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82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想起他刚刚帮了自己,徐可心眼也不抬道,“旁人告诉我三姨娘被卖到这里,我便前来赎人。”

“你又为何在这里?”她问。

林昭明本来面色还算平静,闻言眉眼倏地一沉,“你管我为何在这里?你都另寻新欢,让旁人顶替我,也没有身份管我。”

“……”

听着耳边负气的话,徐可心话语一噎,霎时明白,这人已经知道她答应林怀瑾的事情了。

不过她也未想到,她刚答应林怀瑾,转眼这人就将她告到林昭明这里,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存心的……

第89章

马车内实在狭窄,某人同她负气后,又偏偏跻身到她身侧,贴着她的肩膀坐在她旁边。

林昭明本就长得高,眼下挨着她坐下,像堵墙一样紧靠着她。

过去这人时常嫌她的身子太过丰腴,可眼下两人坐在一起,远远看去,对方宽阔的肩膀反倒衬得一旁的她格外瘦弱。

她的确未提前告知林昭明,就将人舍弃了,选择了他的兄长,眼下林昭明问起此事,徐可心自知理亏,只沉默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开口。

不知是马车颠簸,还是什么缘故,对方的肩膀时不时撞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也时常贴上她的手背,动作不算老实,好似登徒子一般。

徐可心专心喝茶,未理会男人的小动作,

直到对方的手缓慢地爬上她的后腰,隐隐要揽住她的身子时,徐可心才放下茶杯,手背抵唇轻咳一声。

几乎瞬间,搭在她腰后的手臂直接僵住,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片刻后,好似感到心虚,手臂向后退了退,可还未等彻底离开,又不知想到什么,直接用力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你辜负了我,作为补偿,你必须让我抱会儿。”

男人低垂脑袋,枕着她的肩膀,好似怕她拒绝也不和她对视,只埋首在她颈侧,不断收紧手臂。

他虽是文官,但常年习武,未曾荒废一身武艺,两条手臂结实有力,和铁钳一般紧紧箍住她的腰,话语蛮横,动作倒是格外依赖亲近,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赖在她身上一般。

徐可心只觉腰被勒得生疼,方喝下的茶水险些吐出来。

这人要是老老实实抱着她也就罢了,偏偏抱完后,又不满足于单单抱着,又开始像条狗一样用脸轻蹭她的侧颈,高挺的鼻梁顶着她的肩膀,硌得她肩膀疼。

她看了眼肩侧男人的侧颜,轻声道,“松手。”

“不松,你不讲道理,指使我干活又舍弃我,我要讨回公道。”男人埋首在她颈侧,头也不抬沉声道。

徐可心轻叹了口气,“你兄长见了你?”

“甭管谁见了我,反正你就是舍弃了我。”

林昭明没理的时候,和她争辩时都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错,更别提他眼下占了理,更是态度蛮横,无赖地抱着她,恨不得贴在她身上一样。

人长得身形高大,在外又行事无忌,偏偏私底下极为幼稚任性,好似未长大一般,时常将论数她的过错。

分明已经入朝做官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将情绪写在脸上。

徐可心试着挣脱几下,可她稍微露出挣扎的意思,这人就收紧手臂。

几次无果后,徐可心索性就放弃了,任由林昭明抱着,偏头看着他,“你方才为何在那里?”

好似抱得心满意足了,这次他未出言顶撞,而是低声道,“还能为什么?不都是为了你。”

“你令我调查李家,我便派人去查,从旁人口中知晓李三常来此处同人私会,寻人招待官员,便想着探查一二,谁知看见某个负心女也在那里。”

“……”

负心女闻言,垂眸扯了扯衣袖。

“那你可调查出什么?”

可能是这人眼下心情好的缘故,整个人主动起身,态度也正经几分,指腹沾着茶水在桌案上随手写下一个“梁”字。

“过去李家只是末流之族,投靠势力最为强盛的梁王爷,你父亲是当朝首辅,梁王爷时常拉拢他,可你也知晓,你父亲狡兔三窟,并未在明处亲近哪位皇子。”

“梁王爷心思慎重,直到你父亲入狱前几日,还邀他上门。”

徐可心垂眸,看着桌案的字,眸色不解,“若他一直拉拢父亲,又为何提到此人?”

林昭明闻言复又写了一个“李”字,“他的确拉拢你父亲,同你父亲亲近,可前提是你父亲还处于中立之地。”

“这人心思慎重不假,却也睚眦必报,你父亲不领情,他又如何能任由你父亲站队旁人。”

话音刚落,徐可心没了声音。

过了良久,她才轻声道,“你的意思,送信之人是梁王爷?”

“只是揣测罢了,如今梁王爷已死,其残党均在地方任官,只有李家尚且留在京中。”

“大厦将倾之际,他们李家转投明主,将李家小姐送给我父亲做妾,便是如今府上的二姨娘。”

说到此处,林昭明垂眸看她,“你是赵大人送来的,二姨娘也是旁人送来的投名状,如此你还不知晓,无论送到府中的女人是否家世显贵,亦或长相貌美,都不过是官员结交的玩意罢了。”

“你扪心自问,我父亲究竟是钟意你,将你纳入府中做妾,还是收下赵大人的投名状,才让你留在府中。”

林昭明的话语过于直白,好似一把刀子,复又割开她与他父亲之间的遮羞布。

若她仍同少时一般,幻想着同恋人赤诚坦白真心相爱,说不定还会难过几分。

可她早就在数年磋磨中,放下少女情怀,虽真得想要大人非她不可,但也未因大人的纵容而忘记她的身份,从而想要索求得不到的东西亦或位置。

她于大人而言,只是他的妾室,他的正妻另有其人,她也未想过取而代之。

“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你不必提醒我,不单你父亲对我有恩,赵大人对我也有恩情,若非他将我带离教坊司,我又如何能脱离苦海摆脱官妓的身份?”

“我早在被赵大人送到府上时,就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而我受其恩惠,也甘愿做赵大人的投名状。”

徐可心缓声陈述,用茶水将“梁”字涂抹成一摊水渍,“如今梁王爷已死,其残党又都在地方任官,依你的意思,眼下无法再调查下去?”

林昭明坐在一旁,在听完她方才的话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意味不明道,“你如今尚且年轻,难道甘愿给一个能当你父亲的人做妾?永远顶着妾室的身份,受人轻视。”

徐可心听到受人轻视四字,眼也不抬道,“我不仅是大人的妾室,也被大人写入了族谱,是林家的小姐,论辈分,你不仅要唤我庶母,还应唤我一声姑母。”

眼下只单单写入族谱,等到青姝百岁宴那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晓她如今的身份,顶着首辅大人之妹的名头,京中权贵依旧会同过去那般,畏她三分,无人再会计较她那不堪的三年。

身旁的人没了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兀地笑了一声,不似平日里那般冷嘲热讽,而是透着几分哑然。

“让我唤你姑母,徐可心,你还真说得出口。”

林昭明深呼一口气,捡起桌案上的茶杯,用里面残留的茶水在桌案上写下最后一个字。

“并非走投无路,也不必隐忍等待。你父亲城府极深,位至首辅又怎会轻易露出错处,想必是房梁中生了蛀虫,才会在风雨交加夜彻底坍塌。”

徐可心看着桌案上的“赵”字,紧抿着唇,良久才道,“赵大人赵朗?”

“他过去曾在你父亲手底下做事,是你父亲的门生。”林昭明直白道。

徐可心盯着桌案上的字,彻底没了声音。

死去的梁王爷在生前时常拉拢父亲。李三公子同人勾结,意图取代父亲。赵大人过去是父亲手底下的门生,如今在李三被革职后,又时常前去探望,而李家和赵大人又都向大人送去了投名状……

大人扶持少帝即位,与其余皇子党羽站在对立面,在新帝登基后,大人铲除残余叛党时素来斩草除根,从未手下留情,却接连收下李家和赵大人的投名状。

徐可心紧抿着唇,忽觉心口格外沉重,好似有大石头压在上面一样,让她难以喘息。

她不明白,为何兜兜转转,一切的箭头全都指向大人,而大人究竟是涉身其中,还是观棋之人,又为何收拾残局,而未除掉他们。

他这般无情之人,又因何心慈手软,不仅留下其余残党,还允他们在朝中任职……

无数不解覆在心头,让她只觉整个人好似落进死水之中,几近窒息。

第90章

得到确凿的结果之前,现实的猜测和真实的感情不断撕扯心的两端。

现实摆在她面前,说她的爱人可能是她的杀父仇人,可真实的感情又让她不愿怀疑对方,甚至在察觉心上的怀疑时,心就疼得几乎快掰成两半。

离开时还未入黄昏,回来时天色却已经黯淡无光,天黑蒙蒙的,根本难以透过阴云分辨今夜是否有星空。

月隐于云,今夜的月残缺一角,也只差那一角,就能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

去年见此月时,她只想依附大人。

今年再见此月,却发现早就已经离不开大人了。

徐可心低垂着头,拖着身子向听雨阁走去,整个人浸在浓稠的夜里,好似困于迷雾当

中,难以从中脱身。

已经过了酉时,院内透着昏黄的光。

守夜的丫鬟见她回来,忙不迭上前唤了一声姨娘,欲言又止良久,才小声提醒,“姨娘,大人来了。”

徐可心脚步一顿,抬眸看向落在烛光上的颀长身影,她站在门前驻足良久,深呼一口气后,才挪步上前。

门轴有段时日未浸油,转动时发出吱呀一声,提醒屋内的人,她回来了。

平日里她总守在院中等男人过来,今夜却调换过来,她晚归,而男人守在房中等她回来。

屋内安静无声,男人坐在桌案前,手执书卷,随意撑着头,姿态不算端正,好似已经沐浴了,他未穿朝服,而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单衣。

开门声响起,对方却未回头,甚至未问候一句,好似在等她主动开口,交代方才去了何处,又见了何人。

隐隐猜到对方已经知道她去了哪里,徐可心却没有半分担忧顾虑,她在看到男人的瞬间,满心都是那个没有缘由的揣测。

她不想怀疑男人,恋人之间也不应彼此怀疑,可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大人也身处此局之中……

只要一想到此事,她的内心就不自觉生出抗拒的情绪,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上忽然很累,甚至很疲惫,好似有什么东西撕扯她的心,要将她撕碎。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不受控地上前,想要紧紧抱住他,确认这人仍站在她身边,确认大人仍是她的。

徐可心埋首在男人颈侧,在抱住男人的瞬间,泪水没有征兆地流下。

她哭得实在没有缘由,又刚从府外回来,很难不让人猜想,她是不是在府受了欺负,才会浑身颤抖不停,哭得这般绝望,几乎濒死一般。

流下的泪水浸湿男人的衣衫,顺着脖颈滑下。

听着耳边的哽咽声,男人拿书的手一顿,问责的话停在口中,抬手抚上肩侧之人满是泪水的脸,“好端端地我们可心为何哭了?受了委屈?”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透着安抚的意味,不似平时那般不近人情。

“没有……妾身只是很难受,很想很想很想大人,想一直陪在大人身边,不想和大人分开,妾身已经彻底离不开大人了……”

因此只希望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大人只是观棋之人,并未涉身其中,她太喜欢这人了,根本难以接受他和当年一事有牵扯,也难以接受男人看向她的眼里透着冷漠和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