着兔子的软底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最后也扯住了景春熙的衣角,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脸色发红。

怕她被挤着,景春熙腾开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就往上提,孩子腕间的银铃铛哗啦啦响成一片,抱住她的孩子只能松手避让。

她一只手把她抱住,把自己的脸往她脸上贴,“想姐姐了吧!”嫣姐儿一脸爱慕地看着表姐,脸上又有点羞怯,发顶两个小鬏鬏蹭着景春熙的下巴,不住地点头,“想,想姐姐了。”说话时露出新换的门牙缺口。

景春熙一个个打了招呼,小的都摸了摸头,手指掠过那些或细软或粗硬的发丝,能摸到后颈上晒出的细密汗珠,然后转向孩子们。

“你们车呢?走,我们回去,别让姑母在家等急了。”

她说话时瞥见阿瑶正偷偷把瑾姐儿掉落的绢花往自己袖里塞。

“对,别磨蹭,各自还上自己的车。”春桃和快脚也连忙赶人,春桃的帕子甩出去时带起一阵薄荷香风。

“哦,回去喽!”

“回青山庄了。”

“接表姐(表妹)回去啰。”

一阵欢呼,孩子们纷纷转头又往前冲,像退潮的浪花般一下就往不同方向散开。

“小蛮,我们先走,先回去报信。”

说话间,五头扯着小蛮率先跑到前头,两人翻身上了他们各自的马,然后马鞭狠狠一甩。

看了一会儿,景春熙抱着嫣姐儿走回自己的马车,孩子的重量让她的臂弯发酸。这小家伙看着不胖,却很沉手。

把她放上去后,景春熙没有马上上车,揉着有点酸胀的手肘,又回头想看那群孩子,才发现紧紧跟在她后面的瑾姐儿和阿瑶。

瑾姐儿正好用力甩开了阿瑶的手,腕上的银镯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她似乎很不高兴。

“姐姐,我不喜欢她,别让她坐你的车。”瑾姐儿被景春熙扶了一把推上车,就伸开双手拦住了这个庶出姐姐阿瑶,手臂上淡青的血管都凸了起来。

“你跟着我们干嘛?都说了回原来的车去,你耳朵聋了吗?别死皮赖脸。”

看瑾姐儿对姐姐都这样出言不逊,景春熙有点动气,责骂道,“住嘴,阿瑶快点上车。”

推开瑾姐儿的手,又扶了一把阿瑶,将她轻轻推了上去。自己也轻巧地跳上车,然后回头看向外面的春桃和糖霜。

“你们坐后面的车,注意别漏下了哪个孩子。”糖霜正蹲着给个哭鼻子的小丫头系散开的腰带。

第820章 弟弟动了

车帘放下,转头看向怒目而视对坐的两个人,“阿瑶,你最年长,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连姐妹和睦都不会了?”

“我,我~怎么知道?她看我哪都不顺眼,外人都不如。”阿瑶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手指绞着衣带上的流苏,明显有点心虚,说完就转头向另一侧,谁也不看。

车厢里弥漫着嫣姐儿荷包里漏出的陈皮糖香气。

“你不说,我说。”瑾姐儿火爆的脾气又来了,两人的眼神马上又针锋相对,像两把出鞘的匕首在狭小空间里交锋。

“姐姐,她是个没良心的,想把长姐往火坑里推,”瑾姐儿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车顶悬挂的香囊穗子直晃。

“你...”瑾姐儿还没说完,阿瑶的手就指了过来,指甲上还带着染色留下的淡红,但是看向景春熙严厉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她说,长姐就应该嫁进宫享受荣华富贵,还可以帮到我们姐妹,还说...还说...”

瑾姐儿起得半天说不下,很快又怒吼出声,震得嫣姐儿往景春熙怀里缩了缩,“她说,若是她,不说做宫妃,做个才人她也愿意,还说~还说~”

景春熙举起手掌对瑾姐儿叫停。

无语看向比自己还大了几个月的阿瑶,却没有了脾气,“你要怎么选择是你的事,决定权却不在你。但若是你敢辱末大将军府的名声,我觉得无论是外祖父,外祖母,还是大舅舅、大舅母,并不会觉得少个庶女有什么不妥。”

说话时语气有点狠,车帘缝隙漏进的光斑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阿瑶的脖子缩了缩,像只被雨淋湿的雀儿,低头做起了鹌鹑,但嘴里仍然狡辩道,“我说的也没有错,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富贵,我们家为什么要放弃。”

“这话,过几天我带你去京城,到时候你亲自跟你祖父、祖母,还有嫡母说去。”景春熙说着把嫣姐儿快滑落的绣鞋重新穿好。

“她肯定会被关祠堂,最好一辈子。”瑾姐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却紧紧靠到了景春熙身上问,“姐姐去了是不是还回来?瑾姐儿可能一同去?”

她问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景春熙的衣带。

“你娘不是在青山庄陪姑母吗?”景春熙诧异,上回浦哥儿信里说过,二舅母已经搬来青山庄照顾孩子们,顺便陪母亲也调养自己的身子,想再要个孩子来着。

“那~那我想祖父、祖母,还有哥哥姐姐了呀!还有~大将军府长什么样,瑾姐儿都快忘了。”

她说话时眼睛瞟着阿瑶腰间新换的织锦荷包,那是上个月娘亲给她绣的,但是被阿瑶巧言讨了去。

“不急,回去再说。”景春熙小声安慰,顺手把嫣姐儿玩散的辫子重新编好。

却没注意到对面的阿瑶看向她们满脸愤恨,把袖中偷藏的绢花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空闲下来,景春熙才注意到车厢最里侧那个瘦小的身影——小雨像只受惊的鹌鹑般蜷缩在角落,单薄的肩膀几乎要陷进软垫里。

她那双杏眼偶尔怯生生地眨动一下,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布衣的衣角,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必从刚刚她们上车开始,就再没有动过。

“给你们介绍个新成员。”景春熙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侧的瑾姐儿,木质车辕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瑾姐儿撇着嘴往对面挪了过去,绣着漂亮缠枝纹的裙裾在坐垫上拖出窸窣的声响,却故意与阿瑶保持着能塞进一个人的距离。

景春熙探身,伸手将小雨从对面阴影里拉过来时,能感觉到小姑娘掌心沁出的冷汗。

左侧的嫣姐儿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看着小雨突然“哎呀”一声,小手上的珠串在腕间叮当作响。

她利落地往车头这边挤了挤,空出的位置刚好够塞进个瘦弱的小姑娘。“小雨,我是嫣儿姐。”她说话时杏眼弯成月牙,特意放软的声线像掺了蜜的杏仁茶。

景春熙笑,“谁大还不知道呢!”小雨一直说她六岁,也说不出自己的生辰,看那小模样,还真没有嫣姐儿那么大。

瑾姐儿也凑过来露出八颗莹白的牙齿:“我是瑾姐儿。”两人不约而同放轻动作,嫣姐儿甚至将绣着蝶恋花的广袖轻轻环住小雨的手臂。

小雨抬起头时,景春熙看见她眼底晃动的光点像受惊的萤火虫。

“这三位都是姐姐外祖父、外祖母家的小姐。”景春熙指尖掠过姐妹们鬓边的珠花依次介绍,车窗外恰好飘来阵阵桂花香,“过几日带你去大将军府,那儿还有大小姐和四小姐。”她可没有忘了景明月和景明珠。

“二小姐,三小姐,五小姐。”小雨的声音细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瑾姐儿和嫣姐儿脆生生应着。

阿瑶却突然别过脸来,盯着小雨发间那根洗得发白的红头绳皱了皱鼻子。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到了!”

随着景义“吁——”的喝止声,马车在青山庄朱漆大门前稳稳停住。景春熙撩起帘子时,阳光在崭新的鎏金门楣上跳出一片碎金。

她转身正要抱小雨下车,却见瑾姐儿和嫣姐儿已经一左一右扶住小姑娘的手臂,鹅黄色的披帛与杏红色的裙带交织在小雨身旁。

“小雨跟着我们,姐姐放心。”两个丫头异口同声地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景春熙回头望见糖霜和春桃正从后车下来,这才提着裙摆迈过门槛。

“这么热的天,娘亲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景春熙话音未落就瞧见景秋蓉正扶着酸枝木圈椅起身,孕肚将天水碧的襦裙撑出惊人的弧度。

青衣姑姑紫衣姑姑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后面的便宜爹胥定淳手掌正小心翼翼护在妻子后腰处,玄色锦袍的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景春熙想扑进母亲怀里,却被那个浑圆的肚子阻隔,最终只圈住母亲丰腴的手臂。

娘亲的腹部果然如浦哥儿信中所说,大得近乎骇人,薄如蝉翼的纱衣下能看见明显的胎动痕迹。“总躺着也难受,熙儿回来总要迎的。”

景秋蓉指尖抚过女儿晒成小麦色的脸颊,鎏金护甲在阳光下划出细碎金线,“瘦了,黑了......”眼神无比疼惜。

她突然噤声,因为景春熙突然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

“娘亲!弟弟动了!”景春熙惊呼。

她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踢蹬,隔着衣料能摸到圆润的弧度。“又动了!又动了!”少女兴奋得眼角泛红,感受着肚子里小生命的异动。

“那是弟弟妹妹知道姐姐回来了。”景秋蓉垂眸轻笑,孕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从昨晚就开始特别闹腾。”

她说话时,胥定淳的手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肩头,三人投在地上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第821章 应尽快完婚,为皇室开枝散叶

朱雀门外,热风灼人,旌旗猎猎。

胥子泽勒马驻足,抬眼望去,只见城门下绯紫云集,六部尚书与内阁学士皆肃立相迎,身后銮仪卫仪仗如虹,金甲侍卫列阵如林。

这般阵仗,莫说是皇子归京,便是天子出巡,也不过如此。

他心头一震,竟有些恍惚——父皇竟派了这些朝廷重臣亲迎?

“臣等恭迎大殿下凯旋!”

以首辅严世卿为首,众臣齐齐躬身行礼,声震云霄。

胥子泽连忙翻身下马,玄色戎装上的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腰间尚方宝剑随动作轻晃,铮然作响,令朝臣都为之一凛。

他快步上前,虚扶严首辅,温声道:“诸位大人不必多礼,本殿下何德何能,竟劳诸位亲迎?”

户部尚书王焕之笑呵呵上前,拱手道:“殿下此行平定江南粮案,肃清贪腐,铲除逆贼,使北疆军粮无忧,才打了这几场胜仗。江南百姓安居,功在社稷,臣等自当恭迎!”

此言一出,四周百姓顿时欢呼雷动,街道两侧阁楼上的贵女们更是按捺不住,纷纷探首张望,窃窃私语。

“快看,那就是大皇子殿下!”

“果真如传闻一般英武不凡!”

“听闻他此次在江南雷厉风行,连斩数百贪官,连那些勾结反贼的豪族都一并铲除,真真是大快人心!”

“这般功绩,怕是要立太子了吧?”

“看这年岁,应已有十六七,尚未立妃…”

贵女们越说越激动,不知是谁先抛下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紧接着,各色香囊、荷包如雨点般从楼阁间落下,有的甚至系着金玉坠饰,显是精心准备。

“大殿下!”

“大殿下看看我!”

娇声软语此起彼伏,胥子泽微微抬眸,唇角轻抿,却不曾伸手去接任何一件信物。他深知,这些贵女们所求的,不过是他的身份而已。

而他心中全是熙儿,再不能塞进他人。

“请殿下登舆。”兵部侍郎上前躬身,指向早已备好的朱轮华盖辇车。

胥子泽目光微凝——这竟是太子仪制!

上一篇:崇德纪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