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30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孙玉景还未等离府,就被小厮追上,带去见林怀瑾。

他方才一时气话,刚出了听雨阁就后悔了,仔细回想方才徐姨娘的神情,才发觉对方好似有难言之隐。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脸皮薄,又不想回去,眼下被人带去临竹轩,一见到林怀瑾就忍不住问,“林公子,徐姨娘究竟为何不愿收下在下的琴?”

分明之前林怀瑾告诉他,徐姨娘的琴坏了,为此烦忧,急需一把琴,眼下琴送来了,对方又不收下。

孙玉景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坐在桌前品茶的男人,想要求得一个解释。

林怀瑾放下茶杯,淡声道,“她并非不想收琴,只是害怕父亲责怪她。”

“林大人?”孙玉景更不明白了,“徐姨娘收琴与否,同林大人有何关系?”

他记得在不久前,工部尚书也命好友制琴,还特意叮嘱说,那琴是要送给林大人的,让他仔细打磨,莫要出错。

得知琴身木料是千年梧桐,他也因此前去拜访,知晓此事。

林大人既然舍得用此木制琴,想必也是爱琴之人,又怎么可能责怪徐姨娘。

他心上不解,满眼困惑地看向林怀瑾。

“生辰宴那日,徐姨娘用了在下的琴弹奏曲子,之后父亲就命人焚毁府中的琴,未留下一把,徐姨娘在府中仰人鼻息度日,不敢惹父亲不快,才未收下琴。”

林怀瑾不紧不慢陈述,孙玉景闻言,紧皱着眉,“徐姨娘竟在府中受此对待,林大人这……”

他面色愤懑,明显为徐可心不平。

林怀瑾瞥了他一眼,平声道,“在下一直想劝徐姨娘离开,但徐姨娘身无分文,只能仰仗父亲。”

他话语平静,没有多言,孙玉景却会错了意,以为他言外之意是徐可心没钱,才不得不留在府中,受人掣肘。

他年轻气盛,认为徐可心身不由己,未多加深思当即道,“若是为了生计,徐姨娘何必在府中受人牵制?我有银钱可以安置徐姨娘,林公子可否代我转告她,在下可为她安排出路。”

话音刚落,林怀瑾意味不明地笑道,“好啊。”

第31章

不知是被林怀瑾吓到了,还是什么缘由,自从他们二人送琴后,之后几日她的身子都格外不舒服。

不仅吃不下东西,还时常干呕。

没用膳前,心里惦念用膳,用膳后,又迟迟没有胃口,胃里直犯恶心。

她数日少食,身子却未消瘦,反倒腰腹微微隆起。

徐可心疑心自己被林怀瑾吓到了,郁气压身致使身子浮肿,没有过多留心。

冬日临近,每每入了黄昏,夜色都格外漫长,好似等不到天亮一般。

她接连被林昭明和林怀瑾吓到,光是想到他们,心就止不住发颤。

林昭明这段时日忙于科举,无暇来找她,她暂且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但想到林怀瑾还在府上,她又不能真得安心,生怕长公子突然上门,要赶她离府。

除了去给夫人请安,她每日躲在院子里,不敢去后园闲逛,唯恐遇见林怀瑾。

可她不离开听雨阁,但林怀瑾主动前来见她。

“姨娘,长公子正在院外侯着,说要见你。”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徐可心现在光是听到林怀瑾的名字,心就跳得厉害。

她下意识道,“告诉公子,我近日身子不适,无法招待公子,还请长公子离开。”

“这……”丫鬟话语迟疑。

徐可心站起身,正疑心对方为何不回应自己时,熟悉的身影覆压在门上,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无意打扰,有人托怀瑾转交给姨娘一封书信。”

之前得他庇佑时,徐

可心认为他的声音格外可靠,眼下一门之隔,她只觉身子微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秉着呼吸,用手臂抵唇,假咳几声,“眼下入冬,妾身近日不小心感染风寒,恐染病给公子,公子将信交给丫鬟即可,今日秋风吹得紧,公子快些离开罢,以免受寒。”

她话语不停,生怕林怀瑾站在门外不走。

她的谎言很拙劣,轻咳的两声也算不得真,没有半分难受的病气。

屋外沉默半晌,没有回话。

林怀瑾站在门外,垂着眉眼,隐在袖中的手轻轻摩挲信的边缘。

丫鬟小心地站在他身侧,没有主动索要信。

良久后,迟迟未等到他的回应,屋内的人好似心虚一般,又轻轻低咳几声,闷声催促道,“公子,快将信交给丫鬟罢,你也好快些离开。”

声音很轻,温温柔柔的,细究下去,还能听出几分压在话语间的不满排斥。

好似想赶他离开,但又害怕他,不敢直接说赶他走的话,只能时不时催促几句。

过去她追在昭明身后时,无论昭明对她说多重的话,她也总是温声细语的,一副受气包子的模样,眼下入了府中。

成了父亲的妾室,也全身心依赖父亲,哪怕被人告知父亲得了肺痨,也任劳任怨地守在父亲身侧,好似再也离不开他一般。

细数下来,只有他不曾得过这人的依赖垂青。

他知晓徐可心不想见他,但莫名地,他不想同往日那般,直接离开。

林怀瑾站在门外,既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转交书信。

片刻后,屋内传来略微不安的脚步声,“将书信转交给丫鬟,公子也快离开罢……”

对方的声音明显焦急,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直到此刻,林怀瑾才拿出袖中的书信,交给一旁的丫鬟,转身离了听雨阁。

知晓他走后,徐可心才开门拿过书信。

方才只顾着催林怀瑾离开,未仔细深想谁会写信给她。

徐可心面色不解,拆开书信,只读了不到十几个字,她就慌乱地阖上书信。

心跳得格外快,她捂着心口,待心绪平复些许才继续读下去。

她何曾想过,写信给她的人是孙公子,信上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对方竟然说已经在京中置办宅邸,让她离开林府住在那里,不要继续给大人做妾。

徐可心仔细回想那日两人的交谈,并未看出孙玉景对她有男女之情,怎么突然送信给她,字里行间又都是让她当外室的意思。

想到这人是长公子的好友,徐可心微微蹙眉,难不成林怀瑾对孙公子说了什么,才让对方写下这封荒唐信。

竟说在三日后子时,有人在府外接应,让她跟着接应的人一起离府。

徐可心走至铜炉前,打开盖子将信扔了进去,干涩呛鼻的焦糊味霎时在屋内蔓延,直到信纸彻底燃为灰烬,她紧绷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她走至门前,命下人传话给长公子,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让他不要再牵连旁人。

若她真得答应孙公子同他离开,才真得是误入歧途。

她如今是首辅林大人的妾室,私自同男人离府,与私奔有何异处,先不说大人是否会追究,若有人告到官府那里,她怕是要被扣上通奸的罪名,被官府处以极刑。

徐可心左思右想,都不明白他们二人无冤无仇,孙玉景为何要害她。

之后三日,徐可心都惴惴不安的,生怕他们做什么混账事。

到了信中约定那日,管家说大人在宫中处理政务,今夜不会回府。

不知为何,徐可心得了这个传讯后,心跳得格外厉害,隐隐不安,只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害怕得紧,临睡前叫来小妹,让她陪自己睡,又命丫鬟小厮守在门外,不要离开。

屋内,徐念安捧着被子,乖乖躺在床里侧,一双浑圆的眸子在夜色下格外亮,“阿姐今夜为何要同念安一起睡?”

徐可心坐在床边,抬手轻抚她鬓间的长发,恐她担忧,没有告诉她书信的事情,只让她快些入睡。

徐念安微微点头,攥着她的衣摆向里侧挪了挪,留给她大片空位。

徐可心吹灭烛火,有小妹陪在身侧,心上的不安稍稍褪去些许,揽着小妹的肩膀阖上眼皮,小妹微微挪动身子,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临近子时,院外忽得传来一阵喊叫声。

徐可心今夜有心事,睡得很浅,霎时清醒。

她坐起身,让守夜的丫鬟去打探方才发生何事,过了良久,丫鬟回来说,三姨娘院中的下人撞见一个贼人,已经抓住了,恰巧大人回府,贼人已经被送到大人那里了。

徐可心眸色微怔,不安再次袭上心头,她紧攥被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小妹被吵醒,揉着眼睛不解问,“阿姐,你怎么醒了?”

徐可心抚了抚她的侧脸,让她先睡,自己则站起身,穿上外衣坐在桌前。

又过了不知多久,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厮在门外道,“姨娘,大人唤你去书房。”

徐可心紧抿着唇,虽知晓那贼人同自己有关,但真真切切被牵连后,她还是忍不住在心上怪起了长公子。

对方眼下不是想要赶她离开,长公子分明是要害死她。

她深呼口气,穿上外衣,跟在小厮后面去了书房。

去的路上,她心上不安,忍不住问被抓到人的身份,小厮嘶了一声,微微摇头,“小人不知,不过……大人方才命人传唤,让孙大人携子上门,想必那贼人和孙家有关系。”

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徐可心霎时停下脚步,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小厮回头不解地看她,徐可心紧攥袖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未曾答应孙玉景的话,今夜留在听雨阁,也未同人私奔,思及此,她勉强稳了稳心神,让小厮带路。

方踏进书院,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凌乱身着朝服的老者扯着孙玉景的衣领走了出来,老者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并不规整,明显是被人刚从被中拽出来的,甚至未给他仔细更衣的时间,就命他上门。

老者面上满是怒气,一双眸子喷火似的。孙玉景被他扯着衣领,不满道,“父亲!你快松开我!”

“松开?你就是个畜生……”

孙大人刚说半截话,又连忙止住话头,低声咬牙道,“等回了府中,看老夫今夜不打死你个不孝子!”

眼见两人越走越近,徐可心微微挪开步子,垂着眉眼,不想让两人注意到她。

擦肩而过时,耳边忽得传来孙玉景的呼喊声,“徐姨娘!”

徐可心脚步一顿,复又低下头,没有理会他的话,快步向书房走去。

她想避开孙玉景,但孙玉景未想放过她,用力挣脱孙大人的手,快步跑了过来直接拦在她面前,冷声质问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离开林府,说林大人虐待你,不想再做林大人的妾室,可为何今夜没有前去?你这女人怎么满嘴谎话!”

徐可心面色紧绷,“孙公子勿要胡言,妾身何曾答应过你要同你离开。”

“既然不答应,你又为何回信给我?徐姨娘,本以为你是个受人欺负的柔弱女子,没想到你就是个活脱脱的大骗子!怪我看错了你!”

“我当初就不该为你斫琴,也不应想着将你救出苦海,你……你……”

“你就是个辜负真心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