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95章

  她赤着胳膊起身洗漱,擦干净脸和头发,然后换了件更厚一点的甲胄里衬,重新穿战袍、披风,一眼望去,玉树临风、潇洒自若,看不出分毫负伤的架势。

  风寒澈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拔都拔不出来,忍不住小声问:“会不会压到伤口?”

  顾棠随口答:“干你都没裂开,还怕压到么。”

  风寒澈咽了下唾液,低头。

  顾棠说完顿了顿,发现自己跟她们军伍中人混多了,说话也变得粗糙鲁莽。好在是小风,要是对别人宠爱娇养长大的世家公子、深闺郎君这么说,岂不是冒犯得很。

  大军庆功后,休整两日,补充军备。在期间,顾棠抽空,在没人的时候打开盲盒系统。

  必出技能的保底抽奖,我来啦!

  伤口结痂后,顾棠血量恢复到106/109,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又不记得自己的许愿,觉得恢复血量的技能也不过如此,美滋滋地点了一下抽取。

  盲盒机微微晃动,随后飘出来一张卡牌,卡牌反转,上面写着几行字。

  获得技能——德被苍生:你的德行将会以数值呈现,可使用本技能开启功德商店。当前功德为17750 。

  什么……?

  商城?

  这个系统终于还是有氪金的地方了,不过这氪的数值竟然是功德点,而不是金银财宝。

  以它提供的各种任务来看,这系统如果有名字的话,应该叫什么“救世”或者“大梁守卫神”之类的名字吧。

  顾棠在心中一笑,使用技能打开了这个功德商店。

  最上方是她目前的功德点,显示为17750,注视这个数字久了,里面会浮现出获得来源。

  安置京畿流民(+1500)

  施粥赈济( +800 )

  提拔贤才(+300)

  ……

  中间掠过了一大串,有些帮助的人少,只加了十几点,最大的一笔就是前几天加的。

  免除一场生灵涂炭(+7500)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下方亮起来的是可以兑换的东西,顾棠从最低的兑换标准开始看起:

  十斛粟米/1功德

  十斛米……按大梁标准,一斛米是二十升,也就是十五公斤左右。十斛就是一百五十公斤、约三百斤粟米。

  顾棠亲自盘查过军饷消耗,各种数目烂熟于心。她在心中算了一下,按照最低的、维持生存的标准,十万人马需要十五万斛左右的粮米才能生存半个月。

  军中骑兵都是耗粮大户,这还算是保守估计。

  她的功德看起来多,但要是兑换粮饷的话,能够换十七万斛,大概能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多支撑半个月。

  半个月……顾棠沉思片刻。

  如果多了这个东西做保底的话,就算打到冬天,她们在气候的劣势也会被缓解一部分。

  她向上面看过去。

  一匹上等战马/15功德

  买得起,但是养不起,下一个。

  基础甲胄一套/20功德

  基础武器一件/20功德

  ……

  中间是一堆基础物资,顾棠一目十行地跳过。目光停留可兑换的最上面一行。

  风调雨顺令。能使一郡之地整年无灾无害、气候适宜。每年/5000功德

  再上面就是灰暗的未解锁了。一部分显示【功德不足】,另一部分则显示【需要前置任务】。

  她有一万七的功德值,五千上面居然就看不到了。如果不是物品的价格跨度太大的话,就是中间有很多前置任务要做。

  这个商城能买的东西全都是有利民生的物品,或者是现实中就有的。怪不得技能名叫德被苍生。

  太初三十年八月二十二,秋。大军休整完毕,彻底收复白林山,向剩余的失地进发。

  嘉穆巴乌虽遵守约定退出了白林山,却在山下的一处关隘要道设伏。顾棠将计就计,引诱对方出击,不费吹灰之力便取胜。

  一时士气愈发高涨,高歌猛进,连下四县,收复了整个白海郡,抵达山佑关。

  山佑关已属于塞北,风声愈烈,气温更低,这里有许多北方遗民群聚而居。

  军队出现在这里,这些遗民一开始还瑟瑟发抖,仓皇躲避,将家里的粮米牲口藏好——连带着青年小郎也都躲进柴房米缸里,生怕被劫掠。

  她们以前遇到的军士,不管是鞑靼的游牧骑兵,还是大梁的守边军队,全都比土匪更可怕。但这只先行的前军骑兵属于凤阳卫、也就是冯玄臻的下属,顾棠的麾下。

  顾棠治军严明,三申五令,与民秋毫无犯。

  既不借宿吃饭,霸占百姓的粮仓食物;也不强抢民男过夜,糟|蹋人家家里的男孩儿。

  这一路过来,名声也渐渐传播开。

  北方遗民听说是顾帅、冯将军旗下,远远看见飘扬的帅旗,见到那副金犼斗蛟图,胆子比见到别的队伍都大些。偶尔还会有老妇拄着拐杖过来,给她们送点吃的。

  有百姓送饮水和食物,顾棠的人马也多是感谢几句,问问路况和气候,并不会多生事端。

  连传捷报,从凤阁传回来的公文也溢满喜悦之情,对众人大加赞赏。

  顾棠一边翻军功册,回函为麾下将士请功,一边瞥了一眼旁边兴致缺缺的萧延徽。

  这不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环节吗?

  顺我者连升三级,逆我者贬为小卒。无论德才如何,只要家中有势力,闭着眼倒向康王,后辈在军中必有一席之地。

  “咳。”顾棠有意轻咳一声,“我写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拟函回报给陛下。”

  萧延徽对着堪舆图不语,好半晌才说:“你决定吧。”

  顾棠:“……?”

  你好诡异,别这样,我好不适应。

  她都做好跟萧延徽拌嘴的准备了,对方却突然放权。

  顾棠思忖片刻,谨慎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萧延徽沉默几秒。

  顾棠立马紧张起来。这个反应肯定是有事要求人吧!她要是理直气壮,肯定翻个白眼冷笑着说,求你?本王求过谁?

  她停笔不语,盯着萧延徽。康王也看着她半晌没说话,陷入一阵你知我知,但谁也没有先开口的微妙气氛中。

  须臾后,还是萧延徽沉不住气,说:“山佑关是咽喉要道,在白海郡的最北边……此关需要有人屯兵坚守。”

  顾棠看过更详细的堪舆图,点头道:“正是。”

  “我想,要不要……”

  “停。”在她说出口之前,顾棠马上打断,“你不会想让我守关吧?”

  萧延徽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顾棠重复她的话,幽幽道,“我连胜四战!你竟然想让我守关,萧慎雅,我要掐死你。”

  萧延徽解释道:“后面会越来越难打,你身上还有伤。”

  顾棠面无表情道:“我不可能把你自己放出去打仗的,就算要有一位能统御三军的大将坐镇,镇守此关的也不会是我,据我看,是你反倒更合适。”

  萧延徽豁然起身,刚有点急,看见她软硬不吃的样子,想了想,又坐下了。

  顾棠继续道:“你要是不服,我们可以民主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让各位将领匿名投票,选出谁率军出击,谁镇守重地,怎么样?”

  康王一时迟疑,顾棠加重了语气,故意道:“怎么,你怕了?这么多年率军,你害怕自己会输给我?”

  萧延徽果然中计:“谁会怕你!”

  顾棠精通她的使用技巧,于是道:“四殿下不怕,那就赌这一局。要是支持我的人多,愿赌服输,绝不反悔。”

  “自然不会反悔。”

  萧延徽虽是被激将才答应,但她心中暗想,勿翦有自己的势力不假,可军中大多都是她的属下,光论人数,她还是稳稳胜过一筹的。

  当天落日之前,顾棠便召集诸将说明此事,不到半个时辰,众人已将负责主动出击的主将姓名写在纸上,由一位军中录事唱名计算。

  萧延徽一开始泰然自若、成竹在胸。听到一半,忽感情况不对,眉头微锁,到了最后,她的脸色愈发阴沉,气压极低地环视四周,眼神中戾气逼人,像一只随时随地会暴跳如雷的老虎。

  明明自己的人手更多。

  但支持勿翦的人数,却明显多出她嫡系下属的数量!

  萧延徽一想到自己麾下的人暗中更听顾棠的话,恨得牙根儿痒痒,那股要杀人的气息浓稠得快要流淌出来——她憎恨背叛,要是她知道风寒澈至今还掩藏身份跟在顾棠身边,说不定见了面就会拔剑相向。

  顾棠却对此并不意外。

  她远远地眺望了严鸢飞一眼。

  严大人自从降职后,身上只有康王府长史一职最为紧要,她这个人薄祚寒门,能官至兵部辅丞、上达凤阁,都要仰仗康王对她的慧眼识珠,说是萧延徽的家臣都不为过。

  顾棠原以为严鸢飞被郑宝女弹劾后,会恨自己入骨,关系紧绷,剑拔弩张。然而接触下来,她却发现严大人是个目的明确、公私分明,甚至脑子清楚到有些冷漠的人。

  她只在乎自己的目的、康王的目的,还有大梁的目的。这三种目标还是递进关系,她可以为了大梁的目标来牺牲前两者,也可以为了康王牺牲自己的前途和声望。

  这也是顾棠要跟萧延徽比这个的原因。她猜测了八九分,最后的一两分要靠票数和严大人的表现来判断。事实证明,她对此人的判断分毫不差。

  严鸢飞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她感觉到顾棠的视线,也一语不发,就像在圣人面前那样沉默不言。

  最后的结果是顾棠胜出,康王殿下镇守山佑关。

  萧延徽勃然大怒,将手边的茶盏举起来要摔碎,还没扔出去,手臂被拽了一下,这股气一下梗住,重重地咽回腹中。

  茶杯也重重落回小案上,保住了它的性命。

  顾棠微笑道:“哎呀,咱们行军困难,带的锅碗瓢盆不多,你再摔了,用什么喝水?”

  萧延徽用不惯行军的水囊,就算炮制得再干净、洗过千百遍,她都觉得有动物内脏的味道。至于青铜的水壶、桃木的水壶,她也觉得有器材本身的气味。

  “我就没你那么挑剔。”顾棠说着点了点头,她从小到大没缺过钱花,可是家里败落那年,也是吃过苦、变买过家产的,加上上辈子的记忆尚存,真没萧延徽这么在乎细枝末节,“这些东西都留给你,我什么也不带走,你好好守关,要是前线有事,还要你跟凤阁协调,调兵调粮地增援我。”

  她这话温和许多,口气轻盈柔润,让萧延徽依稀想起过去。

  她黑沉沉的脸色略微一缓,默了半晌,说:“你带多少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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