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141章

  顾棠诱|惑自家夫郎,说辞一套一套的:“要是你技巧精湛,加上我又喜欢你,那让我爽到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而且——”

  她看了一眼两人的血条,就这么搞到天黑。血量不知不觉已经加到120/120 。萧涟的血条也增长到34/54 。

  上限增加了,证明他身体素质在提高。至于那20点血是怎么掉的,这你别管。

  这个总血量已经脱离体弱的范畴,比一般孱弱纤瘦的世家公子还多出一点。

  她接着把下半句续上,搂住郎君的腰:“还能强身健体,多多运动。”

  哪有在床上强身健体的!

  萧涟无力反驳,喘了口气,微微挪了下腰身。她总是习惯性地箍住他的身体,不许他躲避休息,因为分不开的缘故,连缓冲时间都没有,经常大脑空白一片,马上又被拉扯回她怀中榨空精神和水分。

  他的侧腰都被捏得泛红,只好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点了下头。

  就算顾棠这个时候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他也只得答应。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偷|情到她这份儿上,在未婚夫郎自己的床榻上,弄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连她贴身的、亲王服制绣着织金盘龙的衣衫都打湿了,她还兴致勃勃——偷得真是无法无天。

  不住撞击玉枕的那枚簪子滑落下去,落在枕边的被褥间。顾棠抱着他休息了一小会儿,小七累得闭上眼就睡着了,窝在怀里软得像一块儿棉花,身躯微烫。

  随后数日,顾棠都下了朝便认错路,一认错路就走进三泉宫,简直变成选择性路痴了。她从家中翻出压箱底的图册带给萧涟,跟他精研深奥的学术内容。

  内帏闺房之间的御男之术,着实高深莫测,不可不学。

  尤其是她家小七天资聪颖,却时常抗议,偶尔罢工,经常欲逃,那么强迫他一起学习就变得格外令人喜欢——郎君羞恼发怒,既爱又恨的模样,出现在萧涟的脸庞上,顾棠便一阵心花怒放、雀跃不已,总是突然间抱住他开始乱七八糟地亲半天,环住萧涟在榻上滚个好几圈儿。

  ……他寝殿的床当真不错,好大一张!

  厮混几日,当顾棠再次走错路时,在分岔路口看见一脸无语的击海碎。麒麟卫的绣衣校尉佩剑抱臂立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没什么语气起伏地提醒:“燕王殿下,您走错了。”

  顾棠:“……”

  击海碎静静地看着她:“回燕王府的路在您身后。”

  顾棠翻身下马,走到击海碎面前,环顾四周,八百个假动作,开口:“今天天气真不错,对了是圣人叫你来的吗?这条路啥时候修这边来了,你看我这记性。”

  击校尉一贯公事公办,确实很少见到她脸上出现这么明显的“无语凝噎”,她捋了一下这套把真正问题夹在两句闲话之间的问法,挑重点:“是。”

  顾棠顿感心虚。

  击海碎接着道:“鸾凤街的路已经十五年没改修过了,大多阁臣居所都在您府邸的前后左右,殿下。”

  顾棠悄声道:“圣人没生气吧?”

  击海碎不答,只是看着她:“生什么气?”

  顾棠马上理解,默默地遗憾后退,重新上马,本来执着追云踏雪的缰绳都要走了,转过身后又回头询问:“京城的物价涨得真快啊,那白天总能去吧?对了你那儿有没有别的徒女给我当亲卫?”

  击海碎:“…………”

  顾棠:“……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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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此好学,竟然无法跟小七探讨学术问题,日常的生活便只剩下国政、每日面圣、教导云儿,以及为自己的燕王府建立班底。

  圣人早已许她“开府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就是享受三枢的礼仪待遇,具体名称几次更换,在梁朝太祖时期,三枢被重新修改回《尚书·周官》的“太师、太傅、太保”。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自行开辟幕府,选择属于王府的僚属。顾棠将赵容任命为燕王府司马,负责组建亲卫;又跟冯玄臻掰扯了三天三夜,将她当初借给自己的玄甲卫双胞胎,江锻、江淬两姐妹调入府中,任命为王府参军,作为顾棠的侍卫官亲随左右。

  她府中官职不大不小,却因为顾棠的地位,变成明显权力大于品级的官职。宾客盈门,往来求见之人络绎不绝,顾棠分身乏术,请几位好友前来帮忙遴选。

  严鸢飞很难想象自己这样一个大梁忠臣会坐在这种评委席上。

  她看了一眼左侧垂眸喝茶,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大理寺少卿唐天蕴,又看了一眼救驾有功、忠义之名远扬的冯怀仁,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中间,被划分在顾棠的至交好友里。

  在几人的帮忙下,顾棠很快确定了一套基本可以运作的王府僚属,并且符合规制地组建了她的亲卫。

  “朱雀卫。”冯玄臻跟顾棠略练了几手,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打不过她,干脆放下武器开始旁观赵容训练王府的亲兵,“哟,你这亲兵不是招收的孤儿流民么,一群瘦骨嶙峋吃不饱饭的小丫头,竟然进步这么快。”

  “你也不看看有几个教官。”顾棠将苍生铗放回腰间,随意倒了盏茶,跟她一起在校场高台上往下望去,“别说小容和江家姐妹了,跃渊、武胜、宗飞羽,还有你,谁不是三天两头过来考察,怎么着,生怕这群孩子让我撵出去?”

  “毕竟这里面大多数人出身不好。”冯玄臻道,“当燕王殿下的亲兵,就是一条改变命运的参天大道,这样的机会抓不住,实在太可惜了。”

  顾棠微微一笑:“这里面最大的才十五岁,离给我效命还远着呢。”

  她淡定喝茶,望着一群小姑娘在视线所及的地方训练。冯玄臻看她如此悠闲,忽然凑过去戳了她一下:“我夫郎跟我说,京中关于你的传闻近来颇多。”

  顾棠这口茶险些呛住。她马上警觉,心想难道是我跟小七大偷特偷……不对,探讨学术的事情泄露了么?

  可是三泉宫的内侍大多不知道,内侍长和少数几个一等侍仆又极其忠心,李泉更是收拾好了准备当陪嫁,来燕王府过日子,他们在这节骨眼儿不知道口风有多严,哪有泄露的机会?

  还是她每次走错路太明显了……可是最近已经没去了!甚至路过那个路口时都不好意思看当值巡逻的禁军,以及偶尔出现的麒麟卫。

  顾棠轻咳一声,装作全不知晓的样子:“什么传闻?我的传闻多了去了……不是我说,你夫郎怎么这种传闻也跟你说,你们妻夫之间就没有点儿……呃,没点儿,节操吗?”

  冯玄臻迷惑不解,挠头道:“我俩睡一个被窝,讲究什么节操?”

  顾棠:“……”

  也是。人家过了门能光明正大睡一个被窝。

  她默默地继续喝茶,把杯子攥得咯吱咯吱响。冯玄臻接着道:“……所以你跟琅琊王郎有旧情的事是真的?”

  顾棠这下是真呛到了。

  她放下茶杯狂咳嗽,这口气半天才顺匀了,随即擦了下唇角,猛抬头:“你都知道?郡王姨母也不管一管你们!她……你……哎呀。”

  冯玄臻从她的反应确认了情况,随意向后仰坐,笑道:“你以为她们家留京这么久是做什么,还不是自家长公子着实是个离经叛道、轻易左右不了的男儿。那位长公子听闻你的婚事茶饭不思,整日住在法华寺……我看也离出家不远了。”

  顾棠:“……小姐夫也太八卦了,他怎么这么能打听?”

  冯玄臻的夫郎比她小一轮多,比顾棠还小,今年刚刚二十三而已。

  她跟冯玄臻关系极其好,好到穿堂过屋夫郎不避,所以见过对方藏在府里的小男儿,她记得那是个年轻又很会作的小嗲精,不过出席各个宴会、待人接物还算勉强能装一下端庄。

  顾棠偶尔会调侃冯玄臻艳福不浅,叫一声小姐夫,不过也是私底下才这么叫一下。

  “诶,这次可不是他能打听。”冯玄臻马上道,“往日王家瞒得还算严实,就算有些传闻,也都严厉打压制止了。这回恐怕满京都听说,她们却还没有动静,难不成真想逼得她家长公子一辈子嫁不出去,出家为僧?”

  顾棠沉默半晌,指间茶盏打转。她默默叹了口气:“按理说,娶夫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我跟七殿下有圣人赐婚,又有我母亲的议亲贴,由礼部操办,三书六礼的流程一样不少。娶了正夫之后,一应侧室、小侍,全都算是内帏之事,衣食住行,还是要七殿下来打理。”

  她收了谁的房,自然不必经过别人,只是收了房之后怎么在王府后院混下去,那就是萧涟的管理范畴了。不管怎么说,顾棠还是很尊重正君权利的。

  此刻大局已定,王府守备森严,顾棠身边十分安全,她不必担心阿弦弟弟被自己牵连,受到什么伤害。到这个时候,哪有逼他出家为僧、青灯古佛的必要?

  只是其一要探探他母亲的口风,其二要跟小七商议清楚。

  ……让王家儿郎做侧室,是不是有点儿……

  顾棠眉头一时紧锁,悄悄问冯玄臻:“你说,郡王舍得让他做小吗?”

  冯玄臻:“……”

  她微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伸出手摸了摸顾棠的额头:“她家男儿论身份只能当皇帝的小。你要篡位啊?”

  顾棠啪地打掉她的手,面色不虞地放空了一会儿,忽然又灵机一动:“诶,我有一计。”

  上次被她这句“我有一计”创飞的还是击海碎。冯玄臻毫无防备,顺着问了句:“什么计策,请讲。”

  “先让他带发修行,就当做出家了嘛。”顾棠说得头头是道,“然后取个法号,当是皈依佛门。然后我们假装是娶的一位还俗佛家弟子,怎么样?”

  冯玄臻听得一愣一愣:“你这套不要脸的偷梁换柱、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从哪儿学的。”

  顾棠摸了摸鼻尖,心想,你不知道,上辈子比这还无耻的办法海了去了,唐明皇强迫儿媳也不耽误一群人歌功颂德,这才哪儿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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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三枢:改“三公”称呼,虽然这个词仅作为太师、太傅、太保的合称出现,但我觉得设定上是从上古母系转变而来的女尊世界应该不会用这种词作为合称,所以爵位体系当中的公爵一级也被我剔除了。

  用这个新词是觉得枢这个字组词一般是枢纽、中枢,比较搭配,在词意上不会让读者产生难以解读的阅读障碍。在完善世界设定的时候,也尽力保持读者的阅读通畅、尽量降低生造词的理解难度,所以有些词我还是会退而求其次地在两者之间做权衡。

  修了下错字

第109章

  前往法华寺那日, 正逢微风小雨。

  进香的香客不多,顾棠也不想惊扰清净之地,免去出行的礼节,只身一人,便服骑马,沿着上山入寺的那条路,将马匹留在山脚,走向林荫深处。

  光影穿过林叶,小径左右有不少碎石,溪水沿着碎石垒出的路径而涌流,泉响叮咚。

  越向山中而去,人迹越稀少, 空气都稍微显得有点冷冽。

  顾棠一路上思考着措辞,想着阿弦的反应,要怎么劝说他离开这里,此处风景虽好,毕竟还是清幽偏僻、不方便,他一个人在此修行,天长日久,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别说是遇见坏人,要是姨母真得气急了不管他,由着他遁入空门、断绝关系,他一个柔弱郎君岂有不害怕的,何况阿弦弟弟从小也没怎么吃过苦……

  她思索许多, 站在王别弦的立场上、站在王家的立场上,认真思考了不少方案和对策。然而最终竟然还是她的私心占了上风——别的办法自然也有,可是她都不放心。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郎君、一个世家公子,怎么能过寺庙清修的清贫苦日子?

  加上京中的流言传成这样,即便以后没有出家,被姨母逼着嫁人,妻家怎么会对他好?别人又会如何议论?哪怕众人碍着顾棠的威势不敢明面上说什么,但后帷郎君们在的地方,他们男人堆儿里会不会暗地里欺负他?

  顾棠离法华寺越近,越下定决心。看来今天非要说一些无耻的话不可了,赶紧回忆一下上辈子的阅读经验……那帮人说什么来着……

  我只是心碎成了一片一片……每一片爱上了不同的人……

  我对禾卿是意存怜惜,对阿塔里是忍不住宠爱,对风寒澈是习惯他如影随形,对你是……

  别觉得我跟七殿下马上要成亲,你来得不是时候,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纵然在天下英雌面前名声扫地,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啊!

  哪有一个能用的!

  顾棠满脑子攒了一箩筐话,措辞还未阻止好,随意一抬眼,忽然见到一抹雪青衣衫的侧影,在潺潺的溪水边洗东西。

  没想到这一面骤然来临,见的毫无准备。在和煦的日光之下,他身上一应装饰俱无,清雅脱俗,素净天然,如一朵含苞初放的芙蕖。

  连满头青丝都只用一条淡色的发带系住,往日他最喜欢那支玉簪也没有戴,广袖层叠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顾棠的目光停了半晌,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的衣服刮破了一角,随后又发现不止刮破那一个地方,这件衣服布料虽然很好,但已经破损了几处……难道姨母真的不管他了吗?

  顾棠一时忘记要说什么,看着他沉默、仔细,又十分安静地在洗盆里的瓜果蔬菜。溪水还有点凉,他的手指冲刷地指尖微红。

  近乡情怯大概如此。顾棠明明有好多话想说、想问,心中却五味陈杂,喉间也仿佛塞了一团浸水棉花,不知如何开口。

  王别弦看上去依旧清逸超俗,像带着一层冷冰冰、生人勿近的结界。他洗了半天,抱着篮子起身时,才蓦然见到山径石阶下的身影。

  他浑身一僵,站定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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