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孩子吗?我愿意一辈子不要名分,默默照顾你和孩子。”
顾棠:“……你还记得正事么?”
风寒澈黯淡地低下头:“我知道,我不配。”
给孩子挑选父亲是女人的基本道德。顾棠这么优秀的人,不管是挑配子、还是挑生父,一定都有很高的要求。
譬如出生名门……像那个王公子;或者兰心蕙质,德行出众,像林青禾那样。
风寒澈自知没有机会,更不想像狐狸精那样教唆她忤逆背德……所以他对阿塔里格外看不顺眼!那才是个真正的、不要脸的外族狐狸精!
顾棠听得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到底在擅自脑补什么啊……如果记在正夫名下的话,其实……不对。
顾棠连忙停下,不小心顺着他的思路就想下去了,没有授卵之德非淑女所为,就算她现在还没有做母亲,也很难跟孩子解释你的父亲是正夫、但你是个混血这种事……胡郎的手段还是太厉害了!
她马上端正态度,闭口不言,盯着风寒澈给自己换药。
郎君的手确实轻柔,平时会涂抹很多保养的香脂,就算习武,也不会太粗糙。他仔细地给顾棠身上的伤口换药,连换下来的绷带都叠的整整齐齐。
他是不是长得好看了点。对方摘下面具后,顾棠顺着他的五官端详片刻,忽然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魅力93……诶?原本不是85吗?
她想起来什么,目光挪到对方的技能上。
千面狐狸(精通易容,每成功易容骗过他人一次,魅力+1。已生效8次,生效上限为10次。)
原来是触发技能了……
风寒澈神出鬼没,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现,就算他的易容技术非常好,也没生效到上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风扮女人的次数变得很少,宁愿戴面具。
比如他今天这身,就是一套很像女装的男装。顾棠看到他革带上方交错的收腰装饰才发现的,虽然不像禁步那样明显,但这个样式可以强调腰线,算是“小心机”的一种。
顾棠认识的男人太多,看得出来,要是赵容、宗飞羽她们,肯定识别不出。
她没开口,目光收回到对方的脸上。魅力上了90之后,对顾棠就稍微起点作用了,她的眼神跟追踪定位一样滑过他的鼻梁、落在男人流畅的唇线上。
原来他有唇珠啊……
这么锋利的线条,竟然组成了一双软乎乎的、任人予取予求的双唇。
风寒澈仔细上药,对她肩膀上的伤谨慎无比,紧张得都有点出汗。他没注意到顾棠的眼神,把药上好后,又贴过去轻轻地吹了两下,好像这样能缓解她的疼痛一样。
顾棠的声音响在耳畔:“你再吹吹。”
她像是觉得有点新奇。
风寒澈不疑有他,凑过去又吹了吹她的伤口,随即抬眼看她。
两人视线交汇。顾棠墨黑的眼瞳逆着烛光,幽深漆黑,桃花眼轻眨了一下,像一道水波的涟漪触碰到他的脑海。
风寒澈喉间一紧,这种轻盈的暗示俘虏了他的神智,不管顧棠再说什么,他觉得自己都会笨笨地答应、毫无抵抗之力地答应她——
不等他回过神,手臂便被女人的手掌圈住。顾棠把他拉进怀里,剥开他遮挡喉间的高领,手掌一下子满满地圈住他的喉骨。
脆弱、致命的咽喉被紧握着,连气息都变得混乱。风寒澈想抓住她的衣服、抓住任何哪一部分都好,他像浮萍飘动时,要把自己全身心地系在她身上,才不至于在情海乱流中被冲刷得彻底迷失。
可是她现在……风寒澈哪里也不敢用力抓住,急切却找不到落点,声音低弱:“你的伤……还没有包扎好……”
顾棠说:“没事的。”
“会裂开的。”风寒澈舌头打结,“会疼的。不要……不要,会疼的!”
顾棠停下动作,挑眉看着他。
她什么也没说,可是暗示的意味却浓郁到快让人不能呼吸。风寒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他竟然下|贱到这种地步:“我……我来动。”
但凡有一点尊严的男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连成亲前的教引阿叔都只会含糊其辞地教“女上位”,说“把一切都交给妻主”就好了。
顾棠微微一愣,重复这几个字:“你来?”
她其实不在意这一点,只是大梁的男子对“主动”感到非常耻辱。就算在青楼跟那几位蓝颜知己,她也从没要求过让对方主动。
风寒澈喉结颤动,望着她点头。他的目光看向顾棠肩膀上的伤,一想到那里再崩开流出血……还是因为自己的话,他的精神都有些承受不了这种折磨。
她自己竟然还没那么在乎……真是太过分了。
顾棠迟疑地松开手。
风寒澈不敢把衣服全解下来,也只脱了一点点。但他知道顾棠喜欢什么,便拉着她的手落在胸前。
经常锻炼的身体跟其他纤瘦儿郎是不一样的,触感十分饱满,像一大团绵密的奶油泡沫,她屈指掐了一下,怀里的人就会禁不住跟着发抖。
分明孕囊没有发育,也不会被激素催促着分泌什么奇怪的东西,却好像随时有什么会被逼出来。
这具身体好容易摇晃。
丰满得都有些不像什么好男人了。 ……好男人也不会当暗卫时,当到跟自己的主人难舍难分吧。
顾棠的思绪时断时续,她偶尔会想一些很过分的话,可是看到身前的风寒澈鼻尖冒汗,努力服侍的样子,她又一时说不出口。
她把手放在对方的腰腹之间,滑过精干的腹肌线条。整齐排列的漂亮肌肉被她一戳,立马紧缩成坚硬的状态,仿佛害羞。
顾棠舒适地长叹,声音低柔,热息在他耳畔回荡:“……风寒澈。”
“嗯……嗯?”他缓了口气,才回应。
“我要忍不住了。”她说。
顾棠的技术很好,她主动的时候,完全能让自己达到最巅峰的程度。也因为这样,她的技术好却很不顾对方的死活,小郎君难受得厉害、在起不来的间隔被逼着使用,她也很少注意到。
风寒澈已经很努力了,不过顾棠还是觉得心痒痒的。
挺舒服的,但不够刺激。
她说完这话后,风寒澈愣神的刹那,就被一把抱住,翻身压了回去。
“等一下……”他急促地开口,“你的伤、不行,你的伤口才……唔……”
他的唇被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哼唧声。
月上中天。
在营帐之外,赵容抱着剑感叹:“这月亮可真月亮啊!”
说完这话,又低头踢了一下石子,感慨:“这石头可真石头……太好了,大家都在庆功,知道顾帅负伤不能喝酒,没人找她,要不然……”
“是康王不让别人找她喝酒的。”宗飞羽说。
“你为什么话这么少。”赵容面露难色,“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害臊啊!”
只有她自己在脸红。
宗飞羽道:“女人害什么臊,谁没干过似的……你这个年纪,噢,黄毛丫头,没怎么见过男人吧。”
赵容年纪还小,之前又养在大内镇守司,是麒麟卫校尉的养女,为人过分正直。
宗飞羽却已经有了多年相伴的夫郎,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夫郎刺绣卖钱、散尽家财供她习武考试,就算她务农的那几年也不离不弃。
中了武状元后,她也没有抛弃糟糠之夫的想法。如今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家里还有夫郎和女儿等她回去。
她完全理解恩师为什么愿意冒险跟嘉穆巴乌单挑。军中还有无数跟她一样的将士,能少打一场,就多一分活着回去的机会。
宗飞羽抬起手,往掌心里呵了一口气。抬眼看着月亮,真心实意地道:“你去庆功吧,我守着就行了。”
“堂堂天河卫指挥同知,怎么能做这种……”
赵容顿了顿,耳聪目明地听到里面男人崩溃的叫声,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露出“那就拜托你了”的目光,面红耳赤地逃走。
宗飞羽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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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刺绣织布散尽家财的贤夫,好。
功成名就也不忘本的武状元,也好。
[害羞]贤夫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夫万两金。
剧情写累了,拿[黄心]写会儿。
第72章
次日顾棠一睡醒, 刚睁眼,迎面看到一串斑驳的鲜红痕迹,留在男人的胸前。
齿痕……
她对着最醒目的那道齿痕陷入沉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微微尴尬地想:昨天居然有这样吗?坏了,一觉醒来完全失忆,还以为她很温柔呢。
风寒澈趴在她没受伤的一侧肩膀上,浅色长发散开,热乎乎的身躯紧贴着她。
他看起来好累。
她手劲比之前要大,平常只是固定住小郎君的力气,昨天掐着他,让风寒澈锻炼良好的身体上布满指印。
看起来就像是她的玩具。
有些地方肿得很严重, 一眼就看出,这几日都穿不了贴身的衣服。
顾棠倒是压力全无, 身体舒适, 精神很好,连伤口也没有扯开, 没多流一滴血。
只有风寒澈的血条狠狠降了一截,顾棠摸他的腰时,风寒澈的侧腰都是软的,下意识在她掌中微微向前动,像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会配合,可是筋骨酸的很、没力气。
她收拢手指一掐, 风寒澈就压在她掌心里,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双眼哭得刺痛。
“主人……”
暗卫小狗哑声喃喃。
顾棠“嗯”了一声,说:“穿我的衣服吧, 你之前那个……”
她的目光向下移,看见那身男装被扯的七零八落,还拿来擦了什么东西,里衬湿润。
风寒澈脑子发晕,根本不想清醒,伏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他嗓子着火,声音低哑,想蹭她,身上却有好几个地方都磨破皮、咬的齿痕斑斑,于是不敢动,半晌才慢吞吞地把顾棠的衣服披在身上。
她衣服上的味道风寒澈很熟悉。
是一股很名贵的水墨在砚台上化开的气息。他闻到这个气味,浑身的骨头缝儿都热乎乎的,筋骨泡在水里一样发涨,面红耳赤,束手就擒。
顾棠的肩膀和胸口都有缠绕的雪白绷带,身上很多比较浅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已经结痂,纵横交错在这具躯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