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49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人的命令,等被温湿的热气裹挟时,才泄气地放弃挣扎。

骨节分明的手不断向上,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修长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中,不断合拢,不轻不重地攥住她的整个手,好似并未用什么力气,可每每她有脱力的征兆想要松开男人的手时,对方又加重手上力气,十指合拢,强硬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

水渍迸溅声掺杂吞咽声在耳边响起,她的心也忐忑不安不上不下,分明是对方喝了酒,纠缠她不放,但醉的人好似是她。

“大人,不要伤到妾身以及妾身腹中的孩子……”

徐可心不安开口,但迟迟得不到回应

大人未承诺今夜是否会温柔待她,却做足了前戏,只让徐可心□□焚身哭着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时,男人才漫不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

这人在她面前,总是游刃有余的,未付诸全部,而她把身心全都奉上去,希求他的喜欢。

白日醒来,男人已经早早离开前去上朝。

她被夫人禁足,哪里也去不得,但祸福相依,夫人免去了她的请安,也令旁人不得见她,她终于得了几天安生日子。

徐可心终日留在院中,不知晓府内发生何事,梳妆时,丫鬟站在她身后,同她轻声讲述,忽得想到什么,丫鬟梳头的手一顿,迟疑地唤了一声姨娘。

徐可心不解抬眸,透过铜镜看向她,却听丫鬟道,“前几日郎中为三姨娘诊脉,说她有喜了……”

徐可心眸色一怔,转过身看她。

好似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丫鬟道,“三姨娘这几日前去请安时,一直抚着肚子,也说自己怀了孩子,想必是真的。”

徐可心未怀疑三姨娘是否真的怀孕,她只是忽然想起两月前刚死去的孩子,还有大人每日来她房中,不曾听下人们说他去过旁人那里。

想起这人总是深夜来她这里,徐可心只觉胸口沉闷,难不成这人也深夜去了旁人那里……

入夜。

林远舟回府时,方推门走进,就见往日温柔小意的妾室此时坐在桌案前,闷闷不乐的,明显不似平常那般热切,看到他时,也只轻轻唤了声大人,走上前为他更衣,垂着眼睛,眸中没有半分喜色。

唇也紧抿在一起,好似又受了委屈一般。

他的妾室青春年少,于他而言,同少女别无一二,易付诸真情,也易胡思乱想,所求甚多,应时刻留意着哄着,才能把人养好,不至于让她枯萎凋零。

少时见到他时,这人总低垂眉眼,一副怯怯不安的模样,如今成了他的妾室怀了他的孩子,每日倒耍起性子,一会儿令他温柔些,一会儿令他正经些。

在床上也是,轻也不行,重也不行,必须恰到好处把人伺候舒服了,才会乖巧地伏在他怀里。

不然就紧抿着唇,只用那双含水的眸子盯着他看,明明白白告诉他受了委屈,但也不说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问也不开口,只让他揣度猜测,猜不出就继续默默躲在一旁哭着,单留给他一个背影。

徐可心脱下他的外衣,转过身正要放在一旁时,身后之人忽然上前一步,揽住她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耳侧问,“白日有人来寻可心?”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随口一问,但林远舟整个人站在她身后,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将她笼在怀里,又让她难以忽视这人的话。

徐可心下意识攥着他的手腕,伸手的瞬间却反被牵着抚上她的腹部,男人的手落在上面不轻不重抚摸,格外舒适,她心上的郁闷也褪去些许,说今日无人来寻她。

她枕着男人肩膀,脸上没有笑意,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既无人来寻可心,谁又惹我们可心不快,可告之为夫?”

冷淡的话在耳后响起,带着说不清的轻佻,徐可心眸色一怔,下意识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却见他眼底没有情绪,仍是那副不近人情的面色,好似方才那句轻佻至极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如同闺房私语,不仅分外亲昵,还透着几分哄慰的意味。

她怔愣地看了男人半晌,才堪堪回神,转过身靠在林远舟怀里,环着他的腰背轻声问,“只要妾身说,大人就会为妾身做主?”

林远舟揽着她的腰,抚上她的侧脸,垂眸淡淡嗯了一声,语调算不得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很轻,只轻轻贴着她的侧脸,安抚般揉着她的眼尾。

这人很喜欢揉她的眼尾,但她不喜欢,总觉得这人未专心听她讲话。

徐可心攥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

她想寻个委婉的说辞,暗示大人,不喜欢他去寻别人,想告诉大人,想独占他,可大人并非只有她一人,她也只是这人的妾室,无论怎样粉饰她的不满,都无法掩饰她心里的吃味。

心上挣扎不停,到嘴边的话却分外直白,“是大人惹妾身不快,大人能否同妾身那般,只留在妾身身边,不要再去寻旁的人。”

她紧攥男人的衣服,微微蹙眉,眨也不眨地盯着林远舟看。本以为话很难说出口,可真得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后,又觉格外轻松。

徐可心也知晓她的话的确蛮不讲理,还带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

可意外地,男人面色如常,既未说她的话不切实际,也未谴责她嫉妒心作祟,任性胡闹,他只是微微俯身,迎着徐可心的注视,轻轻吻上她的唇角,说了个好字。

他眼底水平无波,一贯平静地看着她,可那个好字落在徐可心的心上,却好似一颗石子落在无风湖水上,顷刻间泛起涟漪。

徐可心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做不到像他那般平静,整个人浑身燥热,面色微微泛红,羞耻至极。

并非窘迫,而是心软成一滩水,恨不得这辈子都栖息在他的身下,再也不离开。

甜言蜜语本就惑人,一贯冷心冷血的人口中的纵容更是好似被蜜糖裹挟的砒霜毒药,明知道他话里可能没几分真心,但还是忍不住沦陷。

“大人给了妾身承诺,不得反悔。”她说。

林远舟揽着她的肩膀,向里室走去,也未说答不答应。

他总是不给别人确切的回应,不做承诺,但不知为何,徐可心又认为他只要未反对,就是答应的意思。

临近十二月末,快到除夕,府上格外忙碌,下人踩着木梯在房上挂着红绸带和红灯笼,脚踩进雪里,吱吱作响,府上终于有几分活人气,而非平日里那般死寂。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没过多久就到了除夕。

除夕家宴当天,陛下召百官携家眷入宫,共贺新春,大人同夫人入宫,入夜才会回府。

府上众人前去宴席,早早等待。

“阿姐,我想娘亲了。”

去宴席的路上,小妹跟在她身旁,攥着衣领,忽然眨着眼睛喃声道。

过去几年,每逢除夕她们都同母亲在一起,父亲总是政务繁忙,不会真得陪在她们身侧,只有到了宴席时,才会逐一对府上众人训话。

父亲并非良臣,勾结朋党被先帝惩处,母亲悬梁自尽,她和小妹沦落教坊司。

不管父亲做了什么,终究对她们有养育之恩,旁人可以骂他是奸臣,牵连大房众人,她却不能责怪父亲,也没有资格把母亲的归咎到父亲身上,只能痛苦扭曲地记住过去的一切,把所有的错处落在自己身上。

若当初她进宫,成了先帝的妃嫔,父亲会不会也收敛野心,不在几个皇子中挑选,最后被人一本奏折告到先帝那里,惹怒先帝。

圣旨刚下来,徐府就被抄家,她和小妹也被押至教坊司。

她至今不知晓,到底何人存心致父亲于死地,上书奏折给陛下,也害得徐府大房众人被牵连。

“阿姐已经命人备好纸钱,待晚些回去,便祭奠母亲。”徐可心叹了口气,轻声道。

父亲棋差一招,未斗过旁人,她入教坊司时,也曾想过出来后查清当初上书奏折的人是谁,但她甚至无法离开教坊司,心上的念头也不了了之

两人在雪中走着,快到宴席时,却见一个少年站在拐角处,正正好好站在小路中间,挡住她们的去路。

他垂着眉眼,攥着手中的扇子,好似在等人,一个下人站在他身侧,执着伞为他遮挡落雪,下人眉眼花白是个老翁。

两人走进,未等徐可心向他借路,少年先转过头,身着锦衣,唇红齿白,正是那日生辰宴走错路的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小妹身上,不由分说地快步上前,扯住小妹的手。

小妹微微蹙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少年落了空,竟直接扑进小妹怀里,徐念安眸色瞪大,下意识道,“谁家的公子这般无礼?”

忽得想起那日长公主的话,知晓他是宫里的皇子,徐可心轻声开口,劝他松开手。

徐念安推着他的肩膀,也想将他推开,可这人一语不发,只一个劲地往小妹怀里钻。

若不知晓他是宫里的主子,怕是会被人认成登徒子。

随行他的下人见状,也公子公子的劝着,但无论他们说什么,少年也不松开手臂,比狗皮膏药还要粘人,好似赖上小妹一般。

最后徐念安无奈,只能牵着他的手,向宴席走去,少年心满意足,只乖巧地跟在她身旁。

临到宴席,大人和夫人还未入座。

见她们二人带着一个少年走入宴席,坐在一旁的三姨娘先笑道,“不是我说四妹,你这才怀孕,孩子就生下来了,还长这般大。”

她口无遮拦,直接出言嘲笑,在场众人纷纷看了过来,眸色俱是不解,不明白他是哪家的公子。

林怀瑾坐在不远处,待看清少年的面容后,目光微凝,未想到少年今日也会前来府中,他看向一旁的林昭明,方要告诉林昭明少年的身份,却见不知何时,林昭明已然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向徐可心走过去。

他眸色一怔,下意识唤了一声昭明,但林昭明好似未听见一般,直直走上前。

望着他满身戾气的背影,林怀瑾微微皱眉,恐他闹事冲撞少年,命下人给父亲传信,随后站起身,向几人走去。

徐可心站在那里,听到三姨娘嘲弄的话,垂下眉眼,方要解释此人只是路上碰见的贵客,阴冷的话先在身侧响起,“徐可心,你怀了一个孩子也就罢了,他又是谁?”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彻底没了声音,纷纷抬眼看过来。

徐可心转身看去,却见林昭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死死盯着她,眸中怨气比未过头七的厉鬼还要浓重,他一字一句质问,不顾这少年的年纪,直接断定这孩子也是她生的。

徐可心紧抿着唇,良久未语一言,只觉这人胡言乱语,愈发无理取闹。

可她越不开口,林昭明得不到解释,脸色越难看,不知想到什么,他忽得咬牙道,“难道他也是你捡来的?”

少年虽年幼,但模样俊美,也是浓眉红唇,长了一张极为漂亮的面容,格外惹人怜,同幼时的林昭明相比,也没有半分逊色,都是极为艳丽的长相。

而且少年安静站在那里,眸色平静沉稳,不似他那般暴戾恣睢,更衬得他幼稚任性。

林昭明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徐可心,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可仔细探究,却能发现他眼底的慌乱。

没人比林昭明清楚,他最开始到底是凭借什么讨得徐可心的喜欢,现在他唯一的优势被人取代,对方还比他更温和年轻。

虽早就厌烦徐可心想和她撇清关系,但疑觉有人试图走着他的捷径靠近徐可心,林昭明的心上还是不自觉露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慌乱无措。

难言的怒火压在心头,让他俨然难以分清,他到底是厌恶徐可心不守贞洁,还是恨徐可心三心两意,又寻了旁的少年在身边。

第51章

除夕家宴,全府上下的主子全在场,都知道二公子过去和徐姨娘有婚约,这人后来又大动干戈跑去徐府退婚,本以为已经厌恶到极点才会不顾及过去的情意,公然退婚让徐姨娘受人耻笑。

可现在二公子站在堂前对徐姨娘质问不休,又让人看不明白了,到底恨的还是喜欢的……

不光旁人看不明白,连徐可心也看不明白,林昭明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昭明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眉眼阴沉到极点。

他本就性情暴戾急躁,连带着平日里看人的目光也不自觉带着几分倨傲,令人心生忌惮,加之眸色漆黑如墨,直勾勾盯着人看时,好似阴曹地府的罗刹一般渗人。

两人无声僵持时,清朗沉稳的声音在林昭明身后响起,“此人是府上贵客,昭明勿要胡乱猜测惹人耻笑。”

徐可心抬眼看去,却见林怀瑾缓步上前,站在她身前,挡住林昭明看向她的视线。

男人今日佩戴玉冠,身着青衣,外衣袖口宽大,露出绣着云纹的白色里袖,修长的手指攥着一块玉佩,金线缠绕着他冷白的手指,好似金龙盘踞,指甲圆润整洁,透着干净的淡粉色,周身气质脱俗,好似玉面菩萨般俊美无暇。

可惜他平日里时常板着一张脸,言行古板守旧,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