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和离了吗 第22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婚恋 古装迷情

指尖刚刚触碰到她,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傅煊喉结微动,一下缩回了手,是琉璃端着药膳走了进来,瞧见傅煊醒来了,她一喜,“世子您醒了?”

陆晚并未睡沉,听到这话,不由睁开了桃花眸,也朝傅煊看去,傅煊想要起身,她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您伤在腹部,暂时不要起来,您要是躺得难受,就半靠着。”

她拿起一旁的软枕,塞在了他身下。

傅煊便靠在了软枕上,陆晚让小厮给他端来了漱口水,自己拧了帕子,不等她靠近,傅煊便说:“我自己来。”

陆晚也没坚持,“你有伤在身,让长兴来吧。”

长兴是傅煊身边的小厮,很是勤快,闻言,忙接住了帕子,伺候自家爷洗脸。

傅煊这才对陆晚说:“那你去休息,这会儿有长兴就好。”

陆晚确实累了,刚走出去,就听到傅煊说:“接下来两日,尽量在后院待着,别过来了,前院不安全。”

是怕对方狗急跳墙。

陆晚颔首,正想回去休息,想起今日是顾怡的及笄礼。这还是来到京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总不好爽约,陆晚回去换了身衣服,便带上贺礼出发了。

马车刚驶出国公府,陆晚就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忙掀开了帘子。

男子一身粗布短打,背着一个包裹,瞧着风尘仆仆的,赫然是墨砚。

琉璃也很惊喜,探出个脑袋,“哥,你回来了?”

墨砚颔首,上前一步,冲陆晚行了一礼。

陆晚很惦记嫁妆的事,这会儿也顾不得旁的,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样?是堂伯出的吗?”

墨砚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说来话长……”

琉璃是个急性子,简直急死了,忙对车夫说让他先回府,由她哥驾车就行。大冷的天,车夫巴不得回去休息,忙下了车。

琉璃对他哥说:“我们还赶着去顾阁老府上,耽误不了多久,你先上车。”

陆晚也着急知道原委,默许了她的安排。

墨砚赶过不少次车,包袱往车上一放,就上了车。他在山东待了挺长一段时间,查得挺仔细。

陆晚这几位堂伯,唯有二堂伯从事经商,墨砚仔细查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的产业也就八家铺子,铺子是今年年初才开的,就算生意不错,也不可能一下给陆晚出这么多嫁妆。

墨砚先从他几个儿子入手查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给陆晚添过嫁妆。

墨砚这才从这位二爷查起,跟踪了好几日,都没见他去过铺子,也没跟人谈过生意,反而整日吃喝玩乐,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短短一年就置办出偌大的家业?

墨砚心中有了怀疑,暗地里也查不出什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将他绑到了废弃的庙里,好不容易才撬开他的嘴。

他说这些铺子是老爷让他开的,负责经营的另有其人,他根本不懂经商,不过是挂了个名儿,每年能拿一些分红,那些嫁妆也是老爷自己添的。

墨砚将经历讲了一遍,“奴才仔细问过,二老爷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既是老爷的授意,他应该清楚一切,主子不若直接问老爷吧。”

陆晚不由叹气,他如果肯说,就不会瞒着她了。

琉璃忍不住开了口,“老爷不会是在金陵时就接触了商贾吧?”

陆晚心中沉甸甸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此时,傅煊将范良喊到了跟前,“留下的那两个活口,怎么样了?”

“属下让人控制了起来,他们本想服毒,已经被卸掉下巴,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了。”

傅煊颔首:“尸体呢,可查出什么?”

为了斩草除根,对方将精锐全派了过来,昨日一战,锦衣卫足足斩获六十七个人头。

这么多死士,就算对方是皇子,也不可能全部藏匿起来,总有那么一两个现过身,所以傅煊让锦衣卫将尸体全拉回了北镇抚司。

“其中两人,锦衣卫档案里有他们的信息。”范良将档案递了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账册,陈宪亲自送来的。”

傅煊颔首,将东西放在了枕头下,他尚在发热,浑身酸痛,暂时没法入宫,只能低声吩咐:“接下来两日警戒一下,让府里加强戒严,暗处调一批锦衣卫过来,以免对方狗急跳墙。”

“是。”

墨砚车技不错,很快便到了顾府,幸亏来得不算晚,及笄礼还没开始,陆晚递上了邀请函,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顾府。

顾府比不上国公府面积大,布置得却很雅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绕过月亮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布局精巧的假山,底下流水潺潺,再往前便是顾怡的院子。

瞧见她,顾怡忙小跑了过来,“陆姐姐,你终于来了。”

陆晚送上了礼物,笑着道歉,“抱歉

,家里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

顾怡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不晚不晚,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开始,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喏,再给你介绍个朋友,这是定国公府的崔姐姐,性子再好不过,才学也一等一的好,你们肯定处得来。”

眼前的姑娘上身一袭淡青色衣衫,头上斜插着一支累丝嵌宝石金簪,只略施粉黛,淡扫蛾眉,唇边荡着一丝浅笑,像冬日里绽放的墨兰,清幽淡雅,气质也说不出的温婉。

崔熙曼笑道:“刚刚怡妹妹还跟我提起了你,说世子夫人在赏花宴上,如何连掷五箭,可惜上次我身体不适,没能亲眼目睹你的风采。”

陆晚笑道:“哪里,不过投个壶,小孩儿家家的玩闹罢了,早听闻崔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是虚名罢了。”

顾怡皱皱鼻子,“哎呀,你们俩快别谦虚了,明明都很厉害,承认了又何妨?学学我,我就不谦虚,看,我今天漂亮吧?”

说着还转了个圈,她一身海棠色衣裙,耳戴珍珠明月珰,娇俏又明媚,确实很漂亮。

陆晚和崔熙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怡还要进去准备,简单寒暄后,就进屋换衣服去了,她今日邀请了不少贵女,陆晚在宾客中瞧见好几个熟面孔,都是赏花宴上见过的。

魏婉清也来了,察觉到陆晚的目光,她露出一个笑,这个笑算不上友善,甚至带了点儿意味深长,随即和身旁的女孩说话去了。

陆晚也没在意。

顾怡毕竟是顾阁老唯一的小孙女,请的女宾也是德高望重之辈,在众人的见证下,及笄礼很快便开始了。

顾怡的一头乌发,被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

笄礼办得很成功,礼成时,魏婉清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身后,“刚刚看你和崔姑娘聊得很开心,你们倒是投缘,陆姑娘怕是不知,若没有你横插一脚,崔姑娘便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吧。”

虽然不肯承认,魏婉清却清楚秦氏最中意的人选是崔熙曼,她还托人去定国公府试探过崔母的口风。

陆晚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是吗?我还以为险些和世子结亲的是魏姑娘你呢,原来我婆母相中的并非你?也是,换我,我也选崔姑娘。”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让魏婉清绷不住脸上的神情,不等她开口,就听她笑盈盈道:“我如今已嫁入国公府,不再是小姑娘了,魏姑娘还是喊我傅夫人吧。”

魏婉清就是不想喊,才故意称呼的陆姑娘,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她捏紧了帕子,指甲险些抠破掌心。

她脸上的笑也无比僵硬,没忍住还是压低声音刺了一句,“世子夫人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待你坐稳,再说吧。”

陆晚挑眉,脸上也带了笑,学着她压低了声音,“我能不能坐稳就不劳魏姑娘担心了,哎,可惜可惜,魏姑娘怕是注定和世子无缘了。”

她生得美,眼波流转间,俱是风情,身上无半分怯懦,反倒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魏婉清心中气恼,冷笑一声,“那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带着丫鬟扬长而去,招呼都没打,阳光倾斜而下,她那张秀丽的面庞,有一瞬间的狰狞,走出顾府后,她才低声对丫鬟说:“找个人盯着国公府,她何时出府,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怡已进屋换下繁琐的礼服,上身是草绿色夹袄,衣领绣着一只小小的梅花,下身是石榴纹马面裙,她个头不算高,人也瘦瘦小小的,笑起来却活力十足。

“陆姐姐,你留下喝盏茶再走吧,再一起用过午膳,上次不是聊到孤本?我让人拿过来,姐姐帮我掌掌眼,崔姐姐也很喜欢,咱们一起赏玩,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

说到心爱之物,陆晚眼睛不由亮了亮,少了分平时的稳重,可这会儿又实在很累,再待下去,她能表演一个原地躺倒,就算身子无异,傅煊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在外多待。

“今日就不叨扰了,我还有事,过几日待我忙完,必厚着脸皮,登门拜访,崔姑娘若有空,届时咱们再一起品鉴?”

崔熙曼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笑容温柔,似春日一缕暖阳,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一言一行都令人如沐春风,“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府里时,陆晚先去探望了一下傅煊,刚来到前院,就瞧见傅灵走了出来,小姑娘一身藕粉衣裙,头上斜插着漂亮的花簪,阳光下,那张小脸明媚又娇俏。

瞧见她,傅灵轻哼一声,“嫂嫂这是刚回府?顾姑娘的及笄礼想必热闹得很,竟能让你丢下哥哥跑出去。”

言辞间不无责备,怪她对哥哥不够关心。

傅灵今日也受了邀请,收拾妥当,正要出府,才得知哥哥受了伤,急吼吼赶了过来,她过来时,恰赶上有人探望哥哥,对方一个外男,她也没好现身,在堂屋等了等,等那人走了,她才过去,一出来便听丫鬟说陆晚去了顾府。

琉璃哼道:“我们主子可是守了世子爷一宿,守累了,出去透个气都不成?再说了,世子还特意叮嘱了,让少夫人在后院待着就行,难道没叮嘱你?”

哥哥确实叮嘱了。

傅灵脸一红,实在没料到她竟守了一夜,一对比,反倒是她这个做妹妹的,不够上心。

傅灵瞪了福喜一眼。福喜也委屈,她哪儿知道她守了一夜呀。

傅灵这才别别扭扭地说:“哥哥上午没怎么歇息,刚刚喝完药,便睡了,你过去也要白等,既然不让你来,肯定有原因,你回去就是。”

陆晚一愣,笑道:“行,多谢妹妹好心提醒。”

傅灵脸颊有些烫,她道什么谢呀,还怪难为情。

陆晚正好困了,原本也只想顺道瞄一眼,见状便转了身,动作那叫个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傅灵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瞬,莫名有些泄气,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回了后院。

陆晚回屋后,先睡了一觉,午饭也没吃,这一睡便是两个时辰,醒来时,已是申时,她简单用了午膳,又去了前院。她既嫁给了他,他有伤在身,总不好丢下不管。

她过来时,傅煊又起了热,原本冷白的面庞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抹了胭脂一般,说不出的昳丽。

陆晚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傅煊不由睁开了眸,四目相对时,陆晚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她清了清喉咙,说:“世子感觉如何了?”

“无碍。”

说是无碍,一整日他都在起热,昏睡的时间也有些久,再有人探望他时,陆晚便做主挡了下来,晚上,陆晚也留了下来,她睡在了外间的暖榻上,刚眯着,隐隐听到了兵器的碰撞声。

陆晚心中一凛,一下清醒了,琉璃也有些紧张,忙来到了陆晚身边,喃喃道:“不会又有刺客吧?是不是冲世子来的,咱们要躲起来吗?”

她只跟着陆晚学了四年拳脚功夫,都是花架子,还从未跟人动过手。

琥珀想出去看看情况,被陆晚拦住了,“外面有护卫,应该也有锦衣卫,刀剑无眼,你别去了。”

厮杀声很快便停止了,范良进来禀报,说有几个贼人闯了进来,不过锦衣卫早有准备,贼人已经被拿下了,让她们不必慌张,该休息休息。

陆晚这才松口气。

一直到第三日傅煊才退热。

陆晚醒来时,才得知他退热后,竟是第一时间入了宫,仗着年轻完全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傅煊此时已经进了成元帝的寝殿内,室内帷幔低垂,药味浓郁,窗户也紧紧闭着,光线很暗。

成元帝刚醒没多久,尚靠在龙床上,“扶朕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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