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被外神攻略的可能性 第39章

  身上打了个哆嗦,她重新扣好了松松垮垮的外套,又将碍事的丝绒裙摆割去一块,以免它们影响到自己一会儿的动作。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紧张地捏好了刀柄,冲门边的斯蒂芬做口型:我也下去看看。

  罗瑟琳家的楼梯又窄又陡,黑暗中行走很不便利,也很容易制造出危险的响声。

  一边蹑手蹑脚地往下走,瑞雅一边后悔着自己的此次出行,虽然就她目前的见闻来说,这个世界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奇怪的东西,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马赛克的形状和颜色有所不同,某些还自带着名为变态的属性。

  在心里鞭尸着那个要和自己上演“美女与野兽”的蝙蝠怪物,一股猝不及防的腥臭闯入了她的鼻腔,差点让她的嗅觉当场去世,幸好系统及时出手。

  “不和谐。”

  伴随着冷冰冰的机械音,瑞雅的鼻子成功保住了,却也代表着她刚才的预想没错,罗瑟琳的家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趁着附近的人都齐聚在广场的时候。

  屏着呼吸走上楼梯的拐角,她学着佐伊的样子紧紧贴在墙面上,努力地将自己伪装成一只不显眼的壁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出去,查看着一楼的情况。

  正门和厨房后面的小门都开着,一滩可能是水的液体在月色下发着光,痕迹一路蔓延到地下室的入口。那里散落着几枚硬币一样的物体,圆圆的,散发着宛如黄金般的光泽。

  目光继续游弋着,她在那套老旧的皮沙发后面发现的佐伊,对方像是在玩枪战游戏似的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刀背上划着符号,口中念念有词。

  又观察了会儿,瑞雅还是没看到马赛克之类的东西,正想过去和室友会合,一种佐伊形容过的,水滴滑落在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跟着便是两个青蛙似的影子倒映在门口。

  她连忙缩了缩脑袋,手肘碰到了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斯蒂芬,不属于墙壁的柔软触感吓得她差点叫出声,还好对方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他在她耳边轻声过,呼出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垂,痒痒的,热热的,一瞬间让她恍惚想起了什么。

  腰和大腿适时地传来一阵酸痛,她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奇怪地揉了揉酸软的腰部,心想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娇气了,才在坚硬的床上睡了那么一会儿就浑身不舒服。

  斯蒂芬问她一楼发生了什么,瑞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还不清楚,然后再一次将脑袋伸了出去。

  因为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她这回变得更加谨慎,努力地把自己锁在拐角的阴影里,以免被那些未知的生物发觉。

  时明时暗的月光里,两团马赛克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宾至如归,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那样随意。

  它们的背上各自驮着个箱子一样的物体,浑身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边走边往下滴着水,将罗瑟琳家唯一的一张地毯弄得一片污泞。

  就它们的动作和速度来看,它们似乎并无恶意,友好得和“好心帮你搬东西的邻居”一样诡异,让瑞雅觉得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

  掐了掐手背,疼痛感告诉她眼前的一幕就是现实。那两个弯腰驼背的马赛克从她的视线中走过去,又径自越过了沙发,压根就没看到藏在那里的佐伊;但后者可没打算放过他们,手起刀落,一股被打了码的液体从它们身上飙出,然后是一截手、脚或尾巴的长条。

  迟钝的它们终于发现了近在咫尺的敌人,三个黑乎乎的影子缠斗在了一起,很快就毁掉了罗瑟琳家的沙发,然后将战场扩大到了厨房。

  锅碗瓢盆一个接一个地摔在了地上,发出能让艾普利夫人心梗的脆响。

  虽然数量上不占优势,体型也不如对方那样高大,但佐伊还是飞速地占据了优势。

  很快,闯进罗瑟琳家的两个马赛克就被她砍中了头部的某个部位,瞬间尖叫着倒了下来,那似乎就是它们的弱点。

  木箱在打斗的一开始就滚到了地上,锁扣在翻滚中撞开,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是无数罕见的珍宝——黄金的,来自国王的珍藏,亮闪闪得让瑞雅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

  好,好多钱……它们是人丑心善的田螺姑娘吗?

  “果然是深潜者。”按亮灯的佐伊蹲下身观察着它们的尸体,长着鳞片的灰青身体只有腹部是鱼肚般的雪白,脸部轮廓大致和人类相似,脸颊长着用来在水下呼吸的鳃,但已经被凶残的人类砍了下来,和几颗被打落的牙齿一样,凄惨地躺在地板上。

  直勾勾地看着在灯光下更加诱人的黄金之山,瑞雅用意念捆住了自己的手,努力地不去碰地上那对来历不明的黄金。

  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解除屏蔽,她好像闻到了金钱的味道。那是属于金属的冷冽香气,无比诱人,能够轻易摧毁大多数人的理智,让他们为自己你死我活,前仆后继。

  “这是什么?”她问的是地板上的两具马赛克,眼睛却还死死地黏在那堆金闪闪的物品上,过于直白的眼神令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斯蒂芬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她某个不为人知的喜好。

  “深潜者。”佐伊说出了两个单词,“DeepOne”:“流传在印斯茅斯一带的都市传说,我曾经见过它们,在‘上帝’依然存在于我的脑中时——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提到一直以来如父亲般指引着她的存在,她的表情沉了下去,面部覆盖上一层晦暗:“它们与人类□□留下后代,混种们最开始和我们并无区别,但当血脉里的邪恶之力随着年龄增长,它们就会逐渐变成这副可憎的模样,最终回到海底。”

  这不就是美人鱼吗?瑞雅用一个自己更为熟悉的概念替换了句子中的陌生名词,视线终于舍得从黄金上移开,审视着脚边的两个“深潜者”。尽管看不到它们的真实相貌,但既然都被系统划分到“外观有碍心理健康”的马赛克区了,想必这小别致应该长得挺东西的。

  和这样的家伙交——进行生命的大和谐,也不知道那些人类是怎样说服自己忍受的。

  在心里嘀咕的她不会想到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已经和某个大大的丑东西进行了一番和谐的运动。

  这也是她身体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与它们□□的人类须得自愿,但它和她生下的后代不一定接受或者知道这种命运,可能会逃到别的地方躲起来。我便是在纽约见到的第一个半深潜者,我结束了它的悲惨,希望它来生能得到上帝的救赎。”佐伊冷冷地说着,“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寻找着它们的踪迹,没想到居然就在这里。”

  她说着望向了门外,高低不平的屋脊在黑夜下宛如此起彼伏的海浪,那些半人半鱼的生物游荡其间,时不时露出一张没有表情、却依旧写满恶意的脸。

  大脑艰难地转动着,瑞雅好像明白了三件事:

  一,佐伊不是恐怖的“食人族”,因为印斯茅斯这个地方的人都是马赛克预备役。

  二,亲爱的室友罗瑟琳就是印斯茅斯人,也就说她未来会被系统打码小方块。

  三,白天遇到的那个马赛克之所以会问那样冒犯的问题,八成是把自己这个外来者当成了献给“深潜者”的祭品——就,就,就是佐伊口中的,要和它们□□的那一种。

  最后一点听上去挺变态的,事实上也很变态,但女孩完全相信以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会发生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难怪罗瑟琳一力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原来是把她们当成了……瑞雅有些难受,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将对方放到了“朋友”的位置上,却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的心里一文不值。

  失望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开,她拉紧了外套,看了眼窗外,提议说他们应该赶紧离开,去寻找政府的帮助。

  毕竟他们此时不是在和一两个人为敌,而是和脚下的这一整座城市,还有那一整个隐藏在深海之下的种族作对。

  “太晚了。”灵感远比她高的佐伊说,带着兴奋的、奇异的微笑:“早在我们踏入印斯茅斯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被“祂”盯上了。”不等瑞雅问“祂”是谁,亮出了一枚黑玛瑙胸针,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黄色图案:“只有……杀了祂,我们才能彻底的安全。”!

第42章

  在印斯茅斯的第一晚,总的来说是个平安夜。

  瑞雅和佐伊还有斯蒂芬处理了地板上的两个深潜者尸体,因为她身上还是有些没力气,其余两人将它们拖到罗瑟琳家不常用的地下室藏起来,留在上面的她找到了厨房的食盐,加入冷水中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至于在打斗中毁掉的沙发和其他物体就没有办法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由唯一且有钱的男性出面顶了这个黑锅。理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付了十倍的价钱。

  最难办的反而是箱子里的黄金,每当目光移到它们上面的时候,瑞雅都觉得自己的脑干被丢到了抽水马桶中吸走,呼吸也变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美梦。

  疯狂地不愿意将它们送走藏起来,她伸出双手,拥抱了一下黑沉沉的檀木箱,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

  它们应该是她的,从头到尾就一直属于她。

  “深潜者会与陆地上的人做交易,用丰富的渔业资源和海底的黄金换取年轻的人类女性。”佐伊说,“她们大约是用我们还有莉莎换来的。”

  “我可真值钱……”做梦似的,瑞雅喃喃了一句,不争气的泪水差点就从嘴角流了下来,然后才神色一正,站直腰背道:“太过分了!一个人的价值是无限的,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佐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倒是斯蒂芬笑了笑,靠近她后小声地提议,说等事情结束后他们可以悄悄拿走一些。

  “真、真的可以吗?”瑞雅的理智仍然在抗争,扭扭捏捏地问:“这样做好像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即使变成人类也不会有道德感的某人说,“它们本就是无主的财富。”

  女孩思考,但不如说是大脑放空了片刻,流着口水接受了这个罪恶的建议。

  她已经想好了,那亿点点黄金拿到后就赶紧去波士顿旧金山或者纽约脱手,再在距离马萨诸塞州最远的地方买栋豪宅,办个假身份,养几个小白脸,然后看心情和其中一个清纯少男发展一段你情我愿的缠绵爱情。

  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看了“好心”为自己出主意的斯蒂芬一眼,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相视一笑,都不知道彼此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从床上失踪的罗瑟琳母女直到清晨才归来,虽然对“素来有梦游症但一直不明显却没想到今天梦游下楼弄坏了家具”的说辞抱有怀疑,可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

  按照原计划,女孩们今天的行程是趁着海钓旺季的末尾租船出海。看着斯蒂芬和船只的主人询问船况和商谈价格,瑞雅的思绪回到了被他们藏起来的两箱黄金上,暗搓搓地想着不如他们直接携款跑路。从海上去附近的临海小镇再报警应该是可行的,除非那里也被深潜者收买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法,因为罗瑟琳将在今日与他们同行,穿着她那件很长的袍子,长到似乎在掩饰她身上的什么东西。

  她的家里曾经也有一条船,不足五米,载着她的先祖逃离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城市,又带着他们返回到故乡。船身和上面的设备没受到什么损坏,就是太小了,不足以容纳下五个人,何况他们还要用来装载海钓的丰收。

  艾普利让女儿领着朋友们去港口碰碰运气,他们在来时经过了那里,里面的确稀稀疏疏地停着几条帆船,甚至还有人出海,算是这儿为数不多的勉强能用的设施。

  “记住,一定要在日落前回来。”女士边擦着手里的茶杯边说,“晚上……今天的晚上,我们有一场盛大的庆典。”她微笑说着,目光落在瑞雅的身上,困到眼睛迷迷瞪瞪的女孩却并未发现,因为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还睡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疼。

  走过那些令人生厌的脏乱街道,他们找到了几家尚在营业的店铺,在里面买了一些出海的用品。从昨晚开始,佐伊就一直拿着那枚黑玛瑙胸针,亮晶晶的宝石切面十分漂亮,就是上面的符号总是让人感到不快。

  瑞雅迷糊糊地往室友看了一眼,用来绘制符号的黄色颜料令她想起了一个人:惨死在舞台上的哈斯塔教授,他便十分喜欢这种颜色,以至于她听莉莎说,那位文艺学教授的葬礼就是黄色调,据说看上去很诡异,许多参与者回去后都做了噩梦。

  他们最后租下的是一条十米多长的龙骨帆船,建造于印斯茅斯当地,在这里的造船业仍然欣欣向荣的时候。

  它的表面有多次碰撞的痕迹,这说明它有着相当丰富的航海经验,船舱内放着捕鱼网、鱼竿、防水手套和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饵料。

  印斯茅斯人大多以此为生,但眼前的这位似乎不太喜欢海里面的东西——也许是鱼,也许是鱼人;面对着他们这群外乡人,他哆嗦了两下嘴唇,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最终沉寂在望向瑞雅的目光中。

  “噢,原来就是你……”他呢喃着,和人类在正常情况下的发声想去甚远,以至于他们都没能听清他的前半句话:“她的名字是‘魔鬼礁号’,是个好姑娘,你们要好好待她。”

  介绍船只的时候,看不出年纪的主人用他那两只僵硬的眼珠“瞪”着他们,瑞雅想他的本意应该是热情亲和的,但他的五官不允许他做出这些高难度的表情——这也是个未来的深潜者,她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海洋中。

  一想到自己是在和一个非人的生物打交道,女孩的身上或多或少地涌现起一股不适。她往斯蒂芬的方向靠了靠,压在防风帽下的头发被风吹得在脸上乱飞,糊住了她的半只眼睛。

  她不太喜欢这条船的名字,“魔鬼”一词听上去多少有点不吉利,佐伊倒是很感兴趣,走上前询问了那片礁石区的具体方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上了船,往那个方向进发。

  从印斯茅斯仍在使用的海港出发,那片低矮的暗礁就坐落在一英里半之外的水域中。今天的气温不算太低,近海漂浮着绿色的卡纸、塑料铃铛和星星一类的圣诞装饰品,大自然被人类群居的小镇更有节日气氛,尽管它大约并不希望过这个圣诞之日。

  调整好船帆的角度,正好吹向魔鬼礁的海风加速了他们的旅程,瑞雅在出发后不久就彻底清醒了过来,并觉得这个时候出海钓鱼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病,因为她现在手冷到完全不想去握那支更加冰冷的鱼竿。

  帆船在近海停了一会儿,佐伊发现了几个鱼群。和船只的主人说的一样,印斯茅斯的渔业资源丰富到“令人厌烦”,就像空荡荡的城市那样。

  他们没怎么费力就捞到了一些,有好几只甚至被同伴挤到了船上,难怪艾普利说他们的海上航行持续不了多久。

  罗瑟琳上船后就一直坐在船尾,远离了被自己带到故乡的朋友们。她深邃的蓝色眼睛低垂向海面,脸上时而浮现出纠结与痛苦,嘴里也偶尔传出一两声呢喃低语。

  瑞雅没有且不敢去打扰她,女孩对她的感情现在复杂割裂,一方面觉得对方不会狠心地把相处多月的大学室友当成献祭的祭品,一方面事实就在眼前,今晚的“庆典”多半就要送她们上路。

  海浪声包围了这只小船,晴朗的天空下,远方的海面渐渐浮上了一团黑云。

  斯蒂芬调整了帆船的速度,收拢了两只船帆,让他们慢慢地靠近了恐怖的魔鬼礁。

  不知是不是有风暴,船身碰上礁石的那一瞬间,上一秒还湛蓝无比的天空忽然黯淡了下去,仿佛忽然飘来了大片的乌云。

  风停止了,四周变得十分安静,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有一个人比他们捷足先登。

  几目相对,印斯茅斯长相的人尖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自己的小木船跑去。

  瑞雅在短暂的错愕后下意识地追了上去,然而佐伊的反应明显要比她快许多,几乎是在她抬脚的瞬间就将那个印斯茅斯人制服,行云流水地用渔网捆住,不顾对方的嚎啕大哭。

  他并非独自前来,放在礁石上的还有一口很大的麻袋,一人多高,深色的表面被海浪打湿,内里也缓缓地渗出一股暗红的液体,不用打开也猜得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想起了印斯茅斯人的财富是如何而来的,瑞雅感到一阵反胃,但还是强忍着将口袋打开。

  最先露出来的果然是一簇黑色的头发,然后是一张年轻的脸庞,额头和脖颈都有伤痕,好在还有呼吸,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带了工具箱的斯蒂芬过来施救,身边回荡着那个印斯茅斯人没有眼泪的干嚎。

  他的胆子很小,却不肯说出自己绑架无辜者来到这里的目的,被审问时眼睛一直看向和他同问印斯茅斯人的罗瑟琳,但神情恍惚的少女只是出神地望着平静的大海,像是根本没看到他。

  他慢慢地低下头去,无论怎样威胁都不愿意开口,只在最后低吟了一句:“吾主会保佑我的。”

  幸好这时,伤得不算太严重的受害者醒了过来。因为曾被塞过破抹布,他先是流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碧绿的眼睛缓缓睁开,见围在身边的人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正常长相才略微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他艰难地说着,目光扫到被捆在一边的印斯茅斯人,再度舒气。

  布莱克·帕克,波士顿人,记者,想要写出一篇惊世骇俗大报道却在踏入印斯茅斯那一刻就被打晕的倒霉蛋,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胸口别着钢笔,兜里揣着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搜集到的,关于印斯茅斯的故事。

  什么长相丑陋、大量畸形儿、瘟疫肆虐人口稀少、活人祭祀……每一个单独拎出来就足够恐怖,别说还凑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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