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63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熙春归”的廊下投下温暖的光斑。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后门,想到再一次共同探秘却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眼底都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亮光。

早已候在廊下的春桃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殿下、郡主,您二位可算回来了。清风方才急得团团转,说是精心准备的几道菜最是讲究火候,再不用怕是要辜负了那份鲜嫩。”

她说着,福了福身子,侧身引路,目光投向一旁的小楼,“奴婢僭越,瞧着今日天气爽朗,又有微风,便将席面设在了阁楼上,那边视野开阔,景致也好。请两位主子移步。”

景春熙眼眸倏地一亮,侧头与胥子泽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阁楼的高处,正好能将前后左右的景致尽收眼底,吃饭喝茶,她还没领略过呢。

他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转而叫了一声“清风”。

“清风谨听吩咐。”清风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应是随时听着吩咐。

胥子泽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工匠们连日辛苦,今日下午所有人放半日假,令他们即刻散去,好生歇息。再……”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用结实的围障将那月亮门暂且封闭,就说是为明日的大检做准备,以免闲杂人等误入,损了物料。”

清风在外面垂首恭谨应道:“是,殿下,在下即刻去办,必定吩咐得清清楚楚。”

春桃见状,红粉上去帮郡主布菜,自己则顿了顿,道,“奴婢会叮嘱好院里的人,让她们下午都在各自屋里安静待着,绝不来扰了院里的事情。”

景春熙点头,对春桃的机敏很是赞赏。

“你们不用上去了!”胥子泽用手挡住已经趋身向前的红粉,不让她上楼伺候。

两人看到郡主也点了点头,这才躬身离开。

***

天台轩窗敞开,秋日午后的阳光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庭院里丹桂的甜香。

凭窗远眺,远处水光潋滟,与近处的绿意正浓、亭台楼阁相映成趣。

“竟是我都喜欢的清淡口味。”景春熙一看桌上,就坐了下来,眼睛再没离开过眼前的饭菜,那馋嘴的模样让胥子泽宠溺地摇了摇头。

热气腾腾的鸡茸金丝笋金黄诱人,口袋豆腐鼓鼓囊囊透着鲜香,清蒸鲈鱼肉质莹白,淋着清亮的酱汁,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引人食指大动,西芹百合青白相间,清爽解腻。

一旁还配着几样细点:嫩滑的糖蒸酥酪和色泽清新的豌豆黄。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茉莉香片,茶香馥郁。

两人相对坐下。春熙眼眸弯弯,看着满桌佳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欣:“这菜式,熙儿可以光盘!孝康哥哥真是有心了。”

执起茶壶,先为她斟了半杯茶水,他唇角含笑:“知道你惦记这一口,自然要让他们备着。入秋了有点干燥,先喝口茶润润。”

他说着,极为自然地用公箸夹了一块饱满的口袋豆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小心烫,这里面的汤汁最是鲜美。”

她依言小口吹着气,尝了那豆腐,果然鲜香满口,满足地眯起了眼。“上次人太多都没尝出味,今日的更好吃!”也不知是今日的风景更佳,还是只面对在意的这个人,她居然觉得比上次在醉仙楼直接上的菜还要鲜甜。

筷子都没停,对面的人又忙着给她布菜,先是夹了一筷细嫩的清蒸鲈鱼,剔好了刺才放入她碟中,“吃,这鱼看着就嫩。”

窗外天光正好,廊下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更衬得阁楼里静谧温馨。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举止间自带一种天家子弟的雍容气度。

见景春熙似乎格外喜欢那碟糖醋排骨,他便不动声色地将碟子又往她那边推近了些。

“慢点吃,”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喜欢就多用些,待会下去刚好消食。喝点汤顺一顺。”说着,亲手为她盛了小半碗鸡茸金丝笋羹,金黄的羹汤上点缀着细嫩笋丝,香气扑鼻,是她的最爱。

景春熙咽下口中食物,狡黠地眨眨眼:“叫七月出门,熙儿可是空着肚子等着的,”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都是光,“就知道孝康哥哥不会空手来。”

额头被胥子泽轻轻弹了一下,她才缩回去,端端正正坐好,也给他倒了半盏茶。

他的声音温和又不缓不急,映衬着这寂静又温馨的场景,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景春熙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酥酪送入口中,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她只觉得这寻常一顿午饭,因着对面的人,因着满桌自己喜爱的菜肴,更因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变得格外温馨缱绻。

风光正好,菜香茶暖,一时之间,只闻杯盏轻碰与细语喃喃,将初秋的微凉与外界可能的纷扰,都隔绝在了这一片暖融的光晕之外。

饭后,两个丫鬟悄无声息地上来撤去了残席,又重新沏了热茶上来。

阁楼里茶香袅袅,景春熙迫不及待地起身,再次走到面朝月亮门的西窗边,凭栏远眺。

秋日的阳光将那片区域照得清晰无比,能看到工匠们早已散去,月亮门处已然立起了高高的木栅栏,封得严严实实,四周寂静无人。

胥子泽也踱步至她身侧,轻轻揽过她的腰肢,与她一同望着下方。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语气沉稳:“都安排妥了,我们再稍坐片刻,便可下去一探究竟。”

第861章 暗道雷同却不相同

暗道的开启机关与记忆中崔府的那一处惊人的相似——同样是石壁上三块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砖石,需以特定顺序按压。

这对景春熙而言毫无头绪,但胥子泽却像是早已谙熟于心,指尖在潮湿的砖面上略一摸索,便准确无误地依次按下。

只听一阵沉闷的“咔哒”声响起,那原本与周围地面严丝合缝、长满了滑腻青苔的青石板,竟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透着阴冷寒气的洞口。

这入口不似崔府那般借了围墙的遮掩,而是直接暴露在平坦的地面上,更显突兀和隐秘。

“熙儿,脚下留神,这石阶必定极滑。”胥子泽低声叮嘱,他率先向下踏了两级台阶,站稳后,将手中的火把略微放低,照亮她脚下的路,同时毫不犹豫地向后伸出手,稳稳扶住景春熙的手臂,助她一步步走下那湿滑的台阶。

台阶陡峭而狭窄,向下延伸了十几级后便是一个急转,紧接着又是十几级向下的阶梯。之后是一段约两丈长的平坦平台,平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浮土,走上去悄然无声。

平台尽头,再往下七八级台阶,便终于踏到了坚实的地面。

“孝康哥哥,稍等一下,我点一盘檀香。”洞中空气凝滞,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腐朽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味,与崔家那有人定期维护打扫,还有水流的暗道截然不同。

这一点景春熙早已虑及,特意从随身带来的锦囊里取出一个精巧的扁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几盘上好的檀香。她熟练地取出一盘,就着胥子泽手中的火引燃,淡淡的、宁神的香气开始驱散周遭令人不适的异味。

胥子泽默默注视着火光照耀下的她,恬静的侧脸被跳跃的火光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动人。

他心中蓦地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强烈的保护欲交织翻涌,如同她手中那檀香的烟雾,丝丝缕缕,缱绻弥漫,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强压下想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低声道:“还是熙儿想得周到。”

将点燃的檀香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壁上有细密气孔的搪瓷小盒里,盒盖上连着一条细银链,可以拎在手中。如此一来,既安全又便于香气散出。

提着这缕袅袅的清香,才感觉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暗道深处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暗道前方沉入一片更深的黑暗,火把的光晕仅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再往前一段,路径赫然分成了两支:一边继续向前延伸,那是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幽深窄小暗道。

火光照去,隐约可见石壁上映着湿漉漉的水光,空气也愈发潮湿阴冷;另一边则是一扇较高的小门,门板是用厚重的实木所制,看起来异常结实但已经掉漆。

门关得严丝合缝,却并未上锁,像一个沉默的谜题。

胥子泽举高火把,仔细察看了两条路径的走向和石壁的潮湿程度,沉吟片刻道:“这暗道往前,湿气重,方向似是通往湖岸那边。而这小门,”他用火把照了照门框与地面的接缝,“朝向应是后院的位置。”

他伸手推了推那扇小门,门比想象中沉重,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涩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空间,而是足有寻常人家一间正屋那么大。这里果然并无暗道里的潮湿之感,反而异常干燥,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灰尘气息。

屋内零散地堆放着一堆物什,借着火光细看,大多是些挖掘土石的工具:铁制的镐头、铲子已是锈迹斑斑,深深浅浅的红褐色锈蚀覆盖了原本的金属光泽;而木制的柄杆则大多已腐朽不堪,有些甚至一碰就会碎裂。

若非提着那盘袅袅散发清气的檀香,又都用薄绢面巾掩住了口鼻,那混合着铁锈、朽木和陈年尘埃的味道定然令人难以忍受。

穿过这间堆满废弃工具的仓房,再过一道敞开的、更为宽大的门洞,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两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让眼睛适应这突然变大的空间。

环顾了一下四周,景春熙最先抬头,指着顶部几缕微弱却清晰可见的、从细小缝隙中透下的天光,压低声音惊喜道:“孝康哥哥,你看上面!一定有通风口,有光透下来!”

胥子泽举火仰头细看,点头认同:“确有巧思。如此一来,空气便流通多了。看这光线的方向和分散程度,”

他凝神分析,“上面若非假山的洞穴缝隙,便是哪个院落中做了伪装的天井口,很可能就掩饰成普通的排水口模样。”

景春熙闻言心下佩服,若是真正的排水口,雨季来时此地早已是水泡泥浸,胥子泽的推测合情合理。

“这里的布局,倒让我觉得有几分陶家那处地库的影子了。”景春熙举着火把四下照看,只见这偌大空间的一角,用简单的砖石隔出了一个小厨房的区域,灶台、厨具一应俱全,旁边还整齐堆放着不少早已干枯发黑腐朽的柴火。

另一边则摆放着简陋的床榻、桌椅等生活家具,虽然积满厚尘,但形制仍在。墙边还倚着几件没怎么受到腐蚀的兵器。

厨房角落里放着几个硕大的陶制大水缸,旁边散落着几个麻袋,依稀可见是粮食的形状,但显然年代久远,即便密封再好,内里之物也早已腐烂成泥。

除了厨房那个小小的隔断,整个空间大部分是空荡荡的,中间留下一片毫无遮拦的空地。

“这像是仓促间建成的,”胥子泽眉头微蹙,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道,“时间紧迫,只来得及备下最基本的生存所需,一切因陋就简。”

景春熙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中涌起一阵细密的疼,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胥子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立刻用力地回握,那力道几乎让她感到微微的疼痛,却也无比踏实。

“难道……就这样了?这不可能。”胥子泽举着火把,再次环视这间地下室,目光锐利,不肯放过任何角落。

屋子虽大,但布局简单,一眼便可望尽。中间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尤其显得突兀,再没有任何其他物品或隔间。

“再仓促,也不该止步于此。连粮食和生活用具都搬运囤积于此了!”景春熙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更何况,地面上的整座公主府保存得相当完整,并无任何遭受暴力破坏或仓皇逃离的痕迹,这说明当年并非没有时间,也无人强行闯入发现此地。

这一点,胥子泽应该最为清楚。

第862章 郡王世子降生,母子平安

“再仔细找找,四壁和地面都仔细敲一敲,看看是否有隐藏的机关或者夹层。”胥子泽沉声道。

公主府地面建筑虽不算极度宏伟,但按常理,其地下秘所绝不应仅止于一个类似普通富户储存粮食的地窖般简单。

两人分头行动,用指节仔细叩击每一寸看起来可疑的墙壁和地板,侧耳倾听回声是否有异。然而一遍又一遍,传来的都是实心的、沉闷的回应,一无所获。

他们只得退回那条潮湿的、通向湖边的暗道继续探查。越往深处走,湿气越重,石壁上的水珠也愈发密集。

暗道尽头并未如想象中那样修建有储水的河道或停泊船只的空间,只在最尽头处的上方,可见一块巨大的、边缘与暗道顶部岩体紧密嵌合的铁板。铁板下方,是数根粗壮的铁柱深深插入地底,稳稳支撑着。

铁板一侧的暗壁里,嵌着一个构造复杂的青铜机关,上面布满了杠杆和卡榫,看起来沉重而古老。

“要不要试试这个?”见胥子泽只是凝神仔细观察那机关构造,并无动手之意,景春熙小声询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谨慎。

“不必了。”胥子泽缓缓摇头,目光仍锁定在那机关上,“我推测,一旦启动这个机关,上方支撑的铁柱或许会移位,那块巨大的铁板便会塌陷下来,同时很可能引发上方沙土大量倾泻。

这应是一条设计用于万不得已时逃生的单向通道,一旦启用,以后可能很难再修复。现在国泰民安,不必冒险触发。“他的分析冷静而清晰,最主要是,没知道暗道里的秘密之前,他们不可能闹出大的动静。

两人再次退回到那两间相连的石室,怀着最后一丝不甘,又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圈,每一件锈蚀的工具,每一寸斑驳的墙壁,甚至每一块地砖的缝隙都不放过。然而,最终仍是无疾而终,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一种淡淡的失落和沮丧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默默沿着原路返回时,两人都有些沉默。

忽然,景春熙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轻声安慰道:“孝康哥哥,或许我们太心急了。反正我们日后总要搬进来的,到时……或可寻个机会,旁敲侧击地向周嬷嬷探探口风?她曾是旧人,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蛛丝马迹?”

“嗯,”胥子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握了握她的手,“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尽管互相安慰着,但两人走出暗道,重新沐浴在开始西斜阳光之下时,心中仍不免为这虎头蛇尾的探索结果感到几分难以释怀的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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