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烬帝君忍了会笑,他点了点我的脑袋,“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我出其不意地摸了摸他的胸膛,这男人老是在我面前不好好穿衣服,那就别怪我袭击他了。
果然,也很烫,虽然我没摸过父君的但我猜应该也差不多。
帝君被我胆大包天的动作激得挑了挑眉,喉咙里传出了低沉的笑声,“还要摸吗?”
“不了……”摸自家爷爷的胸总感觉怪怪的……
帝君哈哈笑了几声,没有强迫我,我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陛下,为什么我的体温没有那么高呀?”
难道是因为封印了神火?可是封印之前也是正常体温啊。
长烬帝君哑着嗓子笑:“你的火很特别,和我们的火都不一样。”
……莫非这就是我迟来的主角待遇?!
我感觉肚子上有一只手在不老实地乱动,我瞪他一眼,吸了吸肚子,帝君道:“太瘦了,虞殃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来,多吃点。”
不要,你这个狗男人懂不懂女孩子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我要是真的胖了我会气到绝食的。
我拍开他的咸猪手,长烬帝君也没恼,笑盈盈地望着我,“我是不是太宠爱你了?”
他问道。
我脸色微白,惶然地看向他,他哈哈大笑地又捏了几把我的肚子,“你呀,虞殃把你养成这副样子又怪得了谁?他被火烧了五百多年命还不知道剩多少,你倒好,什么事也没有,不痛也不热,你的那簇小火苗最多烧烧你的寿命,现在封印起来倒容易,你最好不要试图壮大它,不然它会烧死你的。”
我微微发怔:“父君……要被烧死了?”
长烬帝君支着下颔笑:“伏天氏的血脉都会被烧死,因为我们是渡过长夜的薪柴。”
我被意料之外的消息打击得久久回不过神来,长烬帝君漫不经心道:“最开始没有人料到神火会强大到这种地步,所以他们拼命地给神火添加薪柴,后来即使是伏天氏的人也控制不了这簇火了。”
帝君的笑声有些冷,“等伏天氏的人死光了,全世界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我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手指,长烬帝君又把我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怕什么,说不定在这之前长夜就降临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要么被火烧成灰烬要么在极致的凛冬中走向末日,横竖都是死,要么被烧死要么被冻死,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留给大佬吧,他们都没急我急什么。
长烬帝君与天横帝君一样,他们根本不在乎世界的安危,或许他们想的是毁灭世界。
但只要我们家的人还没死光,这个世界就还能苟一苟。
神火的确可怕,只有伏天血脉才能压制它,父君压制了五百年,他还能压制多久呢?
父君一共有三个孩子,如果我没有得到这簇莫名其妙的火苗,那他会将火传给谁呢?
长烬帝君弹了弹我忧愁的侧脸,哼笑道:“你担心什么?天塌了都有人给你顶着。”
……好有道理啊,但是我最近知道的秘密是不是太多了。
我只忧虑了一小会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了,唉我急也没用啊,我爹五百年后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我对父君总有种莫名的自信,他——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大司命送了我一只白猫,肖似我五百年后的嫡长子,我看到它触景生情险些垂泪。我的大白猫,不知道它在五百年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白猫好动,我经常满皇宫找猫,凤渊陪我一起找,他很招动物喜欢,这一点让我很羡慕,长烬帝君知道我新养了个宠物后把我和凤渊一起招过去。
他指着面前的几箱子物品,让我挑几件喜欢的。
长烬帝君又攻打其他境了。
这回是西境,他打到了西境皇宫门口,西境帝君带着家眷躲在皇宫里,长烬帝君骑着黑龙在外面笑,他让西境帝君交出来个皇室血脉换和平,西境皇室推推搡搡半天,最后竟然推出来一个不满十岁的男孩。
西境帝君最小的孩子,十三皇子。
“来,选礼物。”长烬帝君朝我笑道。
我几次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凤渊的脸色,但我忍住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抓起长烬帝君的手臂撒娇,“陛下,那个孩子最后怎么了呀?”
“想知道?”长烬帝君任由我抓住他的手臂,“先选礼物。”
我心不在焉地选了顶头冠,长烬帝君给我戴上,他哈哈笑道,“死了。”
十三皇子从小不受待见,甚至都没见过父皇几面,他不明所以地被宫人们好生清洗了一番,又见到了平时见不到的父皇,父皇和母妃抱着他痛哭了一番,之后他被送出城门直面暴君,他第一次见到黑龙,被活活吓死了。
“一群软骨头。”长烬帝君看向凤渊,“凤奴,你和他关系好吗?”
凤渊的手抖了抖,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情,“陛下,臣只在他出生之际见过他几面。”
长烬帝君道:“凤奴,我让你伺候公主,这皇宫只有你能离公主这么近,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凤渊道:“臣不敢。”
长烬帝君道:“我看你胆子挺大的。”
凤渊立刻跪下:“臣来南境便是南境皇宫的人,公主一言可决定臣之性命,臣当竭尽全力服侍公主。”
长烬帝君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那老凤凰一次机会,他不会以为搭上魔域就能万事无忧了吧?哈哈,明日我会亲自前往魔域一趟,看看他勾搭的是哪只天魔。”
凤渊重重地磕头:“谢陛下深恩。”
长烬帝君捏了捏我胳膊的软肉,笑道:“想不想出去玩?”
我看了眼凤渊,长烬帝君道:“带上你的小奴隶。”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我忽然反应过来我越来越会应付虞……
我坐在黑龙的背上, 吞天君脾气不好,除了南境皇室的人其余的人只要靠近它身边超过一尺都会被它烧死,这一点是我对比出来的, 还好我们南境皇宫没几个活人, 不然就冲吞天君和狗皇帝的杀人速度绝对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为什么我家全都是杀人魔啊。
魔域是修仙界一大特色景点, 就像大部分小说里写的那样, 每个修仙界都有一个合欢宗, 我们这个修仙界没有合欢宗, 但有一个魔域, 充当黑恶势力,提供多种炮灰与不长眼的路人甲, 日常搞事搞事再搞事, 从来不长教训, 坚定一个修仙界原则, 未来的历任魔尊都致力于干掉四皇一统修仙界, 志向远大,让人敬畏。
魔域的势力简单粗暴地分为了两类,大魔和蝼蚁, 大魔是一些血统纯正的天魔或是魔尊之类的,蝼蚁就字如其名无需多介绍了。
魔域崇尚弱肉强食,魔们一般没啥节操, 说反水就反水说背刺就背刺,因此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没有出过一位领头魔。
也不知道五百年后的凤皇陛下是怎么管理这群没脸没皮没节操没下限的魔的。
我从龙背上跳下来, 吞天君实在是太有名了, 因此它仅仅在魔域露了个面所有的魔们就都知道那位昏君又来了。
夭寿了这暴君又要来做什么呀!
长烬帝君从黑龙的头顶走下来,每走一步身下就有火焰燃起,凤渊看到那火焰神色微变, 我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只在无意间召唤出神火过,因此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它的模样。
它通体呈黑色,一出来周围的气温直线上升,明明只有一小簇但压迫感十足。
它掉到了一位偷窥的魔的身上,那魔族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强大,可怕,杀伤力十足,简直不像能被人所掌握的武器。
它竟然乖乖地被人类控制。
我有些无法想象最开始的神火的样子,伏天氏的火最开始无法烧伤任何人,但现在的火甚至能威胁世界。
黑龙发出一声咆哮就甩着尾巴飞至了天空,我对魔域的了解只来自于书本,我悄悄地问凤渊他来没来过这里,凤渊摇了摇头。
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长烬帝君背着手,他身材高大,脊背很直,宛如主人般的巡逻着。
暴君和妖妃。
还有形影不离的佞臣。
我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了这样的既视感,然后自己感到一阵恶寒。
陛下你简直是暴君和昏君的结合体。
长烬帝君每回出门都骑龙,我目前还没发现能比得上这个的出场方式,整个修仙界能骑龙的家族也只有我们家了。
五百年后,南境二皇子被他亲爹扔去了魔域,当时如果不是我忽然意识到好几天没看见虞悯了恐怕整座皇宫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二皇子失踪了。
得知他被自己老爹扔去魔域后我其实担心过一段时间,虞悯再怎么说也只有十几岁,他不会被欺负吧?
事实证明,只有我们家的人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人有胆子欺负到我们家头上。
后来我才知道二皇子回家后整个魔域都松了口气,这混世魔王总算走了,魔域众魔们纷纷在自家门口立牌子:
姓虞的与狗不得入内!
我们家名声坏也是有原因的。
“凤奴。”长烬帝君回头道,“你这一半的天魔血脉是来自谁?”
凤渊道:“臣的母亲。”
我蹲下身摘了一朵小花,长烬帝君边走边笑道:“老凤凰女人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凤渊平静道:“夜魔姬。”
我把小花送给凤渊,凤渊接过花道了声谢。
长烬帝君张开手,我不情不愿地给他也摘了朵花,他薅了薅我的头发,“好奇?不如让凤奴来介绍一下吧。”
“我没有……”我嘟囔,我才没有好奇,我只是有一点点想听故事而已。
凤渊不带多少感情色彩地开口了。
夜魔姬是魔域一位魔尊的女儿,算得上魔域公主,她生性骄傲热烈,当时的西境帝君还不是凤渊的父亲,是凤渊的爷爷,凤渊的父亲也不是太子,他是第四位皇子,在西境皇室并不起眼,某回在魔域落难被魔域小公主捡到,后面的剧情就十分顺理成章了。
小公主对他一见钟情,宁愿和家里闹翻也要嫁给当时不受宠的四皇子,魔尊早就给女儿订下了亲事,到头来却闹出这种事,即使是以老魔这厚脸皮的劲也耐不住女儿这样胳膊肘往外拐,魔尊一气之下要把女儿逐出家门,放话“你要是嫁给那只鸟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夜魔姬沉浸在爱情中,她的确嫁给了四皇子,但当时的西境皇室关系紧张,帝君病重,诸位皇子为了皇位你死我活,四皇子要想活下来就得争,他势单力薄,夜魔姬就去求父亲,魔尊到底是疼女儿,舍不得女儿吃苦,带着半个魔域给四皇子打下了皇位。
四皇子登基,夜魔姬封后,听起来是个完美的爱情故事,可是我心中总感觉很不是滋味,凤渊说他有很多弟弟妹妹,他父皇的后宫有许多美人,他的母后对他要求极严,一点错都容不得他犯。
“呀!”我捂住着脑袋瞪面前的黑袍男人,长烬帝君懒洋洋道:“听到没有?”
“听到什么?”
这狗皇帝干嘛……
“不要随便捡男人。”长烬帝君抬了抬眉,笑容带着些深意:“你这么容易被骗,我可不会帮你给别的男人打江山。”
我沉默了会道:“陛下,这江山都是你的。”
长烬帝君大笑:“对!你说得对。”
我最近胆子大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我发现这个男人的确挺宠爱我的,和他待在一起我总有一种面对父君的错觉,父君也很残暴,脾气也很不好,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有几分偏爱,他对虞舟和虞悯就不这样。
我忽然反应过来我越来越会应付虞家的男人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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