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永嘉 第75章

作者:行期一 标签: 相爱相杀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他说到做到,吃过晚膳,便早早将公主拉去床上。

逼着她将之前扭扭捏捏不肯做的姿势,摆弄了三四个。

秦烈近日繁忙,常常深夜回府,令仪那时已经睡下,也旷了几日。

这夜被翻红浪,狂蝶弄蕊,一直到三更天才消停。

翌日天还未亮,他神清气爽地起来,穿上朝服准备上朝,令仪惺忪着一双眼看他。

秦烈自责道:“怪我吵醒了你。”

他便是回来晚了,也要与令仪同睡,练就了从他来到他走,不吵醒她的功夫,不想今日马失前蹄。

令仪摇头:“不是你,是我心里有事.......”

她坐起身,关切地问:“皇后会施粥吗?”

秦烈本想让她不要关心与他无关之事,费神且无用。

可看着她那澄澈关切的双眸,那些话却说不出口,只道:“定然会有人施粥。”

令仪闻言,未察觉其中微妙,粲然一笑,外面冰天雪地,室中却如早花初绽,大地回春。

秦烈按捺住自己想告假的念头,对她道:“天色尚早,你睡个回笼觉,等我回来,与你一同准备施粥之事。”

没过几日,便传来太子妃要在三日后施粥的消息,她不仅自己施粥,还号召众位诰命贵妇,开棚施粥,赈济灾民,立时便有不少权臣之家女眷响应,引得百姓齐颂。

令仪却心生困惑,“为何是太子妃,不是皇后?”

便是皇后授命太子妃,也该是她号召众人,可此事中却根本没有皇后的名字出现,实在大不寻常。

秦烈早有预料,“传闻遍市井,却传不进宫墙。”

令仪疑惑,纵然谣言传不进皇宫,太子妃却是经常入宫的,但凡在皇后面前说一句,也轮不到她来挑头。可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子妃,只要出来施粥,救的都是灾民的性命,令仪未在上面多想,又开始忙碌起自家施粥之事来。

很快,城外便多了十几个粥棚。

太子妃的粥棚自然是最华贵的,且白粥量大管饱,一粒粒晶莹剔透的贡米倒入锅中,太子妃亲自为灾民盛粥,满满一大碗,插筷不倒,莫说灾民,便是京城的平民,也鲜少喝到这么好的粥,在场的百姓与官员无不称赞。

其他粥棚自然不敢与太子妃那处相比,却也相去不远。

夫人们个个出来施粥,一时间饭香四溢。

周围不仅有官兵巡逻,更有各府的侍卫在,无人敢闹事。

令仪并未出来施粥,只坐在马车中,秦烈特意告了半天假来陪她。

却见她非但面上没有喜色,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只这么一会儿,她便看到不少京中百姓扮作灾民过来,毕竟贡米白米便是一般百姓家里也不是日日喝得。且他们通常喝完一碗还不满足,还要继续排队,将那些真正的灾民挤到身后。后面插队之人并不鲜见,并不限于假灾民,灾民中的青壮年也会循环排队,插队加塞。

而最需要救济的老弱妇孺,本就因着腿脚不便排在后面,因着前面的人不断加塞,怕是再增加几个粥棚也喝不到粥。

官兵与侍卫只管前面的队伍,以免冲撞了贵人,怎会管后面的百姓?

对此完全视而不见。

回去的时候,她与秦烈商量,想多增加一个粥棚,且只供老病妇孺。此外,她还想将备好的白米换做糙米陈粮。

“我这般做不是因着怕花销,只是这些本就是普通百姓的吃食,定然不会再排队来与灾民夺食。且今日首日施粥,太子妃亲临,也不过在这里待了两个时辰,定然不会时常过来。我想着......”她斟酌着道:“户部侍郎能欺瞒皇后,一府如一国,若太子妃与众位夫人们不再过来,那些下人难道就不会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这边施粥的名声打出去,灾民越来越多,粥米越来越少,怕会生乱,我要低价多囤些粮食备用。”

天下初定,又连番征战,至今蜀中仍在作乱,将士粮饷尚且匮乏。如今的粮食更多的是在京城那些前朝显贵手中,他们无不待价而沽。前几日筹备施粥时,粮价便一日三涨,虽则秦烈又给她一万两的银票,她也不愿这般白白浪费。

且她心中隐隐觉得,到了饥荒时,草根、树皮都吃得,给灾民喝白粥,本身便不应该。

太子妃不过为了收买人心,其余人不过陪她唱戏,无人真正关心灾民死活。

第65章 旧伤 。

“这些是我粗浅想法, 可是旁人都在施白粥,唯独咱们是糙米。我足不出户,你在外行走却难免被人耻笑, 你若觉得不可行,我便不做。”

秦烈知她悲悯良善, 却不想她还能想得这般周到,只觉与有荣焉, 岂会阻止。

“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他道:“无人敢对我说三道四。”

无人敢当面对他说三道四, 背地里名声却实在难听。

虽说施粥本就是自愿,可奈何旁人都是白米,唯独端王妃的糙米实在鹤立鸡群。

在京城里, 端王的名声前所未有的难听。

昔日大军进京不扰民的战神, 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秦烈掌管京城治安,岂能听不到嘲讽之声,他只充耳不闻,还交代不许让王妃听到半点风声。

朝堂上虽不像民间那般,也有不少人在歌颂太子妃功德时, 总会状似不经意间提到端王妃的行径,用以对比太子妃的高洁。

却不想皇上固然褒奖了太子妃, 却并未责罚端王妃,甚至与其他参与施粥的各家夫人一样, 给了赏赐,只比太子妃稍差。

尽管不能大获全胜,东宫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已凄风苦雨数日。

——兵部涉事之人被严惩,皇上虽未明面上责罚太子,太子却因御下不严, 自请禁足,此乃常见戏码,朝堂上常有人请罪,不乏涕泪横流之辈。只是这一次,皇上没有阻拦,那便是准奏,还不如责罚,毕竟自请禁足,连个期限也没有,谁知道哪日才能出来。

东宫因此人心惶惶,也有幕僚分析,此时一动不如一静,毕竟一直以来,无论太后皇上还是皇后,心中属意都是太子,便是想改弦更张,连个备选也没有。那些皇子莫说非嫡非长,更与社稷没有寸功。唯独一个端王,更是绝无可能。

——若立他为太子,岂不要封前朝公主为太子妃?她甚至不只是前朝公主,还是南朝的贵妃。

当年宋老将军可是昭告天下,永嘉公主可是因着不承认大宪才跑去了涿州。

若她为太子妃,日后为皇后,如今朝堂这些人,在她眼中不是投敌叛国,便是乱臣贼子,怕不是要秋后算账,挨个儿收拾?

是以,朝中大臣莫说支持端王了,甚至端王要上位,他们第一个便不答应。

刚巧这时什么九天玄女的谣言兴起,宛若想要瞌睡便有人递来枕头。

太子占了嫡长,颇具才干,又得臣属支持,缺的不过是民心罢了,只要把这一块补上,不仅当下困局自解,便是皇上想立新太子,也要再三思量。

得了皇上褒奖,太子妃愈发看重,每日到粥棚施粥外,还为灾民送些御寒之物与药材。只盼皇上哪日龙颜大悦,能解了太子的禁足。是以,她对施粥越发看重,每日都要过去待上一两个时辰,其他贵妇也不得不照做,暗地里如何叫苦连天不说,面上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令仪暗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倒日日过来,只是并不露面,坐在马车里远远看一看,以期发现什么纰漏及时补上。

看着自家两处粥棚,长长队伍中不是老人便是妇孺,无一不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

令仪略略放下心后,还是不禁叹了口气。

这般半月有余,到了十二月初四,太子妃出奇地并未出现在粥棚。

之后接连几日,都未见她踪影。

那些本就为奉承东宫的贵妇见状,渐渐也不再过来,各家之前开到酉时末的粥棚,渐渐未时初便撤,之前的插筷不倒的白粥米粒变得越来越稀少,有好几家到最后居然到了粥可照人,米粒清晰可数的地步。

令仪依旧每日坐马车去巡查一圈,自家粥棚一如既往,因此排队之人越来越多。

她命人又开了四个粥棚,所有灾民都可领粥,原来那两个仍旧只供妇孺老弱。

新开的粥棚没有增加人手,用的全是之前帮着维持秩序的灾民,他们干活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能吃饱便行。

一下子开了六个粥棚,又逢粮价大涨,令仪手中的银两,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这时正巧离京两月的靖王爷回京,送来一百五十石糙米,五十石粟米,另外还有两马车的药材,据说加在粥中,人喝下去可生热发暖,抵御严寒。

令仪虽与这位靖王爷虽未谋面,却收到过他不少的东西。

他终日在外游山玩水,一会儿在沧州,一会儿在青州,每到一地都会着人送来当地特产吃食,还有许多别出心裁的民间玩意,还有许多自制的药物。

这些东西都是送给秦烈的,却都刚好都是她喜欢之物,最后自然全都落在了她手中。

以前她可以不领情,如今这些粮食实打实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令仪特意前来谢过靖王爷。

秦洪今日终于得见失忆后的十七公主。

她显然过得很好,他从未见过的好,面色红润,唇角带笑。

十五公主知道了,定会高兴。

再看自己三哥,明明人就在身旁,一双眼还是恨不得粘在公主身上,脸上再没有前几年的阴郁病容,是许久未见过的志得意满,慵懒闲适。

秦洪终于放下心来。

接连下了几日雪,令仪不便出门,在围炉旁烤桔子。

烤好的桔子,用竹签将橙子扎穿,提起来放到身旁小案上,又用特制的木竹工具剥,免得烫到了自己。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冀州关外囤粮的松鼠,秦烈目光早从书册上移开,越看脸上笑意越浓。

最后索性放下书册,坐到她身边,含笑问:“想吃让丫鬟们烤好剥好便可,何必自己忙活?”

令仪道:“这是意趣,你不懂。”

虽然嘴上嫌弃,可终于剥出一瓣来,她用竹签扎上先递到他嘴边。

他张口咬下,看她弯着眼睛问自己:“甜不甜?”

“甜。”他抱她在自己腿上,连骨头都要甜酥了。

秦烈今日休沐,难得无事。

两人就这样你一瓣我一瓣分吃了桔子。

秦烈未曾想,世上有这般静谧欢愉的时光,哪怕什么都不用说,也觉身心安稳舒畅。

只是这安稳很快被他自己打破,到底忍不住,香甜的橙汁在彼此唇齿间交换,她推他胸膛,“光天化日.......”

他横抱起她往床边走,眸色深沉,“要的就是光天化日!”

拒绝的不彻底,便像欲拒还迎,床幔放下,拔步床上一片昏暗。

只她腻白肌肤透着莹光,青丝铺洒,红唇水润,一双眼看着自己,脉脉含情。

秦烈分不清胸口与身体哪处更火热,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随着他的动作,令仪原本羞涩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坐起身来,抚上他的胸膛,“怎么、怎么伤的这么重?”

秦烈不必低头,也知道自己今日过于忘形,竟忘了遮掩。

以往两人欢好都是在夜里,纵然室内点灯,落了床幔也看不分明,令仪今日才看到他胸口这道长长的疤痕,自左肩到右腰,横贯整个上半身,纵使如今已经痊愈,依然狰狞恐怖,当初怕是深可见骨性命垂危。

秦烈抓起衣衫遮挡,令仪却不肯,拨开他的衣衫,“我那时摸到,你还说男人都是这样......原来是在骗我。”

秦烈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上,“行军打仗,受伤再所难免,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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