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表里不一 第63章

作者:叶淅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古装迷情

赵雪梨笑着道:“表兄,你醒啦?姈姈没有打搅到你罢?”

裴霁云道:“未曾。”

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雪梨能看清他的瞳孔中自己笑脸盈盈的讨好模样。

她又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裴霁云被她撩拨了一会儿,扣住她的后脑,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极其自然又强硬地反客为主。

不多时,赵雪梨就气喘吁吁,面颊酡红了。

她喘着气问:“表兄原谅姈姈了吗?”

裴霁云问:“那姈姈呢?还会过而不悛,累诫不戒吗?”

赵雪梨一脸认真地说出违心之话:“表兄,姈姈这次真的长记性了,再也不敢如此行事,惹你生气,你就同我重修旧好,好不好?”

裴霁云静静看着她,似乎要透过她乖巧柔顺的外表看穿她真正的内心。

赵雪梨心里微微发紧,正欲再说些哄骗他的话,就见裴霁云缓缓颔首。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他道:“我信姈姈应该不会再想看到情郎的首级,故而不会重蹈覆辙。”

这句话的语气含了丝笑意,却并非是温和的,而是暗藏危险,令人脊背发寒的。

赵雪梨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信任自己,只是觉得她是不敢再牵连旁人了。

她说:“表兄真是误会我了。”

裴霁云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压着她亲了起来。

赵雪梨觉得这一个日夜的亲昵比之前所有更甚,让她有一种粘腻,不得解脱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挨过这一次漫长的亲吻,雪梨边喘着气边道:“表兄,我们快起罢,还要去同老夫人请安。”

裴霁云说:“不急。”

赵雪梨身子发软,觉得再放任他为所欲为自己一定会被再次亲晕过去,正绞尽脑汁要寻个借口,却听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这声音在房门口停下,“大哥,你起了罢,可否允我进来?”

是裴谏之的声音。

赵雪梨立刻紧张起来,她伸手去推不知节制的裴霁云,连连摇头。

裴霁云松开她,淡声道:“进。”

大门被推开,传来轻微响动。

赵雪梨心尖一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手忙脚乱扯了被子就往头上罩。

裴霁云好笑似得将她又从被子里捞出来,雪梨这才发现裴谏之是站在屏风外的,并未走入内里,故而是瞧不见床上风景的。

但仅仅是这样,也能让她大气都不敢出了。

裴谏之脚步停在屏风外,语气有些惊讶,“大哥,你还没起?”

裴霁云一边梳理着雪梨凌乱的青丝,一边平静道:“昨夜睡得迟了些。”

他一贯处理公务到深夜,裴谏之没有多想,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来回踱步走了两下,心绪难平地道:“大哥....我有件事要同你商议。”

裴霁云看雪梨紧张地睁着水润的眼眸不敢动,心里生出几丝痒意,又想亲她了,心不在焉回了两个字:“何事?”

他扣起赵雪梨的下颌,含住唇珠咬了下。

赵雪梨微微吃痛,却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她心中祈祷着裴谏之最好没什么大事,赶快走人。

可上天偏偏同她作对,裴谏之张嘴就落下一句:“大哥,我想娶赵雪梨,你觉得....父亲和祖母会同意吗?”

第59章 我娶了她算了

赵雪梨蓦然瞪大眼。

裴霁云含吮的动作一顿,慢腾腾松开扣住雪梨下颌的手,终于舍得将眸光分给屏风外的弟弟。

他冷淡地问:“......你说什么?”

裴谏之似乎也知这件事有几分不好说,他声音闷闷的,像是纠结极了,“大哥,你知不知道赵雪梨在乾壹被....被人凌辱了?”

裴霁云没出声,垂眼看向雪梨。

赵雪梨脑袋一片空白,简直是被裴谏之那句娶她炸晕了。

裴谏之僵挺着脊梁,用一种为难勉强的声音继续道:“她哭着求我给她报仇,我自然没有心软,只不过她到底是府里的人,哪里就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前些日子我请了圣命去乾壹剿匪,正好帮她报了仇,赵雪梨这女人知道后,哭哭啼啼说谢我帮她报了仇,言语之间又提到她的清白被.......”

他停顿一下,说:“大哥你知道我的,最是见不得女人哭,赵雪梨虽然出身差了些,品性也不好,但一个女郎,出了这

种事,到底还是不好,又那般求我,我就发发善心,娶了她算了。”

赵雪梨一时之间无法将裴谏之口中说的人和自己联系在一处。

她对着裴霁云黑沉的眼眸一个劲儿摇头。

裴霁云安抚性地摸了摸她乱晃的脑袋,问道:“此事,姈姈可知晓了?”

裴谏之理所当然道:“此事自然要先问过祖母和父亲,我要是先给她说了,这女人不得高兴得跳起来,到时不成,难免叫她空欢喜一场?”

赵雪梨觉得裴谏之是在胡说八道,恶意揣测。

裴霁云:“谏之,不必询问祖母和父亲了。”

裴谏之一愣,“.....大哥觉得她们不会应允?”

“论出身地位,赵雪梨确实配不上我,可她在府里长大,知根知底,我娶她,纵然于名声有碍,但我名声本就不好,娶一个出身低的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了,顶多就是在前程上无甚助力,这都无关痛痒,祖母本就不寄寓我光耀门楣,若她实在不同意,我就说赵雪梨怀了我孩子,届时定会同意,或者大哥,你有什么旁的办法让我娶赵雪梨吗?”

他找补似得说了一大堆。

裴霁云耐心听完,脸上笑意缓慢消失,他道:“你误会了谏之,不仅是祖母和父亲不会应允,为兄亦是不同意。”

他话语落下后,室内明显一静。

裴谏之微微有几分惊讶地问:“大哥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也嫌弃赵雪梨配不了我?”

裴霁云道:“你与姈姈性子不合,实非良配。”

裴谏之听了,有几分不服气,“大哥怎么知道我们并非良配?从前我是总欺负她,惹她哭,但日后她做了我夫人,我还不至于混蛋到依旧欺负她。”

裴霁云听着弟弟张嘴闭嘴的“娶”,“怀了孩子”,“夫人”这些字眼,神色越来越冷淡,“姈姈年幼顽劣,自该配一个温和包容的青年才俊。你性子冲,年纪也小,难免意气用事,配聪慧沉稳些的女郎最好。”

裴谏之见长兄这般否定,原本踌躇紧张的心绪立时有几分失望烦躁了起来,他道:“我怎么反倒觉得赵雪梨性子骄纵顽皮,我纨绔恶劣,简直是天生一对呢?”

裴霁云冷声,“我早早说过,什么时候你手中权势大过兄长与父亲,说出的话才有人听。”

裴谏之问:“大哥,赵雪梨现在这种情况,定然无法安稳嫁人了,也就我不嫌弃这些,她除了嫁给我这个冤大头,还能嫁给谁?大哥,你不是一向疼爱她?这时候怎么不为她考虑考虑?若是嫁到别人家,被发现婚前失贞,她——”

裴霁云打断他,“此事不必你费心,我自会为姈姈考量。”

裴谏之说了这般多的借口理由,都被兄长轻而易举挡了回来,一时之间,没能想出些旁的缘由,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室内静了须臾,裴霁云问:“还有何事?”

裴谏之心中憋闷,道了句“无事”,便自觉推开房门离开了。

赵雪梨见人走了,才赶快出声澄清,“表兄,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不曾求过他丝毫事情,对于今日这一出,我毫不知情,也实在困惑谏之表弟为何忽然像中邪了般,竟然欲意娶我。”

裴霁云:“谏之去乾壹剿匪,是为了你?”

赵雪梨一头雾水,“我......我不知道呀,只不过表兄离京之前,他确实来找过我一次,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就走了,我并不知晓是否与剿匪一事有关。”

裴霁云看着她急切解释的样子,笑了笑,温声说:“姈姈,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是谏之异想天开,行事孟浪了。”

赵雪梨吐出一口气,方才被惊到呆愕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才不要嫁给他。姈姈心里只有表兄。”

裴霁云清楚赵雪梨这句话是故意说出来哄他开心的,里面半真半假。但他听了,总归是觉得悦耳的。

赵雪梨看他眉眼拢着缱绻的笑意,趁机问:“表兄,我.....我娘.....”

裴霁云给出令她心安的回复:“我三日前就去了信,姜夫人定然无恙。”

赵雪梨一算日子,三日前可不就是自己第一次低头来照庭找他的时间吗?

原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赵雪梨张了张嘴,有些想问表兄这几日是不是故意晾着自己的,可话到临头,却又问不出口了。

若是真的问了,他说是,她还能责怪埋怨他吗?

赵雪梨想了想,将话头扯开,说:“表兄,我们是不是该起了?”

裴霁云伸手拉过她,又压进锦被之中,“姈姈,今日不用去给祖母请安。”

赵雪梨微微挣扎了下,就只能被动地承受了。

待到她穿了衣裳下床,又陪着裴霁云吃过早膳,再踏出照庭时,半日的时光就那般过去了。

赵雪梨之前破罐子破摔,很久没去松鹤院请安了。

那日虽然是个雨夜,但裴霁云杀了新科榜眼,还将人头拎回家了,老夫人定然知晓,可这几天来,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当这桩事不存在似的,雪梨觉得有几分奇怪。

她本不愿意见老夫人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转了步子去松鹤院。

松鹤院中的药味散了些,但还隐隐泛着苦涩,王嬷嬷见到来人,进去请示一番,出来竟然说:“表小姐,老夫人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请回罢。”

赵雪梨站在院外,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咳嗽声,心里明白老夫人这是不想见自己,故意找的借口呢。

她感到稀罕极了。

老夫人以往若是瞧自己不痛快,直接就叫过来各种为难了,什么时候还这般避着她了?

赵雪梨纳闷地回到蘅芜院,因为一路上都在思索老夫人态度装变一事,一时不察,进了屋子竟也没发觉出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咧咧端坐在案前,冷不防出声,“赵雪梨。”

雪梨被吓了一大跳,抬眼去看,果不其然又见到裴谏之。

她觉得这人有几分阴魂不散,又想起他早上胡说八道的样子,没好气道:“你怎么在我房里?”

裴谏之眉头立马就拧了起来,“赵雪梨,你什么意思?见到我不开心?”

赵雪梨纳了闷了,她想呛一句“我为什么要开心?少自作多情了”。可想了想,若是真这般说了,肯定又要让他不快,到时必定争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快将人敷衍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