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暗藏妖气 第40章

“怎么,刀山火海下得,以身饲美不行?”

谢景宴眉头一挑:“当然不行,我只饲你!”说罢,温热的吻落在林瑶额间。

林瑶红了脸,垂眸不敢看他炽热的眼。

谢景宴瞟了一眼那个锦盒,眸色转冷:“我没想到她这般不安分。”

“看得出来,她确实喜欢你。不如把她纳了,给她一方小院,让她自在一生?”

“人都是贪心的,岂会满足于一方小院?再者,那不是给你添堵?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也不想她浪费感情在我身上。小时候的南枝爽朗大方,才思亦不输男儿,我始终希望她能走出执念,找到自己真正的天地,也算是为了恩师吧。”

“可是……”林瑶叹了口气,对上他深情的眸子,“有一点,叶姑娘说的没错。你将来总是要纳侧妃的,我……”

谢景宴故意勾起嘴角:“你怎样?”

“不怎样!我只是喜欢你,又没说要嫁给你。”林瑶仰起她粉白的小脸,笑着勾起他的下巴,“和一个俊俏小郎君谈一场爱恋,没必要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吧?所以将来你爱娶谁娶谁!”

谢景宴收起玩闹,拉起她的双手认真道:“瑶瑶,我此生只娶你一个。”

“欸,话可不要说的那么满。我现在喜欢你,不代表将来也会喜欢你,人心是会变的,我也接受这一点。所以,享受当下,珍惜眼前就好了。山一程亦或水一程,一切都随心。意随心动,行随意动。”

“你说得对。但,我对你的承诺,会用一生做给你看。”谢景宴忽而灿烂一笑,“当然,你随意。”

这是林瑶第一次看到谢景宴露出这般绚烂的笑容,她不自觉地高高扬起了嘴角,笑眼弯成了小月亮,痴痴笑着:“真好看!”

“咳……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嗷。”叶秋声转着折扇,眼神乱窜,“但是我确实有急事。”完了又补充一句,“没事我刚来。”

你俩腻歪好一会了,看样子没完没了的,所以我只能打断一下。

谢景宴瞟了他几眼。

叶秋声讪笑了几声,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移步书房。

见谢景宴频频朝自己看来,林瑶只好道:“朝堂之事,我不擅长。我还是多琢磨琢磨妖王,你去吧。”

谢景宴这才走出正厅朝书房走去。叶秋声暗自腹诽:完咯,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又下降一级。

夜里,隔门被敲响。

林瑶莫名窜上了几分心慌:“干什么?”

谢景宴笑出了声:“想你了。”

“真吵,睡觉!”

——————

“什么?王爷拒绝了?”叶南枝有些不可置信,“纳一个侧妃,就可以赢得清流文官的支持,他竟然拒绝了!”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有这么不堪吗?”

玲珑神情愤愤:“真是不知好歹!”

“玲珑,不可出言不逊。”叶南枝微微皱了皱眉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争抢至此,还是不能得偿所愿。罢了,过几日便回海津吧,离开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

“小姐,老太爷的存稿何其珍贵,您以此向圣上换取秦王侧妃的名头,却被秦王拒绝了。您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就这样回去您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早该想到的,七郎那样的性子,怎么肯以此来换取势力?我也不知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小姐,还不到山穷水尽之时,言败为时过早。”

“玲珑,你在说什么?”叶南枝很是意外,玲珑自小跟着自己,向来是个妥帖的性子,怎么今日说话这般不知所谓。

玲珑却抿了抿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耳语。

叶南枝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慌乱,只喃喃着:“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玲珑不服气道,“王妃也只是凭美貌获得了王爷的青睐,可容颜易逝,她能得宠到几时?小姐容色清丽,又腹有诗书气质卓绝,日后定能俘获王爷的心。”她又一脸恳切,“奴婢自幼跟着小姐,不愿小姐如此落魄归去。若东窗事发,小姐尽可将一切都推到奴婢头上。”

“玲珑……”

也罢,只能孤注一掷了。

两日后,玲珑将一封信送到秦王府门房手中,便转身离去。

谢景宴拆开看了一眼,眯起了眸子。

“怎么了?”

谢景宴一边将信递过去,一边道:“叶南枝要回海津老宅,说之后不会再回来了。在叶府备了薄宴,请你我同去赴宴,算是饯行。”

林瑶看完信,抬起头:“我就不去了吧,人家本来也只是想请你。”

“那可不行,万一传出些风言风语,我可解释不清。”

“你还怕风言风语啊!”

谢景宴拉起林瑶的手:“从前不怕,如今怕了。就去会会,她要还敢整些幺蛾子,就休怪本王不顾情面了。”

黄昏时分,秦王府的马车停在叶府门前。门楣上的匾额不复当年鲜亮的色泽,凭添了几分萧索。

叶南枝亲自在门前相迎。她今日穿了身藕色长裙,发间只簪了支雅致的玉兰簪,如此素净,反倒衬出她出众的书卷气。

“承蒙王爷王妃不弃,南枝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妹妹要远行,做哥哥的,自然要带着嫂嫂来给你饯行。”谢景宴说着递过一个锦盒,“手稿上我做了些批注,希望对你有用。”

林瑶夜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微笑道:“南枝妹妹才华横溢,寻常俗物自是看不上眼。我便借花献佛,取了王爷一套墨宝相赠。”

叶南枝道谢着一一接过。

三人入府,但见庭院深深,廊庑寂寂。园中花草疏于打理,从前那片开得最好的兰花已稀稀疏疏,倒是几株桂树恣意生长,想来过不多久便能满庭馥郁。

叶南枝引着两人往花厅走。

“祖父致仕之后,这宅子便空置了。一直交由叶家旁支的叔婶打理,我来得匆忙,府中仆从不多,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叶太傅从前最爱兰花,夸其高洁,常以它喻君子。他一生清明,在众学子眼中,亦是高悬的明月,如兰的君子。谢景宴看着这片寂寥的兰园,颇有几分物是人非的伤怀。

三人在花厅落座,玲珑恭敬斟酒。

“这桂花酿是从前祖父在院子里埋下的。”叶南枝淡淡笑道,“我想着今后恐不会再回来了,过往种种,便随它一同留在今朝。”说罢,顾自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林瑶和谢景宴对视一眼,也微笑着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还算融洽。叶南枝只谈海津风物,说祖父的趣事,说老宅的小兰园,唯独不再提金陵,不提过往。

林瑶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她看向厅角燃着的一炉香,不经意道:“这香很是特别。”

玲珑忙回道:“这是奴婢特意仿着王妃身上的香调制的,府上久未居人,落木气息太冲,怕您闻着不舒服。”

“哦?你倒还是个制香高手。”

“王妃谬赞,奴婢不敢当。奴婢还特意为您调制了一个香袋,愿您和王爷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玲珑说罢,谦卑地奉上一个鸳鸯绣袋。

林瑶接过绣袋:“这气味……很是好闻。”

“庭中桂树已有些花苞,王妃不若采一些放进绣袋,香味会更美妙。”

林瑶双瞳放空,又瞬间恢复正常,染上笑意:“好啊,你陪我一起去吧。”

玲珑应声扶着林瑶往外走去。

第51章

“王妃, 这里景致正好,你在这亭子里休息一会好不好。”

“好。”林瑶木讷地说完,乖乖闭上了眼。

玲珑勾起嘴角, 转身离去。

花厅里只剩谢景宴和叶南枝。

“这风吹的我咳疾都要犯了。”叶南枝捂着帕子轻咳了几声, 她看了一眼谢景宴的神色, 见他似乎是醉了, 便起身关上了花厅的门。

“这便好多了, 七郎不会见怪吧?”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叶南枝放下心来,看来玲珑的香起作用了。她轻轻走到谢景宴身边,取出一个绣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七郎, 来——”

闻言, 谢景宴如魔怔一般, 站了起来, 跟着叶南枝的指引, 来到塌边躺了上去。

叶南枝咬着唇,手微微发抖。

“七郎, 你别怪我, 我只是太想留在你身边了。”说罢,她伸手去解谢景宴的腰带。

吱——门被打开了。

叶南枝吓一激灵,缩回了手。她转身一看是玲珑,微怒道:“你来干什么?”

玲珑没有回答, 一记掌风将她劈晕在地。

“血海深仇,我要你偿命——”玲珑抽出匕首,闪至塌前,狠狠刺下——

谢景宴蓦地睁眼, 反手死死捏住玲珑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破风剑呼啸而出,横在她颈前。

砰——

林瑶破门而入。

“怎么会?你们明明已经中了灵香……”

“从你第一次到王府,师妹就察觉出了异样。”

“不错,那卷手稿上浓重的脂粉气掩盖了两股特殊的气息。其中一股我总觉得很熟悉。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林瑶取出冰笛,“这股气息与冰笛散发的气息同宗同源,只不过气息微弱,我之前并未特意留意罢了。这冰笛来自御灵门,所以我便传信给我静阳师父,询问她关于御灵门的事,还有独门的香。

师父告诉我,当年御灵门被灭门,她和云翳因为出去采买耽搁了,阴差阳错逃过一劫,其余弟子全数丧命。御灵门确实有独门的灵香,能短暂摄人心魄,不过如今已失传。她告诉我,灵香要发挥作用,须得先中灵雾香,再点燃灵引香,若只是其中一种,并无摄魂之效。

那灵雾香你下在了手稿中,所以在赴宴之前,我和师兄早就将灵雾香排出。你一定早就认出了我,所以今日只是把我引到亭中,却并未害我。”

玲珑不甘心,指着林瑶怒目圆睁:“你既然知道我与你同宗,难道还要为虎作伥吗?”

“前辈,你自灌符水掩饰妖气,分明没想再活下去。可是究竟是为什么?”林瑶定定看向她,“御灵门和捉妖师并不相冲,你为何要对师兄痛下杀手?”

“并不相冲?”玲珑气极反笑,她怨毒地盯着破风剑,“这把剑,我在三十年前就见过!沾满了我门中人的血!”

破风剑?

“这是师祖传给我的剑,我师祖不系舟乃是曾经的捉妖司司主,怎么可能加害你们御灵门?”

“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可是前辈,三十年前,我师兄还未出世,御灵门之事与他无关啊。”

“哼,他是不系舟的传人,我们将他绑了,不系舟不就来了吗?你是御灵门的传人,即便不愿扛起报仇的责任,也不该与我为敌!”

林瑶不信舟天师会是屠戮御灵门的真凶,想了想:“前辈,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否跟我们仔细说说?或许能找到其中关窍,查出真相。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玲珑看向两人,的确,世人只听说过御灵门被灭门,却没有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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