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81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足足过了七日,她的喉咙才彻底痊愈,徐可心看着手中的名单,正想着何时前去书院时,门外忽得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姨娘!姨娘!”

徐可心抬眸看去,却见小厮哭着跑了进来,过门槛时,一个不留神直接扑通一声绊倒在地,随后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仰着头哭喊道,“姨娘不好了!”

见他神色慌乱,徐可心不自觉心弦一紧,忙不迭追问,“什么不好了?”

小厮擦着眼泪,顶着满是泪痕的脸哭着道,“白日小人前去李府探望姐姐,却被李府的丫鬟告知,昨日姨娘因偷窃大夫人的首饰被李三公子发卖到青楼。”

“求姨娘救救姐姐!那青楼哪里是人呆的地方?眼下姐姐怕是早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小厮哭得双脸涨红,紧紧攥着她的衣服,祈求地看着她,徐可心面色一怔,很快意识到他口中的人是三姨娘。

眼下李三公子将三姨娘卖到青楼,若她贸然前去出面救下三姨娘,难免不会将自己暴露在李家人面前。

之前她只是暗中调查,如今若救了三姨娘,便和三姨娘扯上了关系。

她沉默半晌,看着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小厮,紧抿着唇。

若三姨娘因她涉险才被污蔑盗窃,她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何况那日她方给了三姨娘一锭金子,没道理只过了数日,这人就惦念上李夫人的首饰。

李夫人为人坦率,没道理能想出这种污蔑人的法子,想必是李三公子的主意。

思及此,徐可心深呼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小厮的肩膀,让他起身。

“你去唤两个府中的护卫过来,随我前去赎你姐姐。”

小厮闻言,忙不迭起身,转身向门外跑去。

徐可心攥着袖子,眉头紧蹙,只觉李三公子做事太绝,根本不给旁人留生路。

第88章

过了未时,城中最大的窑子刚开张,路过的恩客便走了进去,三三两两地在大厅寻了一个位置,几个窑姐得了命令,从房中走出来,前去伺候,憨笑着端起茶杯,为来人倒了一杯酒。

雅间在楼上,他们坐在楼下只物色半晌,入夜后寻得称心的,就花上几两银子将人带入雅间,磋磨一顿。

有家室的人,睡完了就忙不迭提裤子,不留下过夜,若心上愧疚,便在夜市上买下一个簪子木梳,拿回去做说辞,而早就习以为常的人,直接宿在温柔乡里,不管家中之人是否惦念。

下了马车时,小厮跟在她身后,迟疑道,“姨娘,女子可入青楼吗?”

徐可心脚步一顿,看出他眉眼间的顾虑,轻声道,“无事,姨娘入府前是官妓,从教坊司走出来,早就难以再入贞洁牌坊。”

小厮面色紧绷,忙不迭道,“小人说的并非此事,而是他们见姨娘是女子,恐不会招待姨娘,甚至会阻拦姨娘……”

“若是如此,更无需顾虑,女子难进,钱财易行。”徐可心看着向西边垂下的日头,头也不回地道。

还未入夜,几个窑姐身着薄衣,斜斜倚着门,站在门前招揽客人,见到路过的熟客笑着打趣几句。

“官家晚些勿要忘了前来奴家房中喝酒,那夜官家所做之诗极好,令人看之难忘。”

一个窑姐正笑着扯着一个公子的袖子,余光瞧见一身着素净的女人向门内走去,还带着三个下人,来者不善。

她下意识松开扯住公子的手,挪了半步,挡在女人面前,轻摇团扇柔声笑道,“夫人,我们这里只招待男人,若你前来寻人,不妨和奴家说说想要寻谁?奴家帮你打听一二,不过你也知道,入夜楼中来往人员无数,想必难以找到姨娘所寻之人……”

知道对方把她当成前来捉奸的恩客夫人,徐可心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握住她的手腕,迎着窑姐不解的目光,拿出五两银子放在她手中,轻轻合拢她的手指,温声道,“劳烦姑娘带路了。”

窑姐是个人精,只轻轻用手指摩挲几下,眉眼就弯了起来,她笑着收回手,自然地将银子收入袖中,抬手扶着徐可心肩膀,柔声道,“奴家在门外站得累了,正想同人说说话,夫人随奴家入内罢,奴家为夫人倒茶。”

徐可心被她拉着衣袖向里面带去,她挪着步子,顺着窑姐的力气向里面走。

她过去是千金小姐,又在教坊司呆了三年,看到大厅繁华淫靡的景象,面上既无嫌恶也无鄙夷之色,有的只是平静了然。

看惯了肮脏事,最后只发觉,天上地下都无清白人。

窑姐陪在她身侧,以为她初来风月之地,引她向楼上雅间走去,明显没有带她寻人的意思,而是想要继续绊住她的脚。

徐可心抬眸看了眼二楼,方要扯回自己手向后院走去,却听女人的哭闹声从楼上传来,声音响起的瞬间,身旁的小厮连忙抬眸看她,徐可心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窑姐瞧见那边的动静,轻轻笑了一声,无奈道,“那人应是做错了事被妈妈责罚了,夫人我们继续向楼上走,不碍事的,过不了多久她就喊不出来了。”

她话语温柔,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习以为常的残忍。

徐可心垂着眉眼跟在她身后,待路过那间哭闹的雅间时,她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护卫,眼也不抬道,“踹门。”

护卫得了命令,直接上前,砰的一声,房门就被破开,窑姐仍站在前面带路,听到声音慌乱回头,忙不迭上前阻拦,“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徐可心未再理会她,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暗香萦动,一个女人站在床前,正命令三个男人撕扯床上女人的衣服。

听到破门声,女人抬眼看了过来,眉眼紧皱,方要斥责几句,目光落在护卫身上的衣服上,眼尖地认出他们是林府的下人,女人霎时换了一副笑脸。

她令三人停下,随后堆着笑走上前,“不知姑娘因何前来?可是前来寻林二公子的?哎呀,二公子已经大半年没来我们这里了。”

徐可心未理会她,直接向床前走去,却见三姨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青痕,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奄奄一息。

一见到她,小厮就哭出了声音,扑在床上喊着姐姐。

徐可心站在床边,俯身扯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裹紧,复又看向一旁的护卫,命他将人抱走。

老鸨本来一直站在原地,见状忙不迭上前,“哎!姑娘!你怎么抢人呢?这是我们楼里的窑姐。”

知道李家人将三姨娘卖到了这里,徐可心抬眼看她,“你只开口,我今日要带她走。”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哎呀,姑娘,这

是李家送来的人,你就算给我千金万金,我也不能让她走啊!”

老鸨话语不停,方要继续说什么,手中就被塞了一袋银钱。

里面的银子分量十足,将钱袋子撑得格外满,老鸨话语一噎,面色为难,“姑娘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

她语气无奈,却自然地钱袋子收入袖中,“若你今日带走这女人,李三公子责怪下来,我又该如何?”

徐可心眸色不变,只淡声道,“无论你收钱与否,我今日都会带她离开。”

老鸨看了眼她身后的两个护卫,听出她话里的坚决,面上的笑意收敛几分,“姑娘,不是我说,你只寻了几个人就敢上门要人,拿我这里当夜市大街?”

话音刚落,屋内的另外三个男人走上前,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双眸瞪得浑圆死死盯着徐可心,好似下一刻就能抬拳打在她的脸上,他们三人无一例外膘肥体壮,单站在那里一齐盯着人看时,的确极为骇人。

这般恃勇行凶之人,徐可心过去也并非未见过,她冷冷看着他们几人,并未因他们的目光就心生胆怯。

几个莽夫罢了,眼下他们几人如此强硬,无非知道有李三公子撑腰,可她如今也并非无势之人。

见她眸色冷漠,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老鸨微微蹙眉,心上也恼火几分,看她衣着素净应是林府的丫鬟,老鸨笑道,“姑娘,若你再不放下此人,就休怪我们不留情面了,若待会儿纠缠起来,不小心伤了姑娘,那就不好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烟花之地,来往酒徒甚众,若谁出门捡到了姑娘,把姑娘当成路边的赔钱货,最后受苦的可是姑娘。”

老鸨直直盯着她,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徐可心抬眼看她,方要说什么,却见不知何时,身着红衣的男人站在门外,面色阴沉。

见男人眸色阴鸷,徐可心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老鸨,“若是如此,我倒真应畏惧三分。”

老鸨闻言以为她害怕了,当即冷笑道,“还以为是个多大的人物,原来只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

她方要冷嘲几句,可话未说完,就被人攥住衣领,砰的一声,未等众人反应,老鸨的脑袋就被重重砸在墙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三个男人下意识上前,想要救下老鸨,可对上男人狠戾的目光,霎时停下脚步,未敢再上前,一齐唤了声“林二公子”。

老鸨被砸得头脑昏花,眼睛冒星,还未等彻底回过神,复又被一头砸在墙上。

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在雅间内响起,声音越来越小。

徐可心站在一旁,直到老鸨快晕死过去,才走上前扯住林昭明的衣服,示意他退后。

林昭明得了命令,直接松了手,老鸨霎时瘫软在地,满脸是血地倚靠着墙,疼得呻吟不停。

徐可心俯视她,温声道,“人我带走了,若李家那边问罪,只让李三公子前去林家寻我。”

话落,她就要离开,没有过多纠缠的意思。

林昭明见她要走,直接扯住她的手臂,“这人方才那般出言欺辱你,你只轻飘飘一句话就饶过这人?”

“你还真是软包子不成?只对我又打又骂窝里横,在外受了欺负就装鹌鹑?我现在就站在这里给你依仗,你怕他们做什么?”

林昭明追在她身后话语不停,徐可心闻言倏地停下脚步。

她看了眼趴在护卫肩头面色青肿的三姨娘,想起方才进门时见到的情景,她转过身,直接向那三个男人走去,平声道,“跪下。”

三个男人赤着身子面面相觑,半晌没有动作,直到对上她身后林二公子的阴冷的目光,三个男人才忙不迭屈膝。

三人跪成一排,分明方才看她的目光还极为凶狠,眼下见到了林昭明,几人无一例外低垂脑袋,连蚂蚁都不敢踩似的,面色怯懦,好似方才斗狠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徐可心缓步走至他们面前,直接抬手打在他们脸上,她未收力,手落下后,几人的脸颊霎时浮肿泛红。

饶是如此,三人也未敢哼声,只默默受着。

“方才可得手?”她问。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三人忙不迭摇头,其中一人跪在地上,膝行半步,慌乱道,“夫人,我们都是奉命做事,并未存心想欺辱她。”

忽得想到什么,他转过头,见老鸨半死不活没有清醒的征兆,男人忙不迭抬手道,“夫人都是她命令我们做事的,若我们不从,我们就没钱可拿!”

徐可心冷眼看着他,知晓三姨娘无事,她抬步向墙角的老鸨走去,捡起桌案上的茶壶,将里面的酒水尽数倒在她头顶。

她的额头早就被砸得红肿不堪,破开了口子,眼下辛辣的酒水落在上面,本来几乎昏厥的老鸨霎时惨叫起来,声音尖锐,同方才三姨娘的哭喊声别无一二。

老鸨疼得清醒过来,仰头对上她冷漠的目光,哭着求饶道,“姑娘,她是李家送来的人,李家公子命我寻人折磨她,我也是拿钱办事啊!若姑娘想带走就带走罢,快些走罢……”

老鸨狼狈地跪趴在地上,紧紧攥着她的衣摆,不似方才那般态度强硬,只被稍稍磋磨一顿,就很快软了骨头。

徐可心垂着眉眼,看着扯着自己衣裙的手,忽得想起自己在教坊司胆战心惊的日子。

她自小饱受责罚,知晓责罚会令人身心不堪,极为折辱人,因此从不苛责旁人,可偏偏只有责罚惩处,才会令人疼,令人畏惧。

刀落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她也早就学会如何拿刀。

她将手中的酒壶随意地扔到地上,复又看了老鸨一眼,未再多言,带人离开窑子。

见她要走,林昭明方要追上来,临走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人,命随行的侍卫将几人处理了,这才追在她身后喊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从窑子离开,徐可心还未想好将三姨娘安置在何处,林昭明先看出她的顾虑,主动揽下活计,说会派人安置她。

徐可心闻言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说什么。

天色昏黄,眼见日头快要落下去,徐可心才上了马车,林昭明见状也上了马车,坐在她对面,直勾勾盯着她看。

马车车厢狭窄,两人坐在那里不讲话,也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昭明才忽得直白问,“你今日不在府中,为何要来逛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