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橙与白
卫若絮想到上次见苏婉清时她说过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
小莲又道:“平日里瞧着二夫人也不太聪明,您说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卫若絮:“不知道。不过你小瞧她了,二弟妹可没那么蠢。”
小莲:“二夫人若是真的聪明的话怎会被老夫人拿走管家权?”
卫若絮:“你不懂,那是她不想管。她若是想管,管家权岂会落在母亲手中。”
小莲:“还有人不想管家?”
卫若絮:“二弟妹对侯爷没感情,既不贪财也不恋权,她自然不想管家。”
小莲点了点头。
卫若絮:“那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多想,免得露出马脚。咱们什么都没做,任谁都查不出来什么。”
小莲:“奴婢知道了。”
苏婉清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回屋从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看了起来,沉浸在书中后心情平复了许多。
只是,说好的三五日就回来,整整五日过去了,依旧不见平西侯的身影,太傅府又给她送信了,拿柳姨娘威胁她,催促她尽快找到程玄川和三皇子来往的证据。
苏婉清虽然不知自己和柳姨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决定先稳住那边再说。
过了两日,苏婉清去了前院,穿过垂花门之后,她站在院子里盯着书房紧闭的门看了许久。以前她来书房,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想见的人,如今即便是推开了,也见不着。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单单是站在院子里她就感觉像是离平西侯更近了一些。
她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有进书房,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给太傅府回信,说没有找到。
如此过了两日,太傅府都没再给她回信。
看来守着书房的几个护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外面的人。
之前平西侯不在府中时不觉得,如今他一走数日,苏婉清顿时觉得不适。
“之前侯爷去军营多久回来一趟?”
雪梅:“有时半月,有时一月,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从前,即便侯爷回来了夫人也不关心,侯爷不回内宅,他们也不去打听侯爷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清楚侯爷究竟多久回来。只偶尔听外院的人说起才知道侯爷前几日回来了,过了几日又走了。
竟然这么久啊,如今这才过了十日左右。
苏婉清失望地道:“哦。”
看着桌上新作的画,苏婉清总觉得少了些感觉。她没再继续作画,将画收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白纸,想到一事,问道:“你可知侯爷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雪梅:“天地玄黄
的玄,山川湖海的川。”
苏婉清提笔在纸上写了“玄川”二字,问:“是这两个字吗?”
雪梅点头:“是。”
苏婉清看着面前的两个字,又提笔在前面写了一个“程”字。
程玄川。
原来平西侯叫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
单单是写了他的名字,她就仿佛是看到了他一般。
想到他在湖中救她的那一幕,以及第二日早上二人交颈而卧,那日他抱着她下了马车,她嘴角不自觉露出来一丝笑。
“程玄川。”她喃喃叫了几遍。
脸颊微微有些热,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她连忙将纸折了起来,随手夹在了自己平日里看的游记中。
站起身,来到了窗前,抬手打开了窗。
雪梅:“夫人,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苏婉清:“没有,就是觉得屋里有些热,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雪梅不解。
热吗?如今已是十月,天越来越凉了,再过些日子湖水就要结冰了,屋里也要加炭盆了。
第16章
第二日一早,苏婉清醒来后打开了昨日看的那本游记,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昨日夹在书本里的纸。她将纸打开,看到上面那熟悉的三个字,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三个字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可她就是觉得组合在一起就变得不一般。
名如其人。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名字英俊大气。
仿佛程玄川就在眼前。
昨日写得匆忙,字写得不好看。她提笔,又在旁边写了几遍程玄川的名字,直到写了十来遍才停了笔。
看着上面的名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雪梅从外面进来了。
听到动静,苏婉清快速将纸折了起来,夹在了书里,佯装淡定,继续看书。
雪梅并未察觉到自家夫人的异样,上了一些点心后又出去了。
苏婉清松了一口气。她抬眸看向了窗外院中的一棵树,这棵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听说这是一棵桃树,瞧着这树的大小,明年应该就能结果了,想必春日开花时院子里会很美。
也不知程玄川在军营里做什么,有没有……
想她。
程玄川正在下属训练新卒,长风匆匆走了过来。
“侯爷,老夫人一早启程回京了,估摸着酉时左右到府中。”
程玄川微微拧眉,道:“知道了。”
她一向聪慧,府中没有人能欺负她,他也不用担心她吃亏。可如今她失忆了,忘了府中的人和事。再与府中的人交锋时,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傍晚时分,福瑞堂来人了。
夏儿看着苏婉清,道:“二夫人,老夫人回来了,让你去福瑞堂。”
“二夫人”、“让”、“你”……看来不仅是老夫人看不上她,就连福瑞堂里的丫鬟也瞧不上她。苏婉清一时没说话,端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夏儿摸不清苏婉清心中究竟如何想的,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不敢再直视苏婉清,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苏婉清这才放下茶杯,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夏儿:“是。”
雪梅对夏儿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苏婉清收拾了一下,和雪梅一同去了福瑞堂。她过去时,秦芷和卫若絮已经在里面了。秦芷爽朗的笑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母亲,您去的地方这么好啊,您下次可得带着儿媳,儿媳也想跟着您长长见识。”
何老夫人笑着说:“带着你个泼猴作甚,那是佛门清修之地,你去了就只会捣乱。”
秦芷:“儿媳哪里有您说的那么不堪,我定会听母亲的话,跟着母亲学,您就带着我吧。”
何老夫人:“好好好,下次带着你,到时候你可别跟我抱怨无趣。”
秦芷:“您放心,一定不会的,有母亲在的地方怎会无趣呢?”
秦芷是何老夫人的亲儿媳,苏婉清早就料到这二人关系应该不错,眼前的这一幕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何老夫人:“老二媳妇儿来了。”
苏婉清早已到了正院里,众人好似刚刚看到她一样。
苏婉清:“儿媳见过母亲。”
卫若絮起身:“二弟妹。”
秦芷不想站起来,见卫若絮起身了,不得不起身,然而她尚未站起来就被何老夫人阻止了。
“咱们是武将人家,都是自己人,不必讲那些虚礼。”
秦芷笑了:“还是母亲疼我。”
随后她得意地看向苏婉清,随意唤了一声:“二嫂。”
苏婉清:“大嫂,三弟妹。”
何老夫人看了一眼苏婉清,并未和她寒暄什么,直截了当地说道:“邵婆子是你从娘家带来的仆妇,她的去留理应由你来决定。老二没问过你的意见就将他送去庄子上是他的不对,明日你去庄子上把邵婆子接回来吧。留在侯府也罢,送去苏家也行,都由你决定。”
这话听起来全然是在为苏婉清考虑,何老夫人就是一个好婆母的形象。
然而,何老夫人瞧不上她的出身,以各种理由不归还管家权。何老夫人想让程玄朗袭爵,那么他们母子和程玄川就是敌对关系。
那日程玄川送去庄子上的人除了邵婆子和丁婆子还有何老夫人身边的春儿。
邵婆子喊丁婆子吃酒,丁婆子才会误了事。若她将邵婆子接回来了,势必也要将春儿接回来。
婆母定是想让春儿回来,但又不想轻易得罪程玄川。这番话看似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实则是想借她的手将春儿接回来,还顺便挑拨了她和程玄川的关系。
苏婉清:“侯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都怔怔地看向她。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苏婉清心里有些奇怪。自古以来夫妇一体,夫唱妇随。她这句话再普通不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人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苏婉清却不知,从前她和程玄川的关系十分差,外面的人或许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府中的人却知道的内情比较多。这二人关系差到一个月也见不了一面,甚至已有两年未同房了,隐隐传出要和离的意思。
快要和离的人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如何不让人感到震惊。
何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她忽然笑了。
“我出门不过一月,你和老二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