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62章

叶岌停在里姳月只有半步的地方,可以嗅到她气息。

“得知你被祁怀濯带走,我怎么可能不来。”回想起这些天的提心吊胆,几番心死,叶岌眉头凝蹙,“为什么擅作主张,不与我商量。”

微带严厉的目光让姳月心虚,“事出紧急,我怕等联络到你,祁怀濯那边就发现南阳王的端倪了,我怎么能冒这风险,何况不是一直探不到恩母的下落,我也是为了找到她。”

“可若是你在这期间有任何意外,我要怎么办?”叶岌双眸灼灼攫着姳月,“其他事都可以想办法,可你若出事。”

叶岌抿了下唇线,“月儿,我会死的。”

姳月心里的那根弦彻底被拨乱,双眸闪烁着,无处安放。

叶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死之前,他会杀了所有人,每一个牵扯姳月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他抬手轻抚姳月的脸庞,痴喃:“这次是我考略不周全,再不会让你有一点的危险,以后所有险都由我来闯,所有问题我来解决,月儿只要在我身边,在我身边就够了。”

无底线的沉沦和执迷对姳月而言是那么熟悉,她无意识的轻蹭叶岌的掌心,莹莹的双眸与他对望。

无声的缠溺在不大的空间里辗转。

灶头里的柴火终于着起,爆出的火星声让姳月回过神,烫红着脸,磕绊道:“你也快出去吧,我还要煮饭。”

叶岌皱眉看了眼煞风景的灶头,想到什么,颔首走出了屋子。

姳月待他离开,忙用手按住自己乱跳的心脏,好险好险。

叶岌走出屋外,在破庙的大殿找到了跪在佛像前做祷的秦艽。

“秦姑娘这是在求什么?”

秦艽倏然睁开眸,仓皇转身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叶岌,“叶,世子。”

叶岌轻睇去视线,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在姳月面前的温和,只有淡漠。

“秦姑娘不必害怕,毕竟我们曾也愉快的合作过。”

秦艽紧握手心,“你,你说这做什么。”

叶岌洞悉的目光自她的神色间打量过,听方才月儿与她说的话,他便猜秦艽还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现在过来也就是确定一下,看来正如他所想。

叶岌轻扯嘴角,“我只是想说,既然事情过去,就不必再有压力,也无需再多提,徒增烦恼,秦姑娘说呢?”

秦艽似懂非懂的抬眸,“叶世子是在警告我不能将此事告诉赵姑娘。”

“你认为是警告也可以。”叶岌没有多言,只是把目光落在秦艽高耸的孕肚上。

都不用威胁,甚至更多的言语,秦艽身为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孩子,她白着脸点头,“世子放心,我死也不会说。”

“但世子要答应,不能动我的孩子。”

“当然。”叶岌扬笑,风度翩翩,“等麟儿出生,我会亲自给他封红。”

秦艽攥紧手心,直到看着叶岌走远,才脱力般松出口气。

叶岌绕回后面厨房,见姳月还在和锅子铲子斗智斗勇,他走上去将人轻轻扯开,“我来吧。”

姳月被溅起的油花吓得花容失色,白这张小脸问叶岌:“你会?”

叶岌抬手用指腹轻蹭去她脸上的灰,笑着说:“交给我吧。”

姳月狐疑看着他,将信将疑让到一边。

看他利落挽起袖摆,将菜倒入锅中,拿起锅铲利落翻炒,姳月眼眸都睁圆了。

“你怎么会这些?”

她印象里的叶岌从来都是清冷不然俗沉的模样,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会下厨,还如此熟练。

叶岌趁着炒菜的间隙,掀开姳月煮饭的锅盖,往里头添了够量的水,才出声解释:“我那时与母亲相依为命,也没有人下人伺候,若学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姳月眨眸怔看着他,她知道他又时过得不易,却从未听他说过,也从未了解过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一定很苦,所以他后来会那么恨肃国公。

“月儿心疼我?”叶岌看着她微红的眸子,打趣说:“那我真应该早些说。”

只是他那时太骄傲,或者说,是太自卑,不愿展露半分,爱也好,不堪也好。

“你已经说过了。”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的时候。”

叶岌思忖着点头,“那现在由叶岌再说一遍。”

他目光深攫住姳月,“我心悦你,月儿,早在初见的时候,我就被那朵鲜艳欲滴的花儿惹了眼,可我自诩清高,唾弃男女情爱,装作不屑,用厌恶来取缔自己的心乱。

更觉那花儿太过明艳,艳丽的刺目,引的无数人前仆后继,我认为祸水轻浮便是如此,可后来我才醒悟,我只是想那花儿独开在自己指间。”

姳月听着他一字一句的低语,只觉头晕目眩,呼吸纷乱挤在喉间,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懵懂和酸楚全都翻起在心间,“可你说,你喜欢的是沈依菀。”

“我以为那是喜欢,实则只是对她救我性命的恩情。”这是叶岌最后悔之事,他用恩情二字困束自己,用母亲痛苦警醒自己,可原来他就是无情无义之人,一切都是他强加给自己。

应该如何,要如何,而并非他真正想如何。

“在你之前,我未动对任何人动过心。”

姳月信了,心也乱的怎么也安稳不了,她需要一个依托,依托住她纷乱的心绪,于是小小朝叶岌迈进半步。

叶岌立即揽了她到怀中,满溢的浓情不可压制的冲出,他低头吻住姳月,用力的吮吻,唇舌纠缠,低哑的喃语声不断响在交缠的唇齿间——

“月儿,月儿……”

混着水泽湿濡缠腻的声响,钻进姳月耳畔,蔓延起一层层的麻颤,身体如脱力般难以站稳。

她抓着最后的清明,轻轻喘求:“别了……”

叶岌感觉到她无力的绵软,心中不舍想要暂停。

可这些天的相思、折磨让他几度濒临发狂,浑身都在叫嚣着要得到她。

他眼中透着噬人的光,短暂的挣扎,低腰一把将姳月托抱起,将她颤巍巍的身子抱放到灶台边沿。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看似体贴的问询。

手下却不客气,揽着姳月无力的腰让她紧贴自己,一手顺着她的脖颈抚至下颌,高托起,发狠的吞吻。

姳月艰难仰着细颈,又只有半边臋坐在灶沿,整个人摇摇晃晃于悬在半空没什么区别,一边恐惧着摔下去,一边又被吻的喘不过气。

叶岌乐意见她如此,也喜欢她无依无靠只能攀在他身上,最好长在他身上。

他啄吻着姳月的唇角,诱哄着低语:“月儿若怕摔下去,就勾住我的腰。”

姳月迷迷糊糊抬起小腿。

才搭到他腰侧,叶岌滚烫的手就按了上来,同时更深的吻下去。

第106章

情动的厮.磨, 娇与沉的喘气声交汇在一起,连空气都被混搅的缠腻。

叶岌眸光里早就不见清明,只余浑浊的贪求, 吻干她的口,吻肿她的耳垂,仍嫌不够,贴着她细腻的颈肤辗转往下。

姳月目光迷离, 打着颤的双腿缠在叶岌腰处, 纤细充血的十根指头抓着他的肩, 脖颈微仰着,张着嫣红的唇不住的溢喘, 被冲击到晕眩的脑袋无力偏向别处。

迷蒙的双目虚虚落在煮着菜的锅里,姳月霎时醒过神, 去推叶岌的肩,“菜…菜要糊了!”

叶岌抓握住她的手缚至背后, 声音喑哑, “不管它。”

怎么能不管?姳月这会儿全醒了,锅里还在烧着菜,他们怎么就荒唐起来了?

她又羞又臊的踢他, “菜真的要糊了!”

叶岌不耐握住她的脚,抬起充涨着欲气、泛红的双眸望向姳月, 眼里赤裸裸的侵略感和不能满足让姳月心尖一麻。

“菜糊了就糊了, 月儿再推我, 我才是要饿死。”

低低哑哑的声音绕在耳边又缠起一阵酥麻, 姳月忙咬住一点唇肉让自己醒来,坚持道:“不成,秦艽还等着吃饭呢。”

又是秦艽, 叶岌眼中不无酸妒,怎么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引的她在意。

叶岌眼神不善的盯了眼锅里的菜,深呼吸吐纳,认命的叹说:“好。”

他不舍的贴在姳月颈间又厮磨过,才仔细替她理好散乱的衣裳,将人抱下灶台,“你先去出去吧,这里我来。”

姳月看着他微抿的唇,眼尾还有残红,一时有些愧疚,“我给你打下手。”

叶岌把人拦下,“月儿即不肯,就别在此折磨我了,嗯?”

他笑说着目光无奈往腰腹下扫过,“让我清醒清醒。”

姳月跟着看过去,锦袍隐约勾出着吓人弧度。

她脸又是一热,眼帘乱扇着垂下头就走,来到门边又停下,支支吾吾道:“晚,晚些。”

叶岌掀眼朝她看来,意味深长的暗色让姳月面红耳赤,快步逃开。

来到屋外,她小口吐着气,又拿手扇风,好不容易才扇走满面的燥意。

不多时,叶岌端了饭菜出来,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色香味俱全,比姳月自己做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

秦艽拘谨与两人坐在一桌上,对叶岌的恐惧根深蒂固,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姳月替她盛了饭,“你一定饿坏了,快吃。”

“多谢。”秦艽赧然道谢,接过碗安静的吃。

很快吃干净碗中的饭菜,秦艽放下碗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姳月扭头看看她的碗,蹙眉道:“怎么才吃怎么点?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菜。”

秦艽拘束抿笑,“我已经饱了。”

“那不行。”姳月说着往她碗里添菜,“你吃这么点,腹中孩子都还饿着。”

秦艽实在是因为和叶岌对坐一桌紧张,还想推诿,叶岌笑看着她开口,“月儿说的不错,你如今有身孕,不能饿着。”

秦艽怯看向他和善的眼神,咬着唇点头。

姳月一笑,又往她往里夹了许多菜,吃完饭就陪着秦艽在庙前的空地散步,不时摸一摸她拢起的肚子。

叶岌站在远处,看她小心护着秦艽的肚子,脸上漾着喜色和期待,他心像被什么碾过。

秦艽因为孕期双脚有些腹中走不了多久便累了,姳月便打算扶她去休息。

“倒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秦艽看了眼渐沉的天色,想去问叶岌又不敢,只得借姳月的口询问。

姳月转而去问叶岌,叶岌解释道:“今日天色已晚,加上我们此行是直接北上,我现在身边人手不够,等断水率人马过来,准备齐全我们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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