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悔 第43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古装迷情

可下一瞬,他稍低头,便将她手上的玫瑰酥含入了嘴里。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他的口舌,津液黏在了指尖。

宋醒月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失了反应,再缓回神来,下意识就抽回了手指。

玫瑰酥小小一个,他一口吃完,只将她的手指也弄得黏腻腻的。

她拿出手帕擦着指尖,语气之中已经带了抱怨:“你自己不会伸手拿吗。”

谢临序觉得她也实在有些好笑了:“你自己递到我的嘴边,我吃了你又不乐意,不吃又疑心旁人是真给你下毒。”

拿他试毒,他真吃了,她又不高兴了。

宋醒月也没话再说,没好气地拿了块糕点塞自己嘴里,慢慢抿着。

旁的不说,贵妃宫里头的糕点也切实不错,临近午时,肚子开始饿了,填肚子最合适不过。

谢临序也不继续拿那事逗她,他问:“今日贵妃拉你过去是想同你交好?”

那日钱家事发,谢临序给宋醒月出头,明眼人都啧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想来宋醒月现下在谢家的日子也不如当初那般紧迫。谢家是肱骨之臣,谢修任吏部尚书,若贵妃二皇子真有夺嫡心思,定然是想拉拢国公府,只谢临序那边不大好入手,便将这些心思打到了宋醒月的身上。

这回过去想来也只会同宋醒月说些好话。

宋醒月本来还怕去宫里会出些什么事情,可没想到,竟真就什么事都没有。贵妃拉着她和颜悦色说了好多话,又听说她嫁进谢家两年多还生不出孩子,扬言要给她什么生子秘方,保她在年底前就能怀上。

宋醒月听得只觉惊骇,被缠得厉害,恨不得马上离开那处,好在没多久谢临序就来寻她了。

贵妃前两年膝下又诞下公主,一说起孩子就是意犹未尽滔滔不绝,最后见宋醒月要离开,稍显失落,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放人,临走前,还让她带了一盒刚做出来的玫瑰酥走。

谢临序见她有一下没一下抿着糕点,问她:“好吃吗。”

“还行吧。”

“长乐宫好吗,下回还想来吗。”

就怕贵妃这回对着她好,她就把人看做什么大好人,真叫人拉拢了过去。

贵妃并不值得深交。

谢临序又下意识想对她说:知人知面不知人心,不要叫旁人花言巧语轻易蒙骗。

可宋醒月先开了口,她摇了摇头道:“长乐宫挺好的,可是不想来了。”

谢临序问道:“既是好,怎么又不想来了。”

“我又不是这样傻,旁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面上对我好,我就全都信了,迟早叫被骗得什么也不剩了。”

对她好,她不尽信,对她真心实意不好的,她也会一直记着的。

谢临序没想她会这样说。

他必须要去承认那个事实,宋醒月一直都不蠢笨,他也没必要一直同她说那些大道理。

想到方才卫时璟说的话,他兀地想起上回她让宋醒月听话,可她却发了脾气,问他会不会叫李怀沁听话?

谢临序试探问她道:“现下还早着,要不顺道去了李府,看看老师?”

宋醒月听后无甚反应,低着头道:“随便啊,都行。”

她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糕点,说这话的时候也全都是心不在焉。

可谢临序却想起她生辰那日,他在李家待了一日,翌日再归家时,她泪眼朦胧看着他的样子。

不知怎地,谢临序总觉从那一日起,什么东西都变了。

宋醒月听到说去李家时,再没了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胸口莫名堵得慌,可对此偏偏也说不了什么。

他看着她,后知后觉解释道:“那日我在李家待得很晚,一直是陪在老师身边的,李怀沁她......”

她是不在的。

在李家,从始至终,只他一直侍奉在老师身边。

可他想要说的话尽数被宋醒月打断。

她也没了用糕点的胃口,放下了玫瑰酥,扭头看向谢临序道:“这不重要。”

这些东西真的都一点都不重要了。

她淡淡道:“你要去李家就去吧,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的。”

第32章

谢临序脸色有些难看,他伸出手指一边擦去她唇瓣上的糕点碎渣。

指腹按在上面,轻碾着,似不想再叫她开口。

他说:“重要不重要不是你说了算,那日她不在,我一直陪在老师身边。还有,便是成婚之前,我也敢对天发誓,从没和她有过一丝亲近之举,这话说出来我也无愧于天,可是你呢,你敢发誓,你和季简昀什么都没有吗?”

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些旧事他都知道,以至于现下那根剪不断的红线缠绕在他们身上,谢临序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错,错

的是她。

宋醒月不知他为何又提起了季简昀,这件事究竟又和季简昀有什么关系呢?

她同季简昀的事情,确实是她不好,大衍民风本就不算多么开放,女子这辈子除了丈夫以外,又怎么能再有过其他的男人呢?

谢临序又是这样的性子,不知道倒是好,知道了他就能一直抓着不放。

可大抵是手上有了一间实打实的铺子外,宋醒月说话也觉硬气了那么一些,她这回也没再否认和季简昀的那段过去。

她道:“如你所见,两年多前他父亲战死沙场,他就去了北疆,那也算是......也算是抛下了我。可你知道的,这件事我怪不了他,他是为国为父离家,我没有一句话能怪罪他。他走后,我和他又还能再有什么呢,你现在真没必要翻来覆去提。我从来没同你提起过李怀沁的事,我知我没脸提,可你总是抓着季简昀的事情不放,也很没意思。”

“还有,长舟,我是被抛弃的那个,你想我受的惩罚,我早都受过了。”

若他觉得她和季简昀在一起那么难受,那季简昀抛弃她了,他离开后,她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她也受到惩罚了。

宋醒月不愿再同他坐在一起,起身去了一旁坐着,她闷声道:“下次我们不要再坐一辆马车了,我们只要在一起,你就总想同我吵架。”

她生辰那日,他去李家的事,她不是都已经放下了吗,谢临序为什么又忽然提起抓着不放了呢?

谢临序听到她的话,沉默良久。

宋醒月以为他也就此作罢,不会再提,却见他忽地起了身,坐到了她的身旁。

他伸手掰着她的脸转回来:“现下是一句也说不得你,光说这两句也要恼。”

宋醒月掀起眼皮看着他道:“我又不是泥人,你总说我,我还不能生气了?你自己也总爱生气,为何不能以己度人呢。”

谢临序见她伶牙俐齿至极,干脆碾住了她的唇,不叫她再开口。

他看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道:“别闹脾气了,我不再提他了,可是,你能保证你往后也不再提他,不再见他?”

宋醒月抓开他的手腕,应得轻巧,她道:“他抛我弃我,我自不再见他。”

她本来就是没有想见季简昀的打算。

他回来后见得那两次面,哪次不是他死缠烂打呢。

谢临序不知是信没信,过了半天憋出一句:“再骗我当如何?”

宋醒月有些没好气:“那你再同李怀沁见面又当如何?”

他管她前,能不能管管自己先呢?

本以为这话说了谢临序也懒得再理她,又或者该冠冕堂皇说些什么话来呛她,可谁料谢临序唇角似勾起了一抹聊胜于无的笑,淡得就像看不见。

他道:“那好吧,你既如此在意,我不会私下同她一人见面了。”

谁在意了呢?

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宋醒月也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心中嘀咕了两句也没开口。

*

过了十月,天气越发凉,西北的风也渐渐刮到了京城,可朝中的气氛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上回谢临序同宋醒月进了趟宫后,景宁帝说将事情轻拿轻放,竟真是轻拿轻放。

他那头想来也是敲打过钱不为了,钱不为那边也没敢继续闹下去。

景宁帝总归是不能去罚钱不为的,若是罚了,那是打自己的脸,可罚谢临序怕也是下不去手,毕竟是他的甥儿,是实打实有血缘关系在的。

至于孙平,最后还是这样死了。

除了几个胆子大的开口为他说了几句话外,其余的人怕落得和孙平一样的下场,终究也没再敢开口。

就连谢临序说了都是那样,再说,那也就是那样了。

宋醒月最近仍旧是跑锦春堂跑得勤快,她现下也是全心全意将这铺子当做正经的事业来做,平日忙得晚了,竟比谢临序还晚回家。

最开始的时候敬溪对此也颇有微词,那日她在荣明堂说不让谢今菲瞎跑的话,更多是说给宋醒月听的,可或许是她不小心挨了那一巴掌之后,敬溪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再阴阳怪气说过些什么了,由着她在外头跑。

谢今菲也老实许多,听敬溪的话没再瞎跑,可自从那日之后,看宋醒月的眼神也越发古怪了起来,总是一副欲言又止之势。

宋醒月也没管她,她不寻她麻烦,她乐得痛快。

她身上的月事又如期而至,叫她也长长松了一口气,可她总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怕药喝得多了迟早是会怀上,于是私底下在外面又让丹萍去寻了避子药过来。

这些东西是断不敢在家里头喝的,要是叫人看到,那是真完了。

就算谢临序那边不说,敬溪怕也唯她是问。

孩子一事是她自私。

谢临序二十二了,可她还在私自喝药避子。

可她在谢家两年,也就自私这么一回。

在锦春堂的日子还算不错,这里头的人也都敬着她,花肆也就偶尔忙。

宋醒月接手了这家店,却也不多插手,一切都询着旧制,不做多变,她平日在谢家呆的没事,便待在花肆里头透透气。

这几日,她又去寻过宋醒淼一回,自然还是怕她在宋家过得不好,又塞了些钱。

宋醒淼自是推辞,被宋醒月强按着才收下,她说:“你不用担心姐姐,从你姐夫那里哄了一套铺子来呢,到时候姐也带你去瞧瞧。”

宋醒淼听后,诧异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