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62章

因与莺时的对谈而被搁置的那个答案,随杜门的敞开几乎在一下又一下敲击他的心房,让他几乎想立刻前往死门,进行试探。

——前两世进入洗髓泉之域的经历,是发生在死门中的。

他想要试探,已经在思过崖底进入过了域,此刻祭坛之下还会否存在同样的域。

他想要试探,同样的域,能否二次踏入,踏入后,域的状态是恒定还是重置。

他想要试探,被域放逐的条件究竟是什么,除了完整地利用了域的核心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人强行自域中脱出的方法。

一切,只因为莺时口中那句被写在神秘书中的太宇穿行术的描述:特定之人,于特定之时,在特定地点,无法主动地,近乎被选中般的,穿梭时空。

他会心脏狂跳,因为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生出了一个恐怖的狂想。

——这是“域”的概念。

修士被域选中,成为那个特定之人,才会在特定之时,于特定地点,被动地坠入域中。

就以洗髓泉之域为例,他曾是那个被选中的人,道一仙盟的祭坛内的死门曾是那个特定地点,濒死之时曾是那个特定之时……

他所生活的这个无比真实的世界,对莺时而言,不过是一本她看过的小说。

可倘若,这里既不是书,也不是世界呢?

或者说,这里既是书,也是世界,因为它已经成了“域”呢?

——《我见霜雪》之域。

那所谓的造物主,小说作者竞风流,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是他强大到能够创造一个“域”,还是他写出的东西在天地玄机作用下,变成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域”?

霜见迫切地,想要去印证自己的猜测。

此刻他仿佛握住了连通真相的最重要的那条线,只要顺着它一路追寻过去,便再不会迷失。

他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包括莺时的去与留。

除此之外,混乱复杂的思绪中竟然还额外延伸出一条,去思索醉生梦死那一“行快乐事”的效用……对于莺时而言,同他亲密,可是快乐之事?

“……”

“霜见?怎么不说话……”莺时面上的担忧已经满溢而出,“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没告诉我?”

霜见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过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他面无表情地跟着她走,一言不发,眼神却如星火般亮起,又过一会儿后,更是面色泛红,仿佛高烧未退。

到底怎么了?

她醉生梦死了一觉后为什么感觉错过了非常重要的情节?

“……”

霜见恍然对上莺时关切的双眼,他将所有的思绪尽数密封暂存,轻轻摇头。

在仅有思路而没有可以完全握在手中的执行方法之前,一切推断他都不会告知莺时。

至于因快乐事的指代而奔腾着快要自口中跳出的心,他就更不会讲与莺时听了。

“只是在杜门之中空气闭塞,我历经妖丹发作,罕有几分晕眩,走出来后已经好上许多,不必担心。”他道,“如今时间的确充裕,你我接下来便可以寻觅开门与生门的踪迹,拿到其中机缘。”

不止开生二门,他真正必须要进入的,是死门。

“我记得书里写过,开门之上全是剑痕剑伤,而生门上头有一层翠绿苔藓,这两扇好门特征还是蛮明显的。”莺时说罢叹了口气,有几分遗憾道,“休门里头的机缘其实也很适合你,只不过被我给抢先了,结果我进去一趟,却还是空着脑子出来,属实浪费了这个机会。”

这使得她不免赧然,也生不出最初对生门的“觊觎之心”了。

却听霜见轻声道:“怎会?你已经带出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们的确有了一起回归现实的可能。不必为那本书的消失烦忧,你既已记下了书上的内容,它便永存于你心,经你分享,又惠及于我,又何须因而羞惭失落。”

莺时注意到了霜见话中格外加重的“我们”与“一起”两词,立马点头,消沉的情绪淡淡扫空,只剩下憧憬与雀跃,她目光扫过前路最末端的那扇门后,更显激动,忙扯了扯霜见的手臂,拉着他便要跑过去。

“那好像就是开门诶!咱们快进去,你把剑意拿到手,等魔主登场时,便安全了!”

第53章

◎你保护我◎

原书写过,开门内存有幽冥魔主还曾是个剑道魁首时留下的一道剑意。

但,那是在他进入过开门之后的事。

在最初始之时,据说开门内部是一处兵器冢。

进入此地的弟子,但凡能取下任意一把神兵,都可以收获无上助力。

可那位年轻的魁首看不上。

他取下一把又一把神兵,却对每一把都不满意,只觉它们称不上“神兵”二字,便将其尽数摧毁,离去之前,还无比狂妄地在冢内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剑意。

他的意思是:若这开门内的兵器冢就是对弟子的奖励,未免还不够格,远不如他的一道剑意厉害,不如由他来留下奖赏,给后世能够接下它的人。

他将自己从受赏者变成了嘉奖者。

竞风流当时只用了寥寥两笔带了一下这个背景,本质上是想表现男主他爹年轻时有多轻狂恣意,在自身还是个正派人物的时候,已经十分“有个性”了。

其主人凶猛至此,那道剑意自然也不会软趴趴的。

它会无差别攻击每个进入开门的人,如同一匹无法被驯服的野马。

但原男主身上可流着一半属于幽冥魔主的血呢,于是剑意在男主走进来后,立马向他臣服,自愿伴他左右,为他护体。

莺时作为“外人”,显然不会是被优待的对象,因此在进入开门前她便谨慎地退到了霜见身后,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叮嘱道:“按照原文描述的,门打开之后,剑意虽然不会攻击你,但会立刻劈到你脚下来,那一下会很猝不及防的,别被吓到了,我在外头等你……”

可饶是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她仅仅是在门外候着,都能感受到在门开的那一秒,仿佛爆炸了一般弥散开来的刺眼白光。

且那光芒完全不曾衰减,始终保持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度,因为……

石门始终不曾关闭。

霜见还正站在入口,没能彻底迈进去一步。

可他并非是不想走进,实在是被那道无比霸道的剑意给拦在了原地。

炽白的剑芒是剑意凝作的表象,此刻它架势骇人地朝着霜见的头颅劈斩而下,那路径和力道完全是冲着将人杀死的目的来的,一点也没有认主的苗头,根本不符合书里写的“剑意劈到霜见身前的瞬间便臣服于他的血脉”的走向!

这意味着,这道剑意并没有认可霜见的身份,它依然想攻击他!

霜见的右手正牢牢攥着那道剑芒的锋刃,与握着实体的剑刃没有差别。

温热的鲜血正随着他的握力而顺着指缝流下,丁点也没有沾染到白芒凝成的剑身上,全部直直地淌到地面上,流入有无数断剑残兵插着的隆起土丘中,让这处名副其实的“兵器冢”更添血腥吊诡了。

耳边瞬间满是“铮铮”的兵器颤抖声,莺时的魂儿也跟着一起颤,难道剑意还能识别出霜见作为穿越者的灵魂,所以不肯屈从他吗?

她看到霜见受伤的模样,再也不能站得住脚,此刻也管不了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了,慌忙冲至霜见身侧,试图同他一起对抗这道剑意。

也是在她赶到的下一瞬,霜见便身形微晃,向后踉跄了半步,握着剑芒的手臂似乎不堪重负,一点点低至身前,一个连莺时都不用垫脚去够的位置。

莺时立马用手撑住他的手臂,她快要被眼前的状况吓死了,霜见素来运筹帷幄,在修真界里和本土修士一般如鱼得水,在她心中更是亦师亦友的超级高手般的存在,何时表现出过不敌之势?

这剑意竟能如此厉害?!

“莺时……”霜见的声音极轻,听起来便掺杂着虚弱,他甚至主动请求着,“握住我的手……”

仅仅是支撑手臂都不够了,莺时完全意识到了情况有多么紧急,她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双手也覆了上去,紧紧握住了那道咄咄逼人的剑芒——以及,霜见那只血流不止的手。

就在她握上去的瞬间,霜见的手腕倏然翻转,以一种巧妙而有力的角度,反扣住了她的手掌。

十指紧密地交握,把剑芒困在二人掌心之中,牢牢锁住。

莺时如临大敌,连口多余的气都不敢喘,她能清晰感受到剑芒那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不同于金属,更像是水流,就和霜见掌心的血一起染在她的指间,而后,一点点蔓延。

蔓延到手臂、四肢、躯干……

“诶?!”

莺时双目圆瞪,惊愕之下试图马上把手抽开,可霜见却紧紧握着她,剑芒“攀长”在她身上的面积终于越来越大,最终覆盖全身,化作一股莹润而收敛的暖光,柔柔笼罩着她。

“为什么是我?!”莺时只想大喊一声,她怎么会成为那个被幽冥魔主的剑意选中的人?!

这不是乱套了吗?!

不管剑意护体的感觉有多奇妙,她都无福消受,心中只剩下不安与恐慌。

在霜见松开手后她立马全身甩动起来,仿佛想把那缠在身上的“金手指”给甩掉,可淡淡的白光在她身上闪烁了数次后还是消失了,融进她的体内,成为了只能被消耗、无法被剥离的绑定道具。

开门之内,方才还铮鸣不已的无数断剑残兵,此刻尽数沉寂下去,再无声息。

“怎么办?”莺时声音中忍不住带出哭腔,她猛地抬头看向霜见,“霜见,这应该是你的剑意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它会缠到我身上来,你怎么办?一个月后……”

“别怕。”霜见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虚弱感,安抚她道,“剑意选择了你,便是你的机缘。”

“可这是你的保命符!”莺时急道,“没有了剑意护体,要怎么直面幽冥魔主的致命一击?”

如果霜见因为这次的蝴蝶效应,丢了命……不行,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激动之下甚至去抓霜见那双被剑芒割破了的手掌。

霜见任由她抓着,垂眸看了看自己仍在缓缓渗血的掌心,悄悄用灵力将伤口愈合。

“无妨。”他低声道,“还有你能保护我,不是吗?”

“我保护你……”莺时盯着霜见的脸,脑海里开始预演自己和幽冥魔主大战的场面,那画面……呃。

她呆呆点头,“……好!”

随便吧,霜见的安危,就交给她来守护!

不就是一个发疯的老鳏夫吗?

只要能保证一个月后不死在他手里,日后不愁没有复仇的机会。

要知道《我见霜雪》可是复仇雪恨的升级流小说!

她虽当不了高伤害的战士和法师,可是有剑意加持,她做个高防御的坦克总行吧?

大不了霜见挨打的时候她挡上去当肉盾呢!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霜见!”莺时坚毅地完整宣誓道。

这一个月她将对自己进行魔鬼式训练,努力提升实力,当然霜见自身的实力也不可以落下。

现在三个好门的机缘让她抢先了两个,而霜见得到的数字竟然是零!

仅剩的生门中的机缘,她说什么都要让霜见拿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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