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405章

“那两个庄子的中间,高高耸起的那片工坊,才是煮胶和浇筑树胶制品的地方。”看见那边袅袅升起的炊烟,景长宁与有荣焉地笑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缕缕青烟,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如今,南疆的几个小国树胶制品几乎全部仰仗我们岭南这些工坊出品,起码占了他们所用的七八成之多。按照皇上和太子的意思,这三年买卖所得全部置换成耐储存的粗粮。”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手指轻轻摩挲着缰绳,目光望向远处忙碌的工坊,仿佛能看到一车车树胶制品正运往南疆各国的盛况。

最后勒紧缰绳,转身对景春熙说,“太子的意思,前几年熙儿太过辛苦,如今救灾赈灾之事有他,让熙儿无需太过劳心劳力,经此一次后,非得他同意,务必不再动用空间。”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眼神中满含着关切与疼惜。

他这时候看见景春熙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太子的意思,空间的事就烂在我们几个的肚子里,即使熙儿跟他以后有了孩儿孙儿,也不能再提起。”他的话语轻轻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时光里。

“他~果真这么说?”景春熙不可置信地瞪向舅舅。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缰绳,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惊讶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触动。

“嗯!太子跟三舅舅推心置腹,承诺他已经有能力护你周全。”景长宁郑重地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对太子承诺的信任与肯定。

“知道了。”嘴上回答着,景春熙却没有太多感动。想到钦天监所言的灾害,应该也就是大概一年到一年多的时间就会降临,她可不敢放松,自然想跟他一起应对。

“咦,不说没有特制的令牌,连我这郡主都不能靠近吗?怎么孩子也能在里乱窜?”

随着那些工坊的临近,忽然看见两个小身影一闪而过,而且是闪进了工坊的方向,而院门外护卫的士兵居然都没拦一下,景春熙发出惊呼,“小孩子也不能放任不管,万一出了细作,烧制树胶就不再是秘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消失的小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马鞭。

她想到的是:如若让别国偷学而影响了树胶注制品的交易,大庆可损失不少,恐怕还会影响到救灾。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仿佛已经看到了机密泄露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熙儿进去看看便知。”谁想,她看到三舅舅脸上没有一点慌张,似乎小孩子随便进入已是平常。景长宁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反而来一句,“这些孩子都是稳妥可靠的,我们的人。”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目光中透着对这件事的了然于胸。

第963章 小监事

“三舅舅,你们还聘用幼童干活?”景春熙心里一直在打鼓,看向景长宁的眼神都变了,完全把他当成了山匪恶霸,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握着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说这年代能够一直读书的孩童不多,农家的孩子也大多早早就为家中做事,可是朝廷的工坊为了节省工钱而大量使用童工她是不赞成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望与愤怒,仿佛看到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

“别太早下定论。”在第一道门前翻身下马,马上有人过来叫了声“大人”,还接过了他手中缰绳。景长宁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心虚的迹象,对眼前的一切成竹在胸。

景春熙的猜测却没断,也拒绝他伸上来的手,自己翻身跳下来,还退后跟他拉出距离,似乎想要撇清关系。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解,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从小疼爱她,也已经博得当地百姓好口碑的三舅舅。

第一道门,凭着景长宁的面孔就可以进去。守门的士兵见到他立即挺直腰板行礼,目光中带着恭敬,显然对这位大人十分熟悉。

可是到了第二道门,景长宁还是主动对守门的小将主动递出了一张公文。那小将接过公文后仔细端详,还拿出原来的版本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显得格外严谨。

景春熙心里呵呵,刚才那小孩子没有任何阻碍就长驱直入,现在这么严谨,是为了做给三舅舅这种朝廷官员看么?还真是双标呀。她不禁撇了撇嘴,觉得这分明是在做表面功夫。

“景大人,您来了。”

本以为两道门已经够严谨,谁想迈进去走不到十步,又有道木栅栏的门拦住。这木栅栏看似简陋,却密密实实地将前路完全阻断。只是这声音却是个半大孩童的。那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稚嫩,却又不失庄重。

景春熙忍不住皱眉,正眼看去,木栅栏被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左边的女孩扎着双丫髻,右边的男孩身形稍高,两人都站得笔直。

稍大的那个侧头看向景长宁,看模样居然是个女孩。她说话时目光坚定,丝毫不因面对的是朝廷命官而怯场。

“带郡主来看看工坊。”景长宁不管景春熙奇怪的表情,稍提衣摆就往里走。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对这样的程序早已习以为常。

再怎么生气,景春熙还是跟了上去。心里却开始咒骂三舅舅——“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她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愤懑。

还暗想着回去是不是要告御状?但又担心外祖一家受到牵连,正想着权宜之计。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既气愤又无奈,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

谁知刚抬起脚想跟着迈进栅栏,“砰!”的一声栅栏从里关上,居然把她挡在了外面。那声响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女童脆生生地道,“工坊重地,郡主没有官府凭条,也不能进。”她的语气坚定,小手稳稳地挡在栅栏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你管我要凭条?”景春熙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因为气急而声音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郡主竟被两个孩子拦在门外。

“没有凭条,胆敢闯入就是死罪。”另一个已经有点变声的男生应该是个少年,语气也同样强硬。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景春熙看向栅栏里已经进去的景长宁,却见他不动声色,甚至盯着他的目光有点揶揄和作弄,那样子明显就是故意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不让进?那我走了。”她真的回转身,不是赌气,是真的要发作了。她的脚步迈得又急又重,显示出内心的不满。

“您~您是~熙姐姐?”女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怯生生的,犹豫又带着不确定。那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熟悉的亲切感。

“不会吧?景大人说是郡主呢?怎么可能?熙姐姐应该不会来了。”声音有质疑,也有失望。

“可是~我记得熙姐姐也姓景,别不会跟大人有什么关系吧?”

后面的对话一应一答,都是质疑的语气,忽然觉得女童的声音莫名有点熟悉,景春熙猛地一回头。她的动作又快又急,眼中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女孩:“是,真的是~真的是熙姐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男孩:“不对,熙姐姐明明又黑又瘦,也没那么漂亮。”他挠着头,一脸困惑地打量着景春熙。

“你们是翠芳?大牛?”看着似曾相识的脸庞,再想了想大牛的年岁,景春熙改口,“二牛!”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来回打量。

“熙姐姐!”

“确实是熙姐姐。”

木栅栏一开,景春熙正想抬脚进去,翠芳却猛地把她往后一推,也幸亏力道不大,景春熙只是退后了半步。翠芳的动作又快又急,脸上带着坚决的神色。

两人闪身出来,却从外面又把木栅栏一关,二牛道,“熙姐姐若没有官府凭条,就只能在外面说话。”他虽然脸上带着见到故人的喜悦,但说这话时依然坚持原则。

明明是兴奋的两张脸,笑意都快溢出来的眼睛。说到这句话时却是一本正经,一板一眼,完全把她当成了外人。他们的表情在亲切与严肃之间转换得如此自然。

“哈哈哈!”景长宁在里面却哈哈大笑,“怎么样?熙儿觉得,让孩子们做小监事,是不是更公正,不会徇私?”他的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得意。

“小监事?你们是小监事?官府可给你们工钱?”翠芳已经圈上了她的手,快要跟她一样高的二牛站在一旁呵呵憨笑,除了表情和笑容基本没变,已全然没有当初的稚童模样。景春熙打量着这两个孩子,既惊讶又欣慰。

翠芳回答,“我们学堂的孩子主动请缨,当初大人还不同意。我们还是经过了层层选拔,成绩好的、有原则、敢管人的才能进来。”她说这话时挺起胸膛,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

看见景春熙满脸狐疑,二牛连忙补充,“我们不耽误学习,平时学堂男生上午读书认字,女生下午绣花。所以男生女生轮流来,今日是学堂休沐日,轮到我和翠芳守门,还有几个在里面监视流程。”他的解释清晰有条理,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放心吧!没白用他们,都按时辰折算成工钱给他们买笔墨纸砚和绣线绣绷,还给他们请好的先生和绣娘。”景长宁这时候才从里面递出一张凭条,道,“放郡主进来吧,她可是太子派来视察的。”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爱。

“郡主?”翠芳吓呆了,她的手一松,往后退两步,和二牛就想跪下行礼,却被景春熙一左一右拉了起来。两个孩子脸上顿时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走吧,小监事们,领熙姐姐看看工坊里怎么制作的?姐姐好奇得很。”景春熙柔声说道,试图缓解他们的紧张。

“好!翠芳带您进去。”翠芳高兴非常,拉着她就往里走。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脚步轻快。

二牛望着景春熙的背影,无比羡慕翠芳可以执姐姐的手。

但是关上木栅栏后,他却没有跟上,而是老老实实一个人静立着,继续当他的监事。他的身姿笔挺,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前方,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守卫。

第964章 三牛最是聪慧?

翠芳和景长宁带着景春熙走进厂房前,三人先戴上了浅蓝色的防护面罩,那面罩内衬着细软的棉布,边缘紧密贴合着脸型,摸着还挺密实。

翠芳还特意帮景春熙调整了一下耳后的系带,又轻轻按压鼻夹使其更贴合鼻梁,柔声解释道:“里面有点气味,戴上这个会舒服些。”景春熙点点头,感受着面罩内温热的呼吸,大眼睛在面罩后好奇地眨动着。

走进工坊,一股混合着橡胶和其他制剂的特殊气味不是很浓,但还是隐隐透了过来,那气味带着些许焦糊般的甜腻,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指着房屋四周三尺左右高度,几乎直至屋顶的成排敞亮窗棂说:“当初设计时太子和我们就考虑到这个问题。除了这些大窗,每个炉灶都开了大大的烟囱,既能排烟又能排气。

还特意在屋顶开了可以随时调整的天窗,不下雨的时候都是打开的。“那些窗棂一直延伸到屋檐下,像一道道光帘垂落,窗外绿意隐约可见。

随着他们的指引,春熙仰头看见高耸的屋顶上确实排列着许多圆形通风口,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将天光与新鲜空气一同引入。

工坊里工人忙忙碌碌,在大型的炉灶和模具之间来回走动并制作。赤膊的工人们用长柄铁勺从沸腾的炉中舀出冒着热气的胶液,倒入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模具中,空气中弥漫着热蒸汽与橡胶特有的气味。

穿过走廊时,景长宁继续介绍:“也不知这些气味有没有毒,所以这里的工人我们都是半年一换,停工三年后,大夫诊断没事才能申请第二次加入。”

他的声音时高时低,语气里透着对工人们健康的关切。景春熙似懂非懂地点头,面罩下的小鼻子轻轻抽动。

一座工坊接着一座工坊,每个工坊里制作的模具都不相同。景春熙试过先开一下面罩,虽然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橡胶味,却也不是太难闻,那味道像是晒干的草叶混合着焦糖,又带着点雨后泥土的清新。

三人走出工坊脱掉了面罩,室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景春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阿宽和大牛在不在工坊里做工?三牛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期待,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翠芳。

“若是知道熙姐姐还记得他们,他们不知有多高兴。”翠芳的话音刚落,正好看见二牛从仓库那边过来,她招手唤他过来。跟二牛打了声招呼,说要跟郡主和大人回来,让他自己值守。

两人听到景春熙的问话一脸兴奋,然后嘴巴不停,翠芳说,“哥哥(阿宽)已经和父亲回了北地,只有我和娘亲留下,年前他还捎了信回来,说是已经从军,等挣了军功再回来。”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骄傲与思念交织的神色。

“大牛哥已经不读书了,做了割胶队伍的小管事,经常都蹲在山上,但隔三岔五都会回来。”二牛接过话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三牛最是聪慧,才跟我们读了一年多,夫子就说他是科举的料,跟着他有点屈才,现在已经送去县上的书院读书,还是景大人帮牵的线。”

她说完还指了指景长宁,又道,“景大人最好了,三牛读书和吃饭住宿都用的是工坊里拨的银子。”言语间满是对景长宁的感激之情。

景长宁没注意到几人交头接耳说的是什么,但也回报了他们一个浅笑,那笑容温和如春日暖阳。

“三牛最聪慧?”景春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记忆中那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形象与现在这个读书种子实在难以重合。

“嗯,我们读十遍都记不住的内容,他读两三遍就过目不忘,大家羡慕死了。”二牛用力点头,眼神里透着由衷的钦佩,翠芳则掰着手指举例,“《千字文》他三天就能倒背如流,打算盘更是又快又准。”

景春熙完全没想到当初那个穿着开裆裤跟在他们后头,拉把尿和泥巴玩的小男孩居然如此聪明。但想到他当初懵懂的年纪,就无意间为烧制树胶立了大功,又觉得他可能本就天赋异禀,也为小小的十八坳能出个人才感到高兴。

她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想象着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喊“熙姐姐”的小男孩,如今正捧着书卷在书院苦读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欣慰的弧度。

有了景长宁在明面上作掩护,从空间中卸粮食出来,比起先前在钱塘郡时,自己偷偷摸摸确实顺畅了许多,少了许多需要遮遮掩掩、提心吊胆的环节。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浮现——空间里产出的粮食堆积如山,源源不断,可十八坳那由庄子里原有房屋匆忙改建而成的库房,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容量终究是有限。加之这些库房是由民居改造,布局并非为大量仓储而设计,各处通道与仓室之间兜兜转转,装卸搬运起来颇费周折,耗费了不少时日。

尽管他们两人紧赶慢赶,最终那偌大空间的产出,还是没能全部容纳下,只能遗憾地留下一小部分。经过商议,这一小部分粮食便打算暂且卸回到肇庆府衙那几个更为坚固且容量尚可的官仓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巧巧心中实在割舍不下七郎和楠楠这两个黏人的小家伙,为了再多陪几日,想着能多看他们几眼也是好的。她便留下来没去送嫁。而是专心致志地陪伴着两个小人儿玩耍嬉戏,听着他们稚嫩的欢声笑语,心中满是不舍。

这几日里,景长宁抽空与她聊天,她说了不少京城里的新鲜事与各方动向;司氏更是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形同母女间的体己话,细细叮嘱她往后进宫需注意的种种事项,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慈爱与不舍。

待到与两位小人儿尽情玩耍了数日,前往雷州送嫁的景家几姐妹,终于风尘仆仆地回了来,小住几日,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

第965章 殿下又把表姐霸占了

雷州一圈回来,又在肇庆府呆了整整七八日,拜别亲人,众姐妹这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钱塘郡。

然而,没有来时那么高兴。

除了当事人景春熙和年纪尚小的小雨,其他人的脸上都难见欢容,一个个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小雨重新见到这些朝夕相处的姐姐们,自然是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那小小的身影恨不得化作牛皮糖,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黏在诸位姐姐身边,分享着别后重逢的喜悦与亲昵。

但是,这种欢愉很快就被另一层阴霾所笼罩——不该来的人来了。从那一日开始,便如同当初在青山庄时一般,姐姐重新被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牢牢“霸占”了起来。

而且这次,太子殿下简直是变本加厉、过犹不及。可以说是除了夜间就寝不得不分开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熙姐姐身侧,那架势,仿佛生怕一眨眼,她就会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般情形,让本想一起游玩的众姐妹心里如何能高兴得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隐隐的不满,在姐妹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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