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406章

“殿下真真是讨厌透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瑾姐儿气得直跺脚,愤愤地一甩衣袖,那上好的云缎料子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度,明明已经十二岁的人,还像个孩子似的。

“这还没正式完婚呢,他就这般作为!若是将来姐姐真被他娶进了那深宫里头,那还了得?岂不是我们这些姐妹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了?”她越想越觉得憋闷,柳眉紧紧蹙起。

“就是嘛!”明珠接过话头,小嘴撅得老高,脸上也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古训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还没成亲呢,出入老是那般亲密地挽着姐姐的手,这算什么事?”

她越想越觉得来气,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殿下也忒不顾及礼数和姐姐的清誉了,再不许他这样了。”

“皇兄此番行事,确实有欠妥当。”就连平日里最为温婉娴静、鲜少议论他人的灵儿,此刻也忍不住轻声表达了不满,她觉得这位堂兄此番作为,实在是有些过于急切,失了往日的分寸和礼貌,几乎是冒犯了。

“他每次邀姐姐出去游湖赏景,或是处理些所谓的事务,从来也不曾想着带上我们姐妹一同前往,将我们全然撇在一旁,实在是……没礼貌得很。”她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

“哎呀,你们真是的!”倒是年纪最小的小雨,眨巴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诸位姐姐,小脸上满是不解,说出的话却意外地通透。

“你们也不想一想,殿下跟姐姐分别了多久时日?那可是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呢!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面,自然是想要多亲近些的,你们怎么还要这般阻拦呢?”

她歪着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天真却直指核心,“难道你们希望,将来自己嫁了夫君之后,那夫君不对自己千好万好,反而整日里去对别的姐妹好吗?”

这一问,如同一点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又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破了众人那层薄薄的不满外壳,堵得她们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有些哑口无言。

想想也对,而且离别后再聚首,恐怕又得个一两年,真是麻烦。

对小雨而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明了——太子殿下对姐姐好,姐姐能够因此感到幸福快乐,这就是她最大的期望和慰藉。只要姐姐心中永远留有她们这些姐妹的位置,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就是,你们也不看三哥还不是一样。有了三嫂,也没强留我们住多几日。”嫣姐儿闷闷的,似乎也心有不甘,她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第一次见到大海,都没得玩几天又被送走返程了。

风和日丽,碧波荡漾,精致的画舫缓缓行驶在如镜的湖面上。

舫内,胥子泽将景春熙紧紧拥在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存。

景春熙微微仰起头,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轻轻抚上他明显清减了许多的脸颊,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黝黑,颧骨也更为突出了一些。

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丝丝缕缕的疼惜蔓延开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怎么……瘦了这么多?”话音未落,已是情动,她主动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的薄唇,带着怜惜与思念,轻轻印上了他略显干燥的唇瓣。

胥子泽被她这罕见的主动弄得心神一荡,搂着她纤细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隔着秋日并不厚重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身躯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变化,比之分别前,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风韵。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极力隐忍着内心翻涌的冲动与渴望,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腾。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挤出几句安抚的话语:“无妨的,熙儿不必忧心。只需……只需再用上几个月工夫,待确定最后一道连接南北水系的接口位置,确保万无一失,孝康哥哥……就可以回去,长长久久地陪着我的熙儿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最为紧要、也需要他亲自坐镇决断的那几道关键工程关口,如今都已经逐一确定下来,前期已经确定的那些工程,进度也已然完成了大半。他在心里反复盘算着时间,估摸着等到那最后的接口确定,也差不多该是他功成身退,返回京城的时候了。

更何况,父皇在近来寄来的书信中,也一再催促他尽快回京,言辞间除了关切工程,更多的是希望身边多个可以议事的人。

他自己,也早已想这个牵肠挂肚的丫头想得快要发疯了,是时候应该回去了。

第966章 大婚

大庆三十二年,皇帝特批,在贡院以及京城最负盛名的文华书院制高点兴建两座同为三层的藏书楼。据说建成后楼阁中全部书籍全为太子及即将迎娶的太子妃安平郡主搜罗并捐赠。

贡院藏书阁:名为“霄汉阁”

“霄汉”指高空、天河,象征楼阁高耸如望江楼,直插云霄;亦喻书籍浩瀚如银河,藏尽天下学问。

“霄汉”亦有“通天之路”之意,暗合科举取士、学子登第的愿景。

阁楼内珍藏历朝历代珍贵书籍,包罗万象,供官员与举子研读,正是一条通往仕途与学问巅峰的“天阶”。

但是此楼戒备森严,只允许朝中官员及进京赶考的举子凭身份阅读。

文华书院阅读院:则是比较亲民,名为“近思书院”

出自《论语子张》:“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近思”强调学子应立足当下,勤于思考,脚踏实地求学。

此院面向寻常学子和百姓,开放借阅,鼓励读书、评书、购书,重在普及学问,培养思辨之风。

与“文华书院”相邻,一雅一俗,一精一普,相得益彰;“近思”亦暗含“亲近文华,思接千载”之意。

一阁一院,一高华一亲民,共筑大庆之文脉,也为太子和太子妃赢得了口碑。

大庆三十二年末,钦天监所观天象得到证实,那一轮炽阳悬空已久,苍穹不见半片云影,中原及以北地区大旱,连冬日里也一滴雪水都没有下,土地干裂如龟背,河床裸露似白骨,一直延续到次年都没有缓解之象。

虽然朝廷赈灾粮及时到位,一车车粮草沿着官道昼夜不息地运送,百姓也都安置移居在靠近水源的地方,临时搭建的屋舍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生活没有问题,但是没了春种亦没有秋收,田地里不见半点青绿,百姓愁眉苦脸,望着皲裂的土地长吁短叹。

朝廷官员自上而下也叫苦不迭,每日在朝堂上争论不休,担心此等灾害真的会持续三到五年。

大庆三十三年六月中开始,南方六个郡连日狂风暴雨不断,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积水成灾,街道化作浑黄河流。

好在因为提前预知,官府催促收割也到位,差役们敲着锣挨家挨户地催促,百姓安置得当基本没有伤亡,还抢到了大部分地里的粮食,金黄的稻谷堆满了谷仓,种养不至于功亏一篑。

所以官府备用的赈灾粮没开放,百姓也还不至于饿肚子。但是持续以往,望着窗外不见停歇的雨幕,必然会引起恐慌和焦虑,市井间已隐隐有流言传播。

十月十七,景春熙的十六岁生辰那天,也是她和胥子泽的大婚日。

之前由于大灾,景春熙本来已经跟家中长辈商议,在花厅里来回踱步许久,本想以靖亲王府的名义上本奏折,提议大灾后再行东宫迎娶大典,可是胥子泽不愿意等了。

等迎娶他家丫头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再等下去他得发疯,坚持一定在景春熙年满十六的今年成亲,那份执着令景春熙都不忍。

实在是在钦天监选日子的当场,胥子泽还亲自在场,站在星图前凝神细看,并催促钦天监道,“大人只需推算,十月十七这日是否合适?”

钦天监诧异抬头,看向皇上。

“就按太子的想法来吧!”燕武帝无奈点头,捋着胡须在殿中踱步,也想随了他的愿,实在是他这皇儿受了太多的苦,难得有他在意,而他和皇后都喜欢的这么一个人。

“十月十七日,大吉!”钦天监看了星象,又翻了几本书确认,惊喜回头对皇上道,“那日开闸放水救灾,也最是适合。”

“看来春熙这丫头果真是我大庆朝的福星啊!大婚当日就会由此扭转。”

皇上手抚胡子,和颜悦色看向太子,眼中带着欣慰,“就定那一天。东宫迎娶新妇。但是~”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令胥子泽内心一惊,连忙抬头。

“那日,最后那道关闸打开,朕要亲自去观礼,皇儿可要同去?”明显就是揶揄的口气,眼神里居然有点戏弄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

“修建运河儿臣已经看了三年,早就看腻了,父皇携母后和弟弟妹妹去吧!”胥子泽拒绝得很干脆。

笑话,开闸放水固然重要,但那一日他只想迎娶他的熙儿,连片刻都不愿分离。

“你这小子~那~父皇一人缺席便可,哪有迎娶太子妃亲人不在场的道理,你母后留下给你们主持大婚。皇儿告诉太子妃,回来朕再给她补偿。”

“那这补偿儿臣可要先替太子妃领了。”胥子泽顺着杆子爬,眼珠子一转,想着怎么给自己的新婚妻子索取福利,心中已盘算好要为她讨个恩典。

当胥子泽把自己所要的东西说出来,燕武帝一愣,随之笑着骂道,手指轻点案几,“还没成亲呢,就胳肢窝往外拐。”

由于大灾,景春熙主动要求迎娶事宜,一切从简,就连皇宫打算扛过来的聘礼,那些系着红绸的紫檀木箱都收进了库房。

以及外祖父外祖母、祖父祖母、爹娘给准备的十百多台嫁妆,那些绣着金线的锦被和沉甸甸的首饰匣子都没在迎娶那日拿出来显摆。

没有十里红妆,但是胥子泽骑着高头大马,马鞍上系着大红绣球,安阳公主、二皇子三皇子一起上门,还有一行十几人八抬大轿迎娶,轿帘上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又有众姐妹送嫁,她们提着花篮沿路撒着花瓣,也算风光。

东宫内寝,红盖头掀开,凝视着眼前娇颜,内疚的只有胥子泽,“熙儿,孝康哥哥的承诺没有做到,等过了大灾这几年,再重新十里红妆迎娶你一次。”

盖头下的少女妩媚动人,眉眼含春,美得摄人心扉,语气里尽是笑意:“那我可不干,别人还以为我二嫁呢。到时恐怕孩子都出生了,不如到时百日宴回我娘家办去。”

“那有何不可?届时我携妻带子亲自登门,怎么也得摆上几十桌。”话刚说完,胥子泽就已经迫不及待将心心念念之人推倒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为了那一天,孝康哥哥可得努力,不然怕是赶不上。”

幔帐微抖,红烛摇曳,烛泪缓缓滴落在烛台上,廊下的一排灯笼在夜风中一摇一摇,那晃动的光影一晚都没有停歇。

第967章 十块免死金牌

也就是他们拜堂的那一刻,百里之外的闸门在礼炮声中缓缓打开,直到晚上,黄沙河和淮河的水在月光下融为一体,奔腾着汇入干涸的河道,然后流向干渴的溪流。

而东宫新房里的他们,也终于水乳相融,大庆朝百姓欢呼声不断,恭贺声不断,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百姓中都传颂,是太子妃带来的福分,也是东宫嫁娶的日子娶得好。

“太子可真厉害,这已经要了第五次水了。”守在门口的橙粉和蓝粉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那是因为我们郡主,”

两人正要继续说,马上被红粉喝止,她板着脸训斥道:“听到还不赶快去办,再嚼主子们的舌根,小心罚你们浣洗局去。”

“是,红粉姐姐。”两人吐吐舌头,连忙溜了,裙摆擦过门槛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次陪嫁进宫的丫头并不多,糖霜和红粉都很坚持进宫,但景春熙都没同意。

糖霜这性子,怕是进宫没三天就会得罪人,即使她贵为太子妃,也未必时时保护得了她,也不能因为她违反了宫规,景春熙自然是不要的。

只让她留在府里继续管好她的小院,顺便帮照看浦哥儿。最后许诺,以后浦哥儿有了孩子就给她照看,那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而红粉,则是保证二十二岁后如果还没有自己心悦之人,也要听从郡主的安排,还特意又立了字据,才得以跟进宫。

卫嬷嬷和一众宫婢大都留在了蓉恩伯府,小蛮也留给了浦哥儿,只带进宫几个原本近身伺候,都是知根知底的。

毕竟浦哥儿和小雨孩子年岁还小,还不能完全撑起府里的所有事情,也担心娘亲那边自顾不及,有卫嬷嬷和周奶奶在,她也放心,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本想放七月和九月自由,但她们怎么都不肯走,更是不肯成婚,只能以陪嫁丫鬟的身份带进了宫。

再加上太子妃本来的宫例,还有胥子泽亲自选的宫人,她现在院里的人只多不少,把东宫的偏殿都住得满满当当。

被折腾了一晚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怎么不叫醒妾身,今日不是要去给母后奉茶请安吗?”景春熙一轱辘爬起来,却感到自己胸前一凉,随着一只温暖的手推上了她胸前的柔软,惊得她轻呼一声。

“不用,孝康哥哥刚去回来,已经跟母后解释说你太累了,起不来。母后允你今日不用过去,说是等傍晚父皇回来了再一起敬茶。”

这么一推,两人同时一愣,景春熙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趁势重新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闷声闷气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么说,以后熙儿怎么见人?”

“那就看着孝康哥哥好了,不用出去,孝康哥哥再去跟母后说说,等明日敬茶后再回门。”

“你这是什么规矩?”景春熙气得伸出手,拧了一把他的腰。却被他趁机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一下把她拥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你又想干嘛?”

“不行!孝康哥哥,我累得很。”

“就一会儿,熙儿别动,我来。”

“真不行,我腰快要断了。”

...

刚端来水,准备给太子妃洗漱的橙粉和蓝粉,听到屋里断断续续的打闹声传来,对视一眼连忙收住了腿,重新把房门轻轻关上。

转头示意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道:“快去多备点热水!”小太监会意地点点头,快步往厨房方向跑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过了午时。还是担心饿着了她,胥子泽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亲自摇醒的。

明明她累得很,浑身酸软无力,身上像是被千军万马碾压过一般。他却是一脸餍足,神采奕奕,脸上没有一点倦色,看着她笑得有点促狭,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景春熙生气地侧过头不理他,也不想马上起床,慵懒地蜷缩在锦被里。没想手却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还冷冰冰的吓了景春熙一跳,连忙瞪大眼睛,睡意顿时全无。

“为夫送的新婚贺礼,熙儿可喜欢?”又被他从后面抱住,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景春熙也懒得挣扎了,任由他胡作非为,只专注地看着枕边那抹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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