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110章

“什么真相?”赵福生平静的问:

“你将孙绍殷残躯放置此处,以鬼头轮回,如今趁武清郡法则受束缚,你以孙绍殷鬼头拼凑鬼躯,想使轮回彻底复苏?”

纸人张发出惊叹之声。

‘啧啧啧。’

“我究竟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呢?”她已经看透一切,知道纸人张说话是在为拼凑厉鬼拖延时间,却仍一意孤行,要询问孙绍殷生平。

下一刻,孟婆浑身一紧,仿佛有一道视线将她俘虏:

“是因为孟婆吗?”

孟婆身体一抖,眼眶酸涩。

“人真是复杂,在生时软弱无能,性命脆弱,像蝼蚁,一捏就死;死后执念却能化为厉鬼复苏,屠戮人命,令人畏惧。”

纸人张幽幽的道:

“你也是个怪人,有时看着像有勇有谋,有时却又意气用事。孙绍殷的过往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富家少爷,偶然救了落难的女子,对她一见倾心,最终有情人不得好下场罢了。”

说完,他又疑惑不解:

“你一路从金县过来,这些情况你不清楚吗?不应该啊。”

纸人张叹道:

“当年我一路留下线索,姓汤的那令司当时都快查到我了,可惜他太短命,最终陷在孙府老宅,再也没有出来过。”

孙绍殷当年与沈艺殊一对有情人未能成眷属。

半空中,一盏鬼灯幽幽闪现,内里有声音发出:

“当年,我家遭缝剧变——”

“纸人张,事到如今,你有轮回法则,难道你还不清楚,当年臧氏旧祠的事,与大人并无关系吗?”武少春厉声疾喝:

“上阳郡鬼案之中,我们是因你的轮回法则,而被迫跟随臧雄山回到五十八年前,我们回去,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的妻女的,老张甚至因此死于鬼祸中——”

武少春语气激动。

鬼灯笼在半空中晃荡,平静的道:

“已经不重要了。”

他冷漠得仿佛局外人,已经不见当年闯入臧氏旧祠,目睹妻女惨死状时,心碎神伤的绝望之人了。

武少春打了个寒颤。

“你真是个恶鬼。”

鬼对人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此时的纸人张与鬼无异,没有情感,十分冷漠。

妻女间接死于他手不能让他内疚,儿子的死亡也不能唤起他的良知。

“你——”

武少春突然有种无能为力之感,他满腔热血,遇上纸人张这样的人竟有种无言相对的感觉。

“你们不是想知道孙绍殷的死吗?”鬼灯笼怪异道:

“怎么东拉西扯?”

众人心生无力之感。

纸人张又道:

“当年我三哥驭鬼,后可能不敢见我,一直躲在镇魔司中,直至前往上阳郡坐镇,制定了属于他的法则。”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

“他也想多了,我确实是会杀他,不过非是因我妻女缘故杀他,而是驭鬼者也是鬼,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缘故。”

刘义真冷冷道:

“那不样是杀,何必装模作样呢?”

纸人张反驳:

“那可不同。”他正义凛然:

“因妻女之死杀他,乃属私仇,而因鬼杀他,则属大义,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

他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一番话说得孟婆等人哑口无言。

赵福生则冷笑:

“说得比唱得好听。”

纸人张不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福生道:

“无论是于公于私,你都要杀他。”

鬼灯笼‘点头’:“不错,臧雄山驭鬼,他必死。”

“也就是你在内心早为他做出了审判。”赵福生说完,鬼灯笼在半空顿了片刻,接着再度‘点头’:

“这样说也没错。”

赵福生再道:

“既然是这样,就相当于你赋于了自己审判他人的权力,认为自己能掌控别人生死,一切事情只是在你喜怒之间,这样说来,你的审判仍出自于私念,谈什么公正大义呢?”

“我——”

纸人张欲反驳,但他顿了半晌,竟有些意外的道:

“你这样说也没错。”

过了一阵,他叹息:

“没想到我至今仍然无法脱离私欲,公正公平。”

他的话匪夷所思,令人既愤怒又无力,孟婆心中如遭鬼火焚心,却强忍着没有开口。

“太有趣了。”纸人张叹息。

接着他话锋一转:

“扯远了,你不是想知道孙绍殷的事吗?”他道:

“我三哥当年镇守上阳郡,担忧厉鬼复苏,以女子人皮困鬼——”

说完,鬼灯笼转动,邪异的灯光照向赵福生处。

如今臧雄山也被赵福生收服,人皮鬼案的过往她比谁都清楚,纸人张便不多说了。

“话说回来,孙家殷实,数代经商,孙绍殷的父母当年为这独子婚事,还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臧雄山早期性情宽厚。

可人心难测。

他遭遇剧变,目睹自己未来‘变鬼’,且杀死弟媳、侄女,心境早就崩塌,整个人的性格在当时就已经大变。

他内疚、自责,但同样也害怕。

害怕臧雄武,害怕自己会死。

那一刻,提前预知的‘真相’杀死了臧雄山的希望之火。

如果他奋斗一生,最终结局仍逃不过厉鬼复苏的结局,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后来心性变得残忍、冷漠,制定初夜权,变成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人。

很难说是世道改变了他,还是他自身选择了堕落。

……

话说得远了,纸人张又将话题强拉回来:

“孙、沈二人的婚礼因‘初夜权’的缘故,办得十分低调。”

可孙家是大族,再是低调小心,总惹小人嫉妒。

孙府花大钱打通关节,私下准备悄悄为一双儿女办了婚事,只要二人礼成,以臧雄山当时身份地位,自然不会追究,一切便平安度过。

但在婚礼前夕,有人将孙府举报了。

“举报者——”

纸人张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举报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与孙家还颇有因果。”说完,鬼灯笼‘看’向赵福生:

“你对他感兴趣么?”

赵福生道:

“你既然提到了,只管说就是了。”

纸人张又笑了一声:

“此人姓孙,与孙绍殷祖上有沾亲带故的瓜葛,只是早出了五服。”

“他们一脉遭遇鬼祸,流落在外,过得很苦,后来其父走投无路,带着妻儿回到金县,投奔孙隆。”说完,又道:

“这孙隆就是孙绍殷的父亲。”

孙父顾及同族之宜,也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又见这同族后辈颇有天份,便亲自出面,将其引荐入杏林苑。

“杏林苑是上阳郡大药铺。”赵福生道。

纸人张听她回应,语气轻快了许多:

“不错。孙家以收购药材起家,与杏林苑合作很深,有他亲自引荐,杏林苑立即将这姓孙的小子送到他们名下一位大掌柜手中做学徒。”

如此一来,此人也算是命运改变了。

“可与人做学徒那得多苦?这小子年少坎坷,九死一生来到金县,见到富家亲戚,本以为好日子来了,哪知最终一生不是躺着享福,反倒还要跟人做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