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60章

他顾念她?昨晚喊疼,和透进轩里的晨光一样温柔,可这对于?映雪慈而?言更?是漫长的折磨,枕头都要被抠开线了,皇帝也忍得?满头大汗,凑过去吻她?的脸颊纾解。

好溶溶,他低低地哄她?,鼻梁碰碰她?红润的嘴巴,不?哭了,他说,还有?半个时辰朕就上朝了,朕舍不?得?你,再让朕待里头一会儿,好么?

朕舍不?得?你……别哭。

四更?末,抱琴轩里里吱吱呀呀的动静终于?止住。

随着天边逐渐泛起?的鱼肚白,宫阙的檐铃在风中传出空灵悠扬的铃音。

皇帝闭眼伏在床上休息,片刻撑起?双臂,利落地起?身。

映雪慈湿漉漉地趴在枕头上,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起?,被明黄色的被褥和男人的胸膛包出了一身汗,她?双眼半闭半睁,海藻般的黑发?黏在脖子?上,她?把?下巴搭在枕头上休憩,鼻尖咻咻地溢着热气儿,像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蜜馅馒头,扒开馒头皮,里面汪着一腔柔软的蜜汁。

第49章 49 避子汤

皇帝坐在床边上, 望见她雪白的半个脸颊,不由?想?起昨夜她鼓着腮帮子,眼泪盈盈, 微喘着瞪他的样子,妩媚的像个妖精, 勾着他食髓知?味着了迷,心又痒了起来, 他抬起手掌,拇指和食指并拢夹紧,捏住她绵软的腮帮, 晃了晃, “朕没骗你??这次只罚了你?两刻钟, 朕对你?算够可以的了?”

映雪慈一手掖着被?子,以防他的手再伸进来,一手推开他捏玩她面颊的手指, 谁知?莹白的指头刚搭在他手骨节上,就被?他忽然翻开手掌捏住,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雪腕, 撩起眼皮, 目光幽幽的,带着点狼盯兔的意味, 总觉得好像要忽然扑过来叼住她的脖颈。

“是?不是??”他看她不说话, 故意又凑过来问,好像在找机会狩猎她, 鼻息浑热,喷洒在她的发梢上,发丝在眼前微微拂动, 她半边身子莫名地酥了酥,夹紧膝。盖,瞬间移开了目光。

阿姆说得没错,男人开了荤就彻底不一样了,像饿久的狼尝到了肉味,死都?不会松口?,死都?要把那?块肉嚼烂了吞进肚里,慕容怿是?狼,她就是?那?块天可怜见的兔肉,被?他叼住兔尾巴拼命从窟里拖出来,用爪子摁住吃。

方才如果不是?她被?门?外走近的脚步声吓住,忽然蜷紧了脚趾,他也不会猝不及防的交代,狼狈地一道白色弧线,他按住她的腰,蹙紧眉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松了口?气,却被?他捉过去按在枕头上亲了好一会儿。

“陛下英明神?武,待臣妾自然好极了……”映雪慈弱声敷衍他,说着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她夜里几乎没能阖眼,仅有的阖眼都?是?晕过去了,眼底两抹黛青,情艾后的红晕褪去,乌发黑鸦鸦衬着,愈发显得小脸苍白。

皇帝知?道她困了,抚抚她的长发,没再撩拨她,伸手撩开明黄床帐起身。

听见里面叫水,御前的宫人连忙端着赤金盆走了进去,外间和里间有三重垂幔掩着,仅能瞧见皇帝修长劲拔的身形,朦胧地立在那?儿,半空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淡腥,越往里,这股味道越重,她正要撩开垂幔送水进去,皇帝道:“放着吧。”

宫人一愣,小心翼翼放下赤金盆退了出去。

昨夜里就是?这样。

二更末三更初的时候,里面没叫水,陛下自己推门?走了出来。

他们夜半回抱琴轩守门?,刚靠近就听见里面狂风骤雨的动静,像没有止尽似的,王妃啼哭了好久,隐隐听见陛下低低地在哄,夹杂在软软的抽泣声中,春雨涟漪,温存了一阵,听得人心发酥,当他们以为这就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刚进宫的小火者不懂事就要去推门?,谁知?门?竟不知?被?谁锁住了。

梁掌印回紫宸殿取陛下的衣裳去了,兴许门?是?梁掌印栓的?他们谁也不敢和乱猜测,只能默默地把门?栓撤了。

哄了一会儿,王妃也不哭了,小声应着陛下的话,谁知?这时候又传出……他们默默地撤开几步,守在雨里,一守又是?半个晚上。

期间还听见了王妃喊救……救什么??反正没听清了,就剩下呜呜的一团了。

再之后,陛下才出来。

身上披着玄色的袍子,冷白的胸膛带着汗和热,俊眉微微扬着,一向薄情冷相的脸,在这淋漓尽致的大雨之下竟生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这情态像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从头发丝到指尖都?是?昂扬贲张的,意气风发的帝王走过回廊,步伐从容,四周的宫人脸一红,连忙避退三尺,不敢直面君王。

他去湢浴沐浴后,赤金盆装的水也送了进去,之后便是?好长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一整晚下来,赤金水盆端进去三回。

端出来时,水里都?是?浑浊的,布巾在水里浮浮沉沉。

皇帝慢慢擦拭了几下,换上干净的中裤,他用帕子蘸另一盆干净的水,撩起床幔就要重复昨夜体贴入微的照顾时,映雪慈飞快地从他掌心里将帕子抽走了,她拽进被?子里,将小脸一埋。

“陛下快上朝吧,臣妾自己来。”

皇帝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湿润感,长指缓缓收拢,捏紧成拳,一边英眉挑了挑,“哦,自己来,这才过夜,就嫌朕了。”

“罢了。”他背对她坐回床沿,下颌冷冷的绷着,重述她刚才的语气,“要自己来,朕怎么?好插手。”

映雪慈躲在被?子里胡乱地拭了拭,听见他这句微凉的话语,不禁抬起了头,男人坐在床边的垂幔里,后背宽阔坚实,贴身的中衣下,能隐约看清纵横的肌理,实而不肉,弧度流畅,自有一种野性不束的美,她想?到昨夜在他背上乱抓了许多下,早晨借光一看,指缝带着少许血迹。

她捏着帕子犹豫了一下,片刻附了过去,白细的胳膊攀在他坚硬的肩背上,像狐狸绒绒地扫着尾巴,任柔柔的毛拂过君王英挺尊贵的眉眼唇鼻,“臣妾没有嫌你?,陛下……臣妾若嫌,便不会心甘情愿了,连慕容恪都?没有……”

她戛然而止,美眸流转着撇向地面,露出姣好柔嫩的半边面颊,和弧度美好的锁骨,像玉和瓷捏作的人,在光里微微发着润釉的光,有些话只留半截便够了,就如同?他是?狼,她是?兔,留尾巴给他,他自然会来踩,她露出了最纯美清丽的模样,又蹙着眉尖,点点哀愁,不胜柔婉。

皇帝沉目半晌,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裹进了怀里,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抚,划过她秀美的两个腰窝,映雪慈红了脸,柔睫轻颤,顺势依偎在他胸膛上,片刻的恬静,美好的跟不真实的一样,皇帝嗅着她发梢上的香味,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她身上愈发地香了,闻了一夜还不够,他想撬开她闻更多的,时间来不及了。

若是?昨日他或许会为她提起慕容恪三个字而震怒,可经过昨夜,他再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竟微微发笑,男人是天生的好斗者,若是?对手,尚能抬举两分,可手下败将,便只有踩在他尸骨上,缓缓踱过去蔑视的份。

慕容恪算什么东西。

他配和他争吗?一个废物。

“朕不扰你?了,留在这儿吧。”

皇帝搂着她,眼睫低垂,刮在她柔嫩的面颊上,都?怕把她刮痛了,他用手捂了捂她露在外面的背,怕她受冻,把被?子又替她围紧了一圈,做完这动作,他心里无比的满足,又把她抱得更紧。

“留在这儿等朕下朝,哪儿也别去,朕想?一回来就见到你?,朕让人把这儿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近前打扰你?,你?好好睡一觉,醒过来朕就回来了。”

映雪慈被?他搂得喘不上气,腰都?要被?折断了,她舌尖顶着上颚,轻轻嘶一声,皇帝松开她半分,摸着她的唇,托起她下巴道:“怎么?了?”

映雪慈抚着心口?,“陛下一靠近臣妾,臣妾心就跳得很厉害,会不会是?得什么?病了?”

皇帝眼皮一垂,对上她仰起头来,清泓粼粼的慧眼,隐含孺慕地看着他,他的嘴角不自觉就弯了弯,压着唇角,克制地轻咳了声,“是?,是?病了。”

映雪慈故作惊慌,“很严重吗?”

皇帝拧眉,“十分严重,可能会危及性命。”

映雪慈呜了一声,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直往他怀里钻,“那?怎么?办,臣妾还不想?死,陛下想?想?法子,救救臣妾。”

她像小猫不断在他脖子里乱蹭,皇帝伸手压住她的头,被?她蹭得低喘了一声,眼里忽然凝聚起锐光,猛地攥着她的腰,把她扑进被?褥里,捏着她的脸咬了一口?。

他本?该和她上演一出纣王妲己的戏码,先把她按在被?里,然后扮做太?医替她望闻问切,先看,后嗅,再一一地用手掌掠过她告诉她这儿没病,这儿也没病,病在哪儿?病在里头,然后趁她挣扎镇压住她的腕子,替她“诊脉”,想?想?都?觉得有血气涌上心头,心里快活得像装了一笼鸽子振翅乱飞,眼眶都?红了。

可他还得上朝,已经拖得够久了,这个功夫,群臣只怕已经穿过正南门?,离金銮殿只差一座金水桥了,他只能遏制住那?股邪念,狠狠吸了一口?她的软腮以做惩罚,起身把她裹住往床榻里一塞,抽出衣架上的曳撒围在腰上,免得被?她看出那?热乎的端倪。

“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朕回来给你?治。”

宫人涌起来替他更衣,簪冠束带,佩戴朝珠,映雪慈裹着被?子,露出雪白的肩膀,歪坐在榻上,柔弱美艳地弯着唇笑,一滴他遗落的汗珠恰好沿着她的面颊,往她的唇缝滑去,她软红的小舌探出,轻轻卷走了那?粒汗珠,一缕秀发恰好落下来,垂荡在她的耳边,漾啊漾的。

皇帝看着她的眼眸深了,“多睡一会儿?不然朕怕下午药劲太?猛,你?撑不过去。”

等皇帝迈步离开了抱琴轩,映雪慈还保持着撑着胳膊坐在榻上的姿态,她慢慢地敛了笑,静坐了一会儿,才抬起酸软的双腿,挪动到梳妆的镜台前。

皇帝走时,宫人都?极有眼力见地撤了出去,一个人也没有,宫装摆放在桌上,她没有穿,走到半凉的水前,执起帕子,慢慢地从头到脚,不放过一丝错漏,深深擦了个遍。

她目光幽静地瞧着那?镜中倒映的自己,垂眸瞧了瞧脚尖,上面还有牙印呢,贪得无厌,也不嫌脏。

一遍遍擦干净了,她换上宫装,上等的好料子,贴肤又轻柔,还是?磨得她好疼,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不舒服的地方,将衣裳穿好了,头发梳拢,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忽然瞥见琴台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春雷,这是?他昨夜送她的,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飞英授命在门?外守着她,本?以为她起码要歇到晌午,没成想?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出来了,“您再睡会儿吧,离陛下下朝还早,陛下去前吩咐过,让咱们服侍您好好的休息,昨儿夜里您受累了,午膳想?用点什么??新?鲜的小鹿羔子肉怎么?样,补补身子……”

鹿肉一般是?冬天吃的,和羊肉一起,拿来烤、炖、烧都?行,这时节虽然炎热,但飞英也是?想?着鹿羔子肉鲜美嫩滑,滋阴补阳,比民间推崇的老母鸡强多了。

可映雪慈一听鹿字,就敛目看了他一眼,飞英被?她这一眼看得摸不着头脑,只记得她身份贵重,为陛下偏爱,是?宫里万万不能得罪的人物,陪着小心说:“怎么?了王妃,可是?奴才说错了话?”

“不是?,英公公很好,是?我不爱吃鹿肉。”映雪慈抿唇一笑,又是?那?副柔美温顺的模样,飞英连忙道,“原来是?这样,也是?,王妃这样的人,想?是?不爱食荤腥的。”

映雪慈没点头也没摇头,忽然道:“我回蕊珠殿去一趟。”

飞英吓得差点闪了舌头,“这可万万不能,陛下吩咐了,要您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可我一夜未归,我的乳娘想?必担心极了。”

“奴才派人去传个话就行了。”

“不行。”映雪慈道:“英公公忘了?皇后殿下派去的人还在我那?儿,我迟迟未归,就算他们碍于陛下的威严不敢声张,但若真的起疑,难保不会通报皇后,到那?时,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那?……好吧。”飞英迟疑地点了头,南宫那?位皇后殿下对陛下有恩,也得罪不起,“奴才随您去。”

映雪慈没有拒绝,她彻夜不归,不好从宫道大摇大摆地走,便穿过御囿的小路回到了蕊珠殿,“英公公。”她柔声唤,“劳烦你?在殿外等候,我还想?再换件衣裳。”

飞英道是?,女?主子们的殿里,原本?也不许太?监进去伺候,都?是?守在门?外听差遣的,看他立在廊下,映雪慈合上了门?。

她前几日也常常有彻夜不归的时候,但回来都?好好的,蕙姑虽然担心,但看她衣裳还和昨日的一样,没有一丝褶皱,便以为没出什么?事儿,“溶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月事走了,阿姆炖碗枣汤给你?补一补,你?看看……”

她伸手想?摸映雪慈眼下的青黛,满眼都?是?心疼,映雪慈忽然捏住她的手,蕙姑愣了一下,看着她自小伺候大的姑娘,神?情冷静,语气温和,说出了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骇人之言:“阿姆,你?去找阿姐那?儿的张太?医,替我要一碗避子汤。”

第50章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

蕙姑霎时白了脸, 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她双臂哆嗦着去看映雪慈的裙子, 映雪慈却道:“衣裳已经换过了,弄脏的那一身, 被御前?的人拿去了。”

“事已至此,阿姆——”映雪慈的嗓音柔了下来, 她一向是能在慌乱中?迅速镇定下来的性子,搭着蕙姑的手,冰凉凉的掌心贴着蕙姑发颤的腕子, 神态平和, “去取药吧, 要?尽快的吃,才不会弄出什么?差错,我们如今的处境, 是最不能出差错的。”

蕙姑想,是了, 她们明日就?要?走了, 可避子汤明日再喝还?哪里?来得及?若等出了宫, 再发觉怀上了孩子,溶溶和孩子, 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哪一个又是能舍弃的?

堕胎对女子伤害极大, 不能怀,绝对不能怀上!

“我这?就?去, 这?就?去……”蕙姑脚步凌乱,强行镇定住匆匆往门口走去,“柔罗, 你在这?儿陪着王妃,我很快就?回来!”

柔罗在旁边听见了全部,吓得小脸都白透了,昨夜王妃一夜未归,竟是被陛下宠幸了,她托着映雪慈的手,扶她去桌边坐下,映雪慈慢慢走路尚且看不出什么?,一坐下就?漏了馅,弯腰落座时,双腿几乎无法合拢,只有臀尖能挨着一点椅子边,肉和腿根、布料摩擦,她疼得蹙紧了一双黛眉,拿手撑住膝盖,身子前?倾才好一些。

“阿姆,药的剂量下重些……”

蕙姑的背影一颤,合上门出去了。

映雪慈微微松了口气,倚住柔罗的手臂道:“你帮我再寻一条亵裤来,要?软绫的,垫上月事带。”

算上方才那半回,他留了三?次半,擦了三?回身子也没彻底擦干净,一会儿功夫就?随着步伐涌了许多出来,她拿手撑住额头,隐忍着那股滋味,柔罗连忙去了,换上亵裤,映雪慈才卧回床上休息。

“事成了?好、好!”

太皇太后大悦,她这?把年纪,半截子埋进土里?,对什么?都看淡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太祖爷的江山大统,她盼着死?之前?,能看见重孙出世,只要?江山后继有人,她死?也瞑目了。

“可赐了留?”她关?心这?最重要?的一点。

皇帝临幸妃嫔,若不想让其怀上龙胎,便不赐龙种,女官按住妃子后腰的穴位排出,若赐了留,那就?意味着皇帝愿意和这?个女人生孩子,也算入了天子的眼了,能有孩子傍身,在大内就?是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记载彤史的女官笑着道:“回老祖宗的话,赐了。陛下上早朝的时候,钟美人还?没起来,陛下顾惜美人初次承幸,让我们不许惊动美人,陛下可比老祖宗您想的会疼人。”

她是四更天的时候,被梁掌印从尚寝局找来的,说陛下昨夜幸了钟美人,让赶紧去记载彤史。

陛下从登基以后就?虚置了敬事监,连彤史女官这?一职也基本等同?虚设,她慌慌张张赶去抱琴轩的时候,恰好听见里?面那吱吱呀呀的架子床声又回荡起来,不算明显,可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就?难免令人浮想联翩,梁掌印轻手轻脚的把她拽过去,以至于她连女史手里?端的女人的衣物都没看清是什么?样式的……

梁掌印催促着道:“女官可来了,快记吧,陛下幸的是钟美人,昨夜里?一更天起……”

太皇太后抚着心口,真觉得巨石落了下来,“只盼着钟家丫头有福分,能一举得子,也不枉费哀家一番苦心。”

彤史女官合上彤史,微微一笑:“承老祖宗吉言,奴婢伺候过三?朝官家,陛下身子康健,又正?值盛年,钟美人也气血饱满,瞧着就?是个有福的,依奴婢看,十有八九的事儿!”

“哎哟,那就?太好了!”太皇太后难得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挥退彤史女官后,她叫来冬生,“你昨晚把门拴上的事,没叫人发觉吧?”

冬生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的事儿,昨夜没人瞧见奴婢栓门,今早御前?夜没传出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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