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为 第33章

我依偎在他怀里突然动了动,他低头看向我,我白着脸道:“陛下,我肚子疼。”

长烬帝君:“哦?你吃坏肚子了?”

我觉得我要是答“是”他可能会把做饭的厨子全都拖下去砍头,所以我只是白着脸一个劲的摇头。

长烬帝君摸了摸我的肚子,他把手伸了进来,我感觉他的掌心格外滚烫,就像他的怀抱一样,和父君一样烫。

我最近吃得有点好,肚子长了点肉,摸着软乎乎的,长烬帝君只摸了一次就放弃了捏我脸转向了我的肚子,他的掌心太烫了,烫得我浑身都在发麻。

凤渊看着我们,他不言不语,像个空气,不经意的侧脸冷淡又冷漠。

长烬帝君不耐烦道:“滚下去。”

凤渊走后大司命和东皇过来了,他们来的时候我正死死按着自己的衣摆,长烬帝君不知发什么疯非要亲自查看我的肚子,我说我不疼了他还不信,我们俩拉拉扯扯僵持了半天。

东皇过来是来禀报魔域叛乱的,最近魔域新出了个魔尊,据说是什么上古天魔血统,一出世就统一了混乱的南方魔域,最近正打算向北边进攻。

大司命过来是说北境那边打算建座法阵,北境年年风雪实在是太冷了,那边的人日日风吹雪打的都快被冻成冰雕了,由昆仑牵头打算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建法阵需要大量的火石,火石是南境才有的一种矿石,北境要建法阵就得求助南境。

长烬帝君通通臭骂了一顿:“这点小事也要来找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东皇表情不变大司命从善如流。

也有可能是他们被骂习惯了。

他又朝我笑道:“肚子还疼吗?”

我说“不疼了”他挑了挑眉,“让我看看。”

“不用。”我拒绝了。

长烬帝君不信:“给我看看。”

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着东皇和大司命的面让他看我肚子的,所以我死活不撒手,长烬帝君对我总是多了几分耐心,换个别人他早扔出去了,但这耐心也快用完了,我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生怕他在别人面前扒我衣服。

长烬帝君啧道:“哭什么?”

我哭得打嗝:“你走开!”

东皇和大司命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不存在,就在这时,又有人进来了,我泪眼朦胧地抬头,发现是个杀气腾腾的黑衣男人。

这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拿把剑就来刺杀长烬帝君了。

长烬帝君抱着我还有空点评别人:“你最近退步了。”

虞殃杀气腾腾:“去死。”

长烬帝君笑骂道:“狗东西,给你点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不成?拿下他。”

东皇最先有了动作,而显然他一个人制不住太子殿下,于是大司命也加入了战局。

现场混乱一片。

我蔫蔫地趴在长烬帝君的怀里,觉得脑袋有些晕,我猜可能积食了,我埋首在他的胸膛上,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虞殃从东皇和大司命的联手围观中杀出来,却不得不在自己老爹身前折戟,他紧紧盯着长烬帝君怀里的少女,声音冷得像冰:“你早就知道了?”

长烬帝君笑了会:“哦?你指的是什么?”

“她是……”虞殃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充满杀意地望着长烬帝君,“她不是你女儿。”

长烬帝君哈哈大笑:“她当然不是我女儿。”

“拖下去。”

虞殃最后看见的就是那个少女被男人抱走的身影,东皇想来扶他被他冷着脸甩开,大司命叹了口气,“殿下,您何必跟陛下较劲呢,陛下只有您一位继承人。”

虞殃:“滚。”

大司命微笑道:“七公主临终前嘱咐我们照顾好您,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虞殃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极为恐怖,连东皇都皱了皱眉头,黑衣男人看向他:“你找死?”

大司命的手腕上挂着一颗骰子,他慢悠悠地抚了抚骰子光滑的表面,“陛下不会有孩子的,公主殿下还没有经历成年礼,神火在公主的身上,等公主经历成年礼了陛下肯定会给她指婚,太子殿下,您在急什么呢?”

虞殃只关注了一句话:“神火在她身上?”

“是的呀,您不知道吗?”大司命笑道。

大司命拨动了下骰子,不知是真是假地微笑道,“公主殿下注定是您的妻子啊。”

直到看不到太子的身影东皇才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位同僚,他道:“为何提七公主?”

七公主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是广明帝君的最小的女儿,广明帝君一共有四子三女,虞烬是他第四个儿子,最开始广明帝君立的太子不是虞烬,而是他的长子,广明帝君被神火折磨了许多年迫切地想要一个纯血后代来做神火的载体,但他七个孩子的血统都不够纯粹,于是他下令将七公主嫁给了太子。

七公主与长兄育有三子,一子胎死腹中一子生来痴愚半岁早夭,三子出生后七公主已油尽灯枯,太子不喜这个孩子,即使他是伏天氏多年未见的纯血,整座皇宫只有广明帝君期待他的降生。

后来七公主病逝太子自尽,七公主的遗腹子太过年幼承受不了神火,但广明帝君管不了这么多,可惜他还未来得及成功就被逼宫了。

虞烬提着剑走进来时候看到宫殿的角落跪着一个男孩,他端详了这孩子许久,留下了他的性命。

虞烬杀光了所有的兄弟姐妹登上了王位。

广明帝君临死前整座皇宫都听见了他的怒吼,帝君怒吼道:

“烧死他们!”

大司命没有回答东皇的问题,他提及了另一件事:

“陛下很喜欢小公主呢。”

第35章 凤奴,伺候公主是你的福气

凤渊被长烬帝君叫过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我很担忧地问他陛下跟他说了什么,凤渊道:“陛下问我可想家。”

“那你想家吗?”

凤渊垂了垂眸,“自然是想的。”

我抱着冰枕叹气, “我也想。”

凤渊看向我, 我干巴巴地补充道:“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

我转移话题:“凤奴能给我讲讲西境的事情吗?”

“公主想听哪方面的?”

“我都想听。”

凤渊放下琴, 他穿着一袭白袍, 衣摆处绣着丝竹, 领口点缀着金边,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父皇为我赐名凤皇,希望我能继承他的大统, 我自小就要学习许多课程, 其他兄弟姊妹还在玩耍之时我要跟随太傅学习治国之术, 母后对我要求极严, 在学完课程之前不得休息, 她每晚都要检查我的进度,稍有落后便要被惩罚。”

我同情地“哇”了声:“我父君也爱逼我学习,但我老是考倒数, 先生不敢找我家长,他们都帮我跟父君瞒着我的成绩,有一回不知怎的被他知道了, 他差点把学院的先生拖下去砍头,还惩罚我, 让我罚站, 还扣了我三天的伙食。”

教习先生们也很无奈,总不能真的罚公主吧,所以即使我每回都在课堂上倒头就睡也被当看不见, 我的作业都是我的小姐妹们帮我解决的,其实上学除了学习很催眠之外其余的倒还好了,每天都能找自己的小姐妹玩,我经常和她们在虞都逛街,身为公主我还是有不少特权的,比如虞都的商铺里有什么新的裙子第一时间都会告诉我,有什么新的零食也会跟我说。

托我两位皇兄的福,虞都的家族们对我都毕恭毕敬的,在大皇子和二皇子搞事的时候,三公主在摆烂,两位皇子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皇帝在上面看热闹,大臣们都态度暧昧,唯独三公主每天都在混日子。

五百年前的南境公主依旧要上学,但我现在多了一个帮手。

凤渊——他竟然是个学霸!

我一放学就把书包甩给凤渊,我最近去找东君的次数有点频繁,不知道娘亲有没有烦我,我觉得她有时候看我跟长烬帝君的眼神怪怪的,带着些欲言又止,让我不解的是明明狗爹那样对她她竟然还对狗爹态度称得上友好,她——甚至在试图缓解我和狗爹的关系。

我心里警铃大作,难不成我娘就是在这个时候看上狗爹的?

这、是否有点太早了、不行不行……娘你不能早恋,我五百年后才出生的,这五百年的时间里你没必要谈恋爱,就算谈了、就算我娘要和我爹谈恋爱……我也不能做什么呀,难不成我还要拆散他们吗?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可是眼睁睁地看到狗爹追到老婆总是有些心有不甘,靠,他怎么过得这么爽,有妻有儿还有女,不过五百年后他只有两儿一女,自从娘亲去世后他就没有纳过妃嫔了,想来也是,他那个坏脾气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天横帝君的后宫竟然只有我一个女眷。

所以我骂他“暴君”的次数比骂“昏君”的次数多,至少这狗皇帝不好女色,没给我找后妈。

据我的观察我爷爷长烬帝君貌似也对女色兴致缺缺,他的后宫好像没见过几个女人,让我一番好奇心都满足不了,我还以为五百年前能见到我奶奶呢,长烬帝君没有皇后,也没有宠妃,明明他长得就是一副昏庸无道的样子。

我有回偷偷跟大司命打听我奶奶,大司命听后笑了许久,他告诉我陛下未曾娶妻,我听得满头问号,然后睁大了眼睛。

难不成、难不成……我爹其实是私生子?!

我明白了,风流皇帝微服私访与民间女子一夜风流,民间女子意外有孕诞下孩儿,然而红颜薄命美人无福消受君恩,将信物交给孩儿后就撒手人寰。

或者是这样,风流爷爷与敌国女子私定终身,荒唐一夜后敌国女子带球跑,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我脑补了一下幼年版的狗爹背着包囊千里迢迢赶往皇宫认亲,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才见到自己亲爹,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狗爹你竟然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吗……

我笑得在床上打滚,凤渊帮我写完作业后给我念书,我也算是体会到了当昏君的感觉了,有一个学霸小伙伴真是太棒了!

“公主在笑什么?”凤渊轻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暂时还不敢跟人分享我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凤渊给我念书,这个是他自愿的,他是个爱学习的人,爱看书也爱上学,可惜他没有机会上学,他今年其实和我差不多大,还在上学,西境的学院,可惜还没来得及毕业就被送到南境来了。

年纪轻轻就被迫辍学,凤奴真是可怜。

凤渊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脾气也很好,我看到他心情就变好,所以他跟我提的要求我一股脑的全都答应了。

太渊学院收藏了许多术法典籍,我一个都看不懂,但凤渊看得懂,他向我请求能不能借阅过来看看,于是我每天都替他借了许多书,他看书看得很认真,还能抽空教我,我到现在都只会搓火球,但凤渊不仅会玩火还会别的,他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控制灵力的走向,我在他的指导下用火搓出了一只鸟。

大火鸟摇摇晃晃地在天上飞了会坠落在地上,留下一地火花。

“公主进步了。”

“嗯嗯嗯!”

我最近隐隐有些明白长烬帝君把我送去学院的意图了,我因为神火所以修为一直在缓慢增长,但这就像游戏升级一样,我空有经验但没有熟练度,所以遇到同等级的我可能一个都打不过。但在学院里我起码可以刷刷自己的熟练度。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召唤出神火,但一点用也没有,想来也是,长烬帝君已经帮我封印了火,但这个封印就像漏水的桶一样,总是会从里面泄出来一些东西,神火无法彻底封印,我的修为也是因此才在缓慢增长。

这缓慢增长的修为极大地鼓励到了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说不定我就能进化成天才了。

我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找长烬帝君加强封印,今天也不例外,他懒懒地躺在卧榻上,发冠戴得歪歪扭扭的,衣裳也不好好穿,露出大半胸膛,隐隐可见分明的线条,我瞄了一眼就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

帝君打量了我几眼,“过来。”

我挪到他跟前,他笑着把我捞到怀里,他最近老爱投喂我,还爱摸我肚子,我怀疑他想把我喂胖。然后他就可以得到一个免费的抱枕了。

他的怀抱很烫,和父君一样,我小时候父君也爱把我抱在怀里,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父爱,他只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弱还这么小的人。

父君和长烬帝君的体温都很高,我若有所思,所以父君的寝殿里才有那么多降温法阵吗?

我想了想问道:“陛下,成为神火之主是不是自身也会发生变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