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和离了吗 第24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婚恋 古装迷情

老实点?

在说他?

第26章

傅煊修长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没再动弹。

陆晚瞥了眼他挺直的腰腹,命令般开了口:“躺下。”

傅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乖乖躺了下来,他一动,伤口又渗出了血,陆晚看得直皱眉头,忙伸手扶了他一下,“小心些,今日不许再下床了。”

她声音娇软,甜糯,明明是命令一般的语气,落入傅煊耳中却像撒娇。

他心口莫名发烫,含糊地“嗯”了一声,哪还有平日雷厉风行的模样?反倒听话极了。

陆晚这才满意,拔掉瓶盖,认真给他上了药,这药是皇上命人送来的,有活血生肌之效,十分珍贵,药粉洒上没多久,血便止住了。

陆晚也悄悄松了口气,重新拿了纱布,给他包扎,傅煊看着她忙忙碌碌,眼神都软了下来。

陆晚帮他包扎好,又给他拿了件寝衣,随后便歪在了榻上,没再管他,这么一折腾,她也没了睡意,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一连三日,傅煊都歇在清风堂。

外面却变了天,据说贵妃在殿外跪了两日,直到昏厥过去,成元帝都不曾见她。她为了保住秦王,将罪责全揽到了自个儿身上,可惜成元帝根本没信。

私铸兵器,怂恿群臣为宁王定罪,刺杀傅煊,一桩桩事,又哪里是她一个深宫妇人做得到的?

四皇子秦王私铸兵器,意图构陷宁王,罪证确凿,已被褫夺封号,贬为庶民,终身圈禁,贵妃也被废了妃位,连降三级,直接降为婕妤。

至于贵妃的母族,参与此事的仅有成国公府的二爷和三少爷,念在成国公主动绑着两人来认罪的份上,圣上并未牵连无辜,只将吕二和他儿子打入了大牢,至于成国公,因监管不利,将他成国公的爵位,降为了伯爵。

有此结果,不仅仅是因为成国公主动绑人认罪的缘故,还因为成元帝念了旧情。

秦王做的这些事,贵妃未必不知情,说不准就是得了她的启发。当初太子,便是一步步被逼上了绝路。同样的招式,他们用到了宁王身上。

只可惜棋差一招,遇见了傅煊。他扛住了压力,没草草结案,抽丝剥茧地查明了真相。

皇上终究是对贵妃心软了,当初他看上贵妃时,贵妃已有情投意合的竹马,两家已在议亲,是他横刀夺爱,强纳了她,这些年,他一直觉得亏欠她,说是事事纵容也不为过。

除了没给她皇后的位子,什么都给了。说到底也是他养大了她的胃口,让她误以为老四能走上那个位置,发现他们母子的野心后,皇上便开始专宠淑妃,这也是他们为何对宁王下手的原因,许是怕皇上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会立宁王为太子。

他们哪里知道,皇上属意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宁王,他最终还是给贵妃留了一个念想,没动成国公府,只降了成国公的爵位。

此案牵扯不少人,成国公府的二爷和三少爷,因参与了刺杀傅煊,也没能逃过死刑。

凌大人因炸毁皇陵,也被判了死刑,成元帝听了傅煊的建议,为了让幕后黑手放松警惕,这桩案子暂时让秦王背了锅,只是明面上处死了凌大人。

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傅煊倒是清闲,没再出府,这边刚喝了药,就听说宁王亲自登门探望他来了。

傅煊略一扬眉,淡淡丢下三个字,“打发了。”

一旁看书的陆晚,不由瞄他一眼。

男人正倚在软枕上,手里也握了一卷书,目光正落在书卷上,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一袭雪白寝衣,因颜色素雅,五官线条都衬得柔和了些,一开口,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面对当朝王爷,都不假辞色。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淡淡瞥来一眼。

陆晚已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又佯装繁忙地翻了一页书。

范良领命退了

下去,陆晚也趁机起了身,晃了晃手中的书,对傅煊说道:“我去藏书阁再选些书。”

说实话,和他共处一室,总有些不自在。

这几日她白日补眠的时间都少了,再这么熬下去,身子骨哪里受得了,索性去藏书阁补眠。

陆晚来到藏书阁时,范良也瞧见了宁王。

宁王一袭绛紫色锦袍,腰间束玉带,端的是丰神俊朗,此刻正双手背后,立在府门前。

他前后被关了二十几日,人都消瘦了些,朝中大臣,要求严惩他时,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完了,谁料峰回路转,反倒是他的眼中钉老四,落了个圈禁的下场。

宁王一改往日的颓废,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他特意带了重礼,来探望傅煊,看门的护卫瞧见他,便进去通报去了,压根没将他迎进府。

他堂堂亲王,还得在外候着,连杯茶,都没讨到。越等,他脸色越难看。

见傅煊压根不打算见他,只派了范良敷衍他,脸色又沉了一分,这才想起,傅煊的盐油不进。之前,他就曾招揽过傅煊,他根本不为所动,这次竟是直接闭门谢客。

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盯着范良,神色莫测,“怎么?世子瞧不上本王的谢礼?还是说,连本王这个人都瞧不上?”

范良窥了一下他的神色,手心都出了汗,只得打起精神,小心应对,“王爷言重了,世子不见您,说到底也是为您好。”

宁王的相貌有两分随了淑妃,五官线条偏向柔和,可天潢贵胄,就没有软弱之辈,此时一挑眉,便多了分攻击力,“对我好?”

范良左右窥了眼,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个节骨眼若让人瞧见您亲自来了国公府,终是不妥,主子本是秉公执法,才帮您洗刷了冤屈,就怕有人故意生事,若真有人污蔑您和主子有私交,才将矛头对准秦王,要求重查此案,您要如何应对?多一事不若少一事。”

宁王心中一凛,神色也缓和了些,“瞧本王,只顾感谢傅表弟了,忘了这一茬,是本王思虑不周。”

他拍了拍范良的肩膀,笑道:“多谢范大人提醒。”

*

清风堂内,傅煊斜靠在床头,一条腿半曲着,修长的手勾着本孤本,正看得认真。

书页边缘有些发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注解。他指腹无意识蹭过书页边缘,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些许,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愈发冷白了几分。

他时不时翻一页,带起的“沙沙”声,倒比窗外的风声还静,一本书翻完,她仍旧没回来。

傅煊微微拧眉,丢下了手中的书,喊来了范良,“她出府了?”

范良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她,是指陆晚,“不曾,少夫人应该还在藏书阁。”

都去一个时辰了,还没选好?

傅煊瞥了眼看完的书,索性下了床,范良忙去扶他,“世子。”

“无碍,将我的衣裳拿来。”

主子一向说一不二,范良无法,只得拿来了他的衣袍,怕他受寒,范良还让小厮将他的貂毛大氅取了过来。

绕过曲折的长廊,再拐个弯,便瞧见了藏书阁的飞檐,青砖墙上爬着枯藤,藤身褐得发黑,远看像老人的手臂。

傅煊迈进藏书阁时,门口的小厮正在打盹,他没管,目光在一层逡巡了一圈,径直上了二楼。

他一眼便瞧见了她,小姑娘裹着大氅,小脸趴在手臂上,靠在雕花案几上睡得正香。

傅煊:……

难怪这么久不回,跑来这儿睡,不怕冻着?

琉璃正在帮主子选书,瞧见他,手中的书,都险些掉在地上,亏得琥珀反应快,捞了起来。

她忙晃了晃陆晚。

陆晚还没睡够,她长而密的眼睫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半张小脸陷在毛茸茸的大氅里,乖得像只蜷在炭盆边的猫,嘴里喃喃了句,“难得出来,让我再睡会儿。”

琉璃恨不得去捂她的嘴,对上世子凉飕飕的目光,咳了声,才道:“主子,世子来了。”

陆晚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有那么一瞬,还以为在做梦,他不是在养伤,怎地来了?一抬眸果真对上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他身披大氅,衣摆处纹着暗竹,俊美的脸更显冷白,忍了又忍,还是质问了一句,“我待在清风堂,碍着你休息了?”

陆晚一下清醒了,“不是。”

陆晚脸颊有些热,她也不清楚,在他面前自己为何会不自在,刚成亲时,分明还不这样,难不成是沐浴被他瞧了去?才有些尴尬?

陆晚眨眨眼,信口胡诌,“这不是怕我又梦魇,逮着您喊爹爹吗?”

她生就一双桃花眼,就算不笑,也自带两分多情,这副无辜的模样,多少有些招人。

傅煊移开了目光,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回去睡。”

陆晚“哦”了一声,慢吞吞站了起来,趴得久了,腿有些麻,缓了一下,才跟上他的步伐。

陆晚瞄了眼他,有些费解,“世子过来,就是喊我回去睡的?”

傅煊脚步一滞,飞快回了一句,“不是,来选书。”

陆晚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籍上,怎么记得,他上午看的就是这本?难道分上下册?

傅煊不动声色将书往衣袖下掩了掩,望着她的目光透着一抹清冷,仿佛在问,“有问题?”

陆晚揉揉鼻尖,转移了话题,“世子想看哪本书,告诉我就成,我帮你捎带回去,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乱跑了。”

他却忽地停了下来,陆晚险些撞在他后背上,幸亏及时刹住了步子,陆晚疑惑地抬头。

傅煊泛凉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冷冽,“谁?出来!”

陆晚耳尖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松树后有窸窣声,像是人不慎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她也警惕了起来,身子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了傅煊身前。

全然忘了自己中毒在身。

傅煊一愣,根本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护他,这么弱的小身板,能挡住什么?

傅煊心中一暖,眼神不自觉柔和两分,伸手扯她的同时,一个小厮闪身跑了出来,手腕的袖箭朝傅煊射来。

不等袖箭射来,暗卫手中的暗器便射了出去,和袖箭撞在一起,箭落在了地上。

范良也来到了小厮身边,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小厮疼得“哎呦”叫了一声,爬起来想逃走,两个护卫按住了他的手臂,将人制住了。

傅煊没管小厮,想必是秦王安插来的人,想要他的命,傅煊瞥了陆晚一眼,见她并未受惊,方给范良一个眼神,让他拖下去,自个儿审。

陆晚则跟他回了清风堂,回去的路上,傅煊说:“近来府里估计没那么太平,你再出来,带上范良。”

陆晚身上的毒还没解,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区别,顺从地点点头。

近来朝中的事,她也有所耳闻,秦王和吕贵妃肯定巴不得他去死。确实得小心为妙。

说话间,便到了清风堂,室内燃着两盆炭火,甫一进门,热气就扑面而来,暖榻边的矮几上,堆着本摊开的账册,页边被风吹得唰唰作响。

她伸手将账册合拢,让琉璃将新选的书,放在了案几上,傅煊瞟了眼沙漏,说:“还能睡两刻钟。”

陆晚哪里还睡得着。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眸,说:“世子若不怕我梦魇,午膳后我再睡。”

很快便到了用膳的时间,丫鬟鱼贯而入送来了膳食。

两人简单用了个午膳,饭后没多久,丫鬟就捧着药碗走了进来,陆晚嫌苦,小脸都皱了起来,捧起药碗,要喝时,眼睛四处看了眼。案几上已经没了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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