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26章

“行,那我再吃半碗。”周传喜见到喷香的“员工餐”,也忍不住同意了。

“炝拌嘎巴虾要不要啊小野?我这儿还剩呢!可新鲜呢!”沈六荷站在厨房门口喊。

陆野挑衅地看了看朴兴成他们,二话不说起身端菜。

“吃口剩菜让他嘚瑟的。”陈有为刚说完,又见一件太太乐端着一盘酥脆的油炸小黄鱼,各个金黄灿烂,估计骨头都是酥香的。就这样摆放到陆野和周传喜的饭桌上。

沈玉圆也坐下来说:“阿喜哥,你们吃点小黄鱼,贼新鲜。”

太让人嫉妒了!

谁家剩菜这么香!

但朴兴成等人很快不嫉妒了。

沈六荷喊人过去端他们的菜,一摆上桌,色香味俱全所有的烦恼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厚着脸皮到四队地盘消费,也是值得的!

“还是顾岩崢会吃,早点来好了。”朴兴成吃完饭,摸着肚子非常满足。

康河也觉得好吃,与陈有为把剩菜包干了,进行光盘行动。

朴队频频看向沈珍珠想要搭话,被陆野和周传喜双双瞪着眼珠子瞪回去了。

没意思,顾岩崢这匹头狼不在,还放了两只狼崽子守着。

他拍拍肚皮,山不转水转,以后总会再有机会的。安慰完自己,结账走人。

沈珍珠压根不知道朴队看她一眼能想那么多,吃完饭,送走撑得死去活来的陆野和周传喜,又跟沈玉圆俩人去后院洗鸭货。

后院跟元江雪的店相通,元江雪用不上,就把后院给她们用。

六十平的院子,放着有水池和独立洗澡间,还有店内因为工作扩张而放不下的蔬菜、晾晒的大虾、用来做早餐咸菜的青萝卜丝、做菜包子的笋干、香菇干等。

另外还有晾晒的鲅鱼、小银鱼、黄花鱼、辫子鱼等。

现在又多了几盆鸭货。

由于买的量大,菜市场那边会先帮忙简单处理一下,比之前要省事多了。

后院可以听到新二村小区住户家中看亚运会的声音,第十一届亚运会在京市召开,得持续到十月初。

家家户户每天都有喧闹的体育竞赛声,街道上也出现一批体育爱好者,聚集在一起交流着体育信息。

店里的电视机也用上了,从早到晚在京市体育五台没换过频道。

忙完所有的事情,总算有闲暇时间学习。

沈珍珠在楼上学不进去,下面欢呼声太大,都在给国家运动员们加油。她也拿着笔记本下楼,看着店里零散的顾客和卢叔叔、冷大哥等人,凑过去边看边学。

有不懂的地方划上圈圈,过于专业性的犯罪知识得拿到顾队跟前问,理解可不许有偏差呀。

晚上沈玉圆要去隔壁区拿联考试卷,沈珍珠不放心她自己在街上走,也跟着一起去了。

末班车到达五六站外的甘前街,这里有个老火车站。沈玉圆拿到心心念念的联考试卷,跟初中同学再见。

“前面有家烧烤店。”沈珍珠闻着孜然诱人的香味,建议道:“买几串,回去看跳水?”

“好啊,我想吃玉米饼子和烤鲅鱼。”沈玉圆掰着手指头说:“听说这家烤鸟贝也很好吃,大姐,你带钱了吗?”

沈珍珠拍拍兜,刚要说“带钱了”,忽然发现钱包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她拉着沈玉圆满地找,钱包还是元江雪送她的入职礼物。真皮的!

“小妹妹,是不是找这个?”一个打扮艳丽的女郎晃着压着玫瑰花的真皮钱包,笑着说:“真是你的钱包吗?”

“是我的!谢谢你。”沈珍珠说:“里面有十块钱,还有一张月票。”

对方看了眼,跟沈珍珠说的一样。她走过来递给沈珍珠,就听后面一个年纪三十多的女人喊道:“快点的,我们还等着打麻将呢。”

“英姐,我过来了。”花枝招展的女人对沈珍珠笑了笑:“收好啊,挣点钱可不容易。”

沈珍珠闻到她身上有浓烈的烟酒味,还有廉价的香水味。老火车站附近有几个歌舞厅,沈珍珠知道她是里面的坐台女。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同志,谢谢你。”沈珍珠对她认真说。

“以后注意点咯。”女人似乎被她一板一眼的称呼逗笑了,摆摆手,叼着一根烟潇洒离开。

第27章 一面之缘的她

沈珍珠早上到了五楼办公室, 把包子和豆浆放在自己桌子上:“酱肉包子和菜包子,还有最后一天的凉面,明天可就没了, 要吃自己拿呀!”

“凉面我的我的。”吴忠国晚上不能经常过去聚餐,在早餐上很积极。

打开凉面饭盒, 里面加了多多的芝麻酱和花生米,深得他心。上次就提了一嘴, 小同志便记住了。

周传喜不爱菜包爱肉包, 一手一个酱肉包回到座位上。

陆野有事不在,他的菜包子给他留下来了。

沈珍珠喊完话,给自己桌椅板凳擦了擦, 然后低头欣赏璀璨的水晶花瓶。

前一朵粉色康乃馨已经消失, 办公桌上只有据说顾队从家中豪宅随手拿过来的赠给沈珍珠的福利——水晶花瓶。价格不详、年轮不详。有股浓厚的金钱气息与华丽雕饰感。

特别是清早的秋日暖阳照射在上面,从楼下能看到闪耀的彩色光芒。看过的人都能知道, 这个位置上有好东西。

奈何身处于刑侦四队办公室,仿佛在猛龙的巢穴, 只可让人远观不可靠近。

沈珍珠托它的福, 连月来心情美美的。贫穷孩子整日在工作岗位上露出鬼迷日眼的笑容。

金钱果然有魔力啊。

可惜办公室座机打断了片刻宁静时光。

“出警!”周传喜几乎是跳起来, 抓着手提包和传呼机说:“花桥老街,向西二百米社区花园,有人发现碎尸!”

吴忠国端着凉面火急火燎地扒拉几口,放下后擦擦嘴,本来还想享受美食:“怎么又是碎尸?还消不消停。”

沈珍珠一个激灵从如幻如梦的光芒中清醒,抓起笔记本和圆珠笔往外跑。

走廊上顾岩崢正好回来,显然也被通知了案子。他顾不上吃早餐,回到办公桌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跑去。

恶性命案时机稍纵即逝,接到案子的那一秒就要跟罪犯抢时间。

顾岩崢开车, 周传喜坐在副驾驶。老沈同志与老吴坐在后座。

沈珍珠调职两个月头一次坐上切诺基,又激动又紧张,这也是她头一次去往报案现场。

以名正言顺的刑警姿态。

切诺基按了声喇叭,传达室的人小跑着打开大门。伴随着车水马龙的滚滚硝烟,铁兽承载着四颗正直纯粹的心脏,热血奔赴。

按照沈珍珠的想法,她会在此刻跟派出所里的老同事们招招手,可此时此刻事态紧急,案件恶劣,她已经顾不上嘚瑟,全心全力期待着自己能出一份力量。

原来每次出警坐在这里是这样的心情。

社区花园面积不大,其实就是个居民活动地。有凉亭和两个花坛,中间大片空地和部分不大好使的全**动器材。

唯一好的地方是离海岸线不远,据说涨潮时,社区花园入口会用铁链锁上,经常有海水倒灌。这也让不大好使的运动器受到海水侵蚀,雪上加霜。

切诺基载着雄赳赳的刑警干员停到附近,陆野已经等候在街道一旁:“这边。”

顾岩崢傲人健硕的身材和陆野熊一样强壮的身姿,加上吴忠国过了一米八的身高,沈珍珠走在队伍里,像是被一群老虎裹挟着。

法医们正在已经在排列碎尸,用渔网包裹的碎尸被切得很零碎,手法乱七八糟,切口深深浅浅。

“昨夜涨潮,应该是被海水冲刷上来的。用渔网裹着不说,还压着尸块,估计想要把尸块喂鱼。”秦安也在其中,他递给顾岩崢一副手套,想要听听顾岩崢的意见。

他今天带了仨名学生出现场,特别希望经验老道的顾队能给些指点。

三名市局招收的新新法医,久闻顾队大名,纷纷期待地看过去。

却见顾岩崢喊道:“老沈,你怎么看?”

老沈?

这称呼是个老前辈吧?这时候喊老沈,肯定能帮着顾队分析现场,应该是个人物。

就像电视剧里狄仁杰那句“元芳,你怎么看?”,他们非常期待这位能让顾队也聆听声音的专家判案。

“来啦!”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挤进来,靓丽的年轻女同志哒哒哒跑过来:“顾队!”

“这是我队新人刑警沈珍珠同志,对犯罪分析有两把刷子。”

秦安:…还是个熟人。

陆小宝排列尸块的手顿了顿,惊喜与惊愕交织,原来她真的当上刑警了!

以后能一起工作的机会更多了!

沈珍珠接过顾岩崢给的手套,自己也戴了口罩在脸上,把脸遮得密不透风。在散发腐蚀气味的碎尸现场,身上有一抹粗糙的刑侦队员们根本不会拥有的雪花膏的花香味。

“也是新人?”一位新法医见她岁数比自己还小,嘟囔着说:“别吐了啊。”

沈珍珠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没跟他说话,她专心看着尸块。

秦安见她久久没说话,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跟顾岩崢说:“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刚入队就揠苗助长可不好啊。要是把小姑娘吓个好歹,以后再也不出现场等着后悔吧你。”

“你可别瞧不起人。”顾岩崢越过蹲在地上一小坨的背影,睨视着很难分辨身体部位的碎小尸块。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现场点名沈珍珠出面。不让兄弟单位服气,以后配合工作上也会出现问题。别人会觉得脸嫩没经验,用以判断专业性不够强。

吴忠国等人自发在现场进行行动,他们明白顾岩崢今天要给沈珍珠建立信心,方便以后工作。

“就不怕分析错了?”一个小法医黄爱阳跟陆小宝说:“顾队也真够严格的,该不会看人家是个女的就欺负人吧?”

陆小宝白他一眼:“你懂个屁。”

领导要是看不上你,那一点出头机会都不会给,哪里会像现在,当着一圈法医和其他部门同事的面,第一时间叫人过来做分析。

这是欺负吗?这明摆着帮她镇场子撑腰。

“顾队,尸块因为鱼类啃食,肢体端骨骼完全暴露,躯块保持部分皂化脂肪层。被抛尸时间可以判断在15天左右。”

黄爱阳不赞同地说:“抛尸点怎么判断不是被其他地方的海流卷过来的?要知道具体时间和地域我们还要结合化学变化指标,用氯离子浓度来判断。”

沈珍珠说:“我记得检测尸体表面硅藻与浮游生物群可以作为判断抛尸点水域的依据。你看,在部分尸块上面有藤壶和牡蛎,还有独特砂砾,与这片海域一致,应该是在这里被抛尸。”

另一名小法医问:“你怎么能判断出15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