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悔 第84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古装迷情

平日他怎么帮她的,她现在怎么帮他的。礼尚往来也不会,有没有一点礼貌?

宋醒月叫他闹得恼得很,平日也不见得这幅难缠,说什么也都多少能够听得进去,这会是借着喝了酒在这故意发酒疯不是?

她被热气熏得红了脸,在和他争执的过程中,弄得发髻蓬松,鬓云斜挽。

最后怕再多闹,他又该发出别的疯来,等到了明日酒醒之后又把一切都推到酒的身上,说他什么都不记得,那她岂不是吃了大亏。

长久的眼神对峙中,她败下阵来,紧抿着红唇,拿着澡巾用力擦着他的肌肤。

白皙的肌肤很快就给她蹭得发红。

她真的很用力,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恨不得给他搓下一块皮来才能解气。

谢临序忍不住从口中发出一声低喃的痛呼,在水汽中,这声音朦朦胧胧,扭扭转转成了男人的低喘。

是有一点点疼,可是,除此之外,竟然有一点......有一点的快意,她用力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她和他之间,有身体上接触的痕迹,她和他还有联结。

方才还强势的人,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柔软起来,没有任何言语能够的表达心情,疼痛变成喘息,喘息之中,竟然带着一丝无发言明的快意。

宋醒月瞪他,道:“别发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声音行吗。”

谢临序靠在浴池上,眼睛不知是被水熏的,还是被她弄得疼的,有点泛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才终于结束,宋醒月最后气得拿了澡巾狠狠往他身上甩,趁着谢临序不注意,扭头就出了净室。

疑心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是在报复她吧。

谢临序从净室出来之后,想要抱她,宋醒月甩开他的手,他不依不饶,她恶狠狠道:“好臭,别抱我!”

她仍旧在气他在净室中逼她给他净身的事。

谢临序愣了一瞬,又作势要拽她起身,往净室去:“不好闻?那好,再洗一遍。”

宋醒月快叫他气哭了,死命地甩开他的手,他偏不知道是发什么病,就是要拽着她走。

还是被他弄得掉眼泪,她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谢临序被咬得皱眉,想要开口时,手背一湿,是她的泪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不要哭。”谢临序终于冷静下来,却执拗着哑声道:“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想说别再哭了,可有些生气,最后吐出来的话就成了那样。

是她先闹脾气,是她先不好的,是她一直一直在和他发脾气,他已经承受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现在却又还在执拗地想要推开他。

哭什么,为什么要哭?

哭没有用,他不会心软。

她对他这样铁石心肠,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换来她的刻薄相待,他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宋醒月不说话,只是咬着他的手掉眼泪。

最后咬得他的虎口出了血,血腥味充满了口腔,才终于松了口。

谢临序眉心拧着,喉结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她狠狠撒开了手。

手上的疼终于让他回过神,方才是都做了些什么,他看着被咬破的虎口,看着宋醒月背对着他的背影,抱了上去。

他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对不起。”

这声音近乎是在呢喃。

洗净过后,身上的酒气已经消散很多,可说出的话却还是让宋醒月觉得他还醉着,带着一些不清醒的缱绻。

但他醉或者没醉,都已经习惯性这样强势,所以究竟有没有醉,只有谢临序自己知道。

不想多说,连和离的话都不说,因为知道他一定要装聋,装作听不见。

宋醒月被他抱在怀中,他抱得有些紧,抱得有些用力,宋醒月挣扎不开,任由他抱着。

一个人憋着气,她打算,等到第二日等他醒来就说和离。

有本事他就醉一辈子,真有本事就躲一辈子去。

这夜宋醒月被他抱着,睡得并不怎么好,后面实在是困极,才终沉沉睡去。

前一夜闹得有些晚了,等第二日,分明是强撑着告诉自己要早些起身,最后却还是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晨曦微露,天渐渐亮时,再醒过来,谢临序已经不在身边。

昨个儿夜里头看着是真醉透了,醉得没有神智,现在看来,果然就是装的。

若是醉得不省人事,还能起这么早躲出去?

总是这样,总是喜欢回避,碰到些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情就一直回避。

真就这么好骗,被她几句口不对心的谎话就骗得晕头转向了?

知道自己被骗,也从来不会去想为什么会被骗,也不肯去想之后会怎么样。

总觉得躲得过初一,就能躲得过初十。

到底是谁给他的这种错觉?

或许是昨个儿夜里头真有些被他气到,宋醒月已然不打算继续同他再拖下去,他想躲,她不会再给他躲的机会了。

不想再和他继续耗下去了。

她直接去他的衙门堵他了。

等他快要下值的那段时日,直接问人寻到了后门。

她就等在他的马车上。

袖口那处,拢着和离书。

终于到了傍晚,差不多下值的时候,终等到了谢临序。

他朝着马车这处走来。

才掀开车帘就看到宋醒月坐在里面。

谢临序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没有片刻迟疑,扭头就要走。

昨日倒能借着酒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现在人就清清醒醒的,装什么装?

多少猜的出来她今天过来是做些什么,不想听,所以,反应过后马上就要躲,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

“谢临序,你有本事躲一辈子!你现在走,我也不会再回谢家了。”

宋醒月从不知道他竟就能这幅不要脸的样子,分明都已经到这种地步,她分明都已经找到了他的衙门,还是要躲。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这么不能接受吗?每次都躲着,到底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他可以躲在外面,她也再不会回去了,如果这样的情形他可以接受,那也行,随便他。

听到这话,谢临序步伐终于顿住,他知道,宋醒月已经给他们这件事下了死期,再没有给他能去拖延的余地。

再拖下去,也已经没有办法,没有转圜了。

他没有再走,回过身去,上了马车。

才坐稳,宋醒月就出声道:“上回我们说过和离的事。”

谢临序也马上道:“如果你要说这事,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宋醒月紧蹙着眉道。

谢临序道:“因为我拒绝。”

所以没什么好说。

宋醒月听到这话马上就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叫谢临序先行一步打断:“你若是拿从前我过的话来说事,那好,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日我说的是‘你受不了,就和离’,而你没有答应,那个时候你没有答应,现在一样,我也有我拒绝的权利。”

那日春日宴归家后,听到宋醒月的话,谢临序也不得不去回想她生辰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前总是想要将这件事揭过去,想着只要是现在的日子过好,以前的事总会淡去,可宋醒月那天说过的话,让他知道,在那事上面,完全没有能够再去弄虚作假的余地,必须面对,必须要解决。

宋醒月道:“可你明明是吃准了我不会答应,你明明知道,那个时候除了谢家,我完全没有别的去处。”

不然,她还要留下来受他如此羞辱吗?

“不是吗?我难道不可以这样想吗。”谢临序语气也有些波动起伏,“那分明是你自己无路可走之时选择的我,为什么到后面又要这样对我?”

“说白些,我就是你的权宜之计?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要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以后,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踢开他,完全毫不犹豫!

宋醒月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的情绪,不再是完全的虚伪的漠然,她只是说:“你这样想,也可以。”

她也付出过的,他不是不稀罕吗,她的付出他不稀罕,那现在说是权宜之计?他当然可以这样想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谢临序近乎冷笑。

很好,他早就知道,现在这样的回答也没有关系。

只是马上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哪

里给你的错觉,叫你觉得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我是你的狗吗?利用完了就踢开,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要听你这样骗?你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付出过,我没有退步过吗?你愿意待在那花肆里面,愿意每日待在外面,我拦着你了吗,你说不想要我插手的东西我也从没多手,想要的东西,我什么不给。很好,到头来你呢,你还给我和离二字。”

谢临序越说情绪越有些激动,他看着宋醒月,眼神泛冷,道:“和离吗?现在说和离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为什么觉得他会答应?

宋醒月眉心已经拢成一团,那放在袖口中的和离书也不知怎么拿出,看谢临序这样,疑心拿出来也会被撕掉。

她还在道:“你不亏的,你完全不亏的,我们这三年不会耽误你多久,你想要另娶,不耽误,我也没有要你什么东西,最大的也是那间铺子,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两不亏欠了。”

他这个身家,到头来她也就要这些,不多吧?完全不多吧。

她也耗进去三年了,他没有多亏。

“是吗?互不相欠?”谢临序道:“我一点都不想听。”

所以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筹谋着今日离开了,从开口问他要铺子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离开了。

说什么两不亏欠,都这样了,竟还觉得轻轻松松就划开所有界限。

真有意思,她怎么不去和季简昀说那些永不相欠的话?

说不通,一点都说不通。

宋醒月也懒得多说了,瞥开头去,看向车窗外,到时候回家后自己搬出去就完事了,他愿意耗着,她无所谓。

她是不说了,可谢临序一个人径自气着,看到她不说话却又来了劲,他坐去了她的身边,要往她的袖口那处摸。

“你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