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暗藏妖气 第42章

“恭喜桃大王!不过你可以晚一点再出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谢景宴对于桃桃破坏了他和林瑶的美妙时光略有微词。

林瑶劲揉搓着桃桃的脸,欣喜道:“桃桃真棒!你好我也好,也就是说我也恢复了?威风凌凌的林瑶又回来咯!”

桃桃挣扎着把脸从林瑶手中逃脱出来,甩了甩耳朵,一脸傲娇:“老子可是太炎树王,休要放肆!之前任你搓扁捏圆,那是有求于你。哼哼,咱俩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别动手动脚的……”

谢景宴一把拎起它的耳朵:“好好说话。”

“好说好说……你先放手。”桃桃悬空蹬着四腿,眼珠子骨碌一转,好汉不吃眼前亏,对着林瑶一脸谄媚,“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林瑶,你说是不是?”

林瑶从他手中捧过桃桃,顺了顺它的毛:“师兄你就别吓唬桃桃了,我就是心里有些不舍。但是桃桃从来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这里。”她把脸贴在桃桃毛茸茸的头顶,“去吧。”

“嘿嘿,那我走啦。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哦吼——”桃桃拍拍屁-股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忽地回身喊道,“我会想你们的——”而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瑶轻轻拍了拍心口:“桃桃就这么走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谢景宴勾起嘴角,又凑了上去:“把我装进去就不空了。”

林瑶伸手按上他的下巴,往外推了推。谢景宴却顺势用下巴在她手掌蹭了蹭。胡渣摩擦在手心,痒痒的,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涟漪。

她双手捧了他的脸,食指抚过他的长眉。

帘外月色婉约,帘内心跳如蝶。

她仰头覆上了他的唇——

酥酥麻麻的。

谢景宴全身气血翻腾,喉头滚动,脑中一片空白——

他微微张开嘴准备回应她,林瑶却蜻蜓点水般飞速撤退。

谢景宴意犹未尽,捉住她的双手,俯身就要“还嘴”,林瑶讨饶道:“师兄,我错了……”

“叫我什么?”

“七郎……”

这般服软的模样,谢景宴还是第一次见。他心中欢喜,唇畔轻轻落在她额前。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眸子,声音略带了几分喑哑,“我想要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炽热的目光如燎原的火焰,烫得林瑶一阵心惊。她怯怯往后缩了缩身子,他却柔柔地笑着只将她拥入怀中。

第53章

十日后, 从玉京阁传回来两封信。

一封是舟天师的回信,另一封来自云静阳。

谢景宴很意外,原本只是抱着侥幸试试, 没想到师祖竟然收到并回信了。他小心展开, 和林瑶细细研读起来。

信上说, 舟天师当年赶至御灵门的时候, 惨案已经发生了。他诛杀了大部分妖物, 妖王也受了重伤,却仍然逃脱了。之后妖王便销声匿迹蛰伏了起来,直到后来出现在中州城。舟天师循迹赶去,发现妖王并没有在城中大开杀戒, 反而是跑到了九巍山, 漫山遍野地搜寻着什么。

于是舟天师不动声色暗中观察, 发现妖王最终停留在九巍山的一处凹陷的地方——指使小妖从凹陷处往下挖。

原本舟天师以为, 这里可能埋藏着什么宝贝, 但是几天以后, 他感觉出了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妖王身上藏着两股力量, 而那个凹陷处, 随着越挖越深,底下那股力量逐渐清晰起来,俨然和妖王身上的其中一种力量同宗同源。

所以舟天师断定,妖王一定是想释放出底下的这股力量为它所用。于是便立即出手, 诛杀妖王。

然而和在栖霞山一样,妖王受了重创却不会死,究竟是为什么,还不得而知, 但一定和底下这股不明力量有关联。

于是舟天师便把受了重伤的妖王驱逐到妖域,在出口处设置了法阵,镇压起来。

后来捉妖司被撤销,他就到九巍山建立了玉京阁,为的就是守住地下这股力量不外泄。并在塌陷处,建造了镇妖塔,镇住了出口。

这些年,他一直在塔里,一是为了安天子的心,二是为了加固封印。

原来如此。

林瑶打开云静阳的信,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她回复林瑶虽然自己不会御灵门的至高绝技,但是她知道这种神通叫做请鬼王。

这也是听云翳说的,请出鬼王可以换取生魂,林瑶的生机便来自于此。至于这鬼王的其他能力,她也不知道了。

“妖王身上藏着两股力量?”林瑶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当时我们猜测,巍王在流放的路上很有可能遇到了妖王,那么有没有可能,妖王身上的另一股力量来自巍王?”

“很有可能。”谢景宴赞同道,“那么九巍山镇妖塔下那股力量就是巍王的力量。”

林瑶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亮:“蓝光!”她一时有些激动起来,“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二师兄还有小师弟去前朝皇陵查探回来,跟你说的幽蓝色的光吗?”

“记得。你说那些光找不出源头,也不游动,只静静贴着地面。”

“我在想,会不会,这些幽蓝色的浮光来自于巍王?”

谢景宴也陷入了深思。

中州的出口,被师祖镇住了,所以这股力量出不来。从中州到金陵,三年时间……脑海中似乎天光乍亮,一点点细碎的拼图逐渐归拢复位。

他抬眸,瞳中带着精光:“巍王在找另一个出口!”

“前朝皇陵!”

谢景宴点了点头:“我们第一次去刘家皇陵的时候就感应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暗中涌动,然而却找不出到底藏在何处。我们以为是他在蛰伏,不想出手。也许我们都猜错了,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不能。”

林瑶明白过来:“巍王身上可能有某种封印,那么,妖王所作的一切,便是为了解除这个封印。”

“还记得我说过,有谢家皇嗣到过皇陵吗?”

林瑶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

“现在最棘手的是,妖王很有可能和皇室中人有勾结。”谢景宴拧起了眉头,手指不断轻叩着案桌,“麻烦了!”

“要找出与妖王勾结之人并不难,我会去找二师兄,让他通知在金陵的玉京阁弟子,分别盯紧皇室中人。”林瑶勾起嘴角,“一旦有异动,我们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妖王的藏身之处。”

“我的人现在腾不出手来,得仰仗师妹全权统筹!”谢景宴继续叩着案桌,“卢铎放出的消息已半月有余,应该马上会有成效了,我们再等等。”

果然,过了十余日,皇陵那边传来了消息——真有地下室!

这地下室挖得非常巧妙,也许是怕挖塌皇陵,地下室距皇陵地面足足有三丈高。多亏了这些盗墓贼“尽心尽责”,坚持不懈,才挖出来!

然而他们幸幸而来,悻悻而去。

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看里面的土质,像是近年来才挖的,而且挖得非常粗糙。若说这地下室原本就有宝藏,被前面那批盗墓贼盗走了,可盗宝就盗宝,没必要把地下室再凿一遍吧……闲得慌么?

更何况,皇陵地面非常平整,根本没有挖凿过的痕迹,那批盗墓贼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对于盗墓贼来说,这个消息非常令人懊恼。然而对于林瑶他们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地下室里一定有东西,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

“没错,老三,要不我和小师弟下去探探?”

“不可。如果巍王真的藏在下面,你们会非常危险。”

赫连明澈很少看到谢景宴这般严肃的神色,连他都如此忌惮这股巍王,那自己确实不能带着小圆子去自投罗网!

林瑶宽慰道:“既然它出不来,就让它先待着吧。我们只要盯好皇室中人,揪出谁才是和妖王狼狈为奸的那一个就好。只要妖王现身,把它赶回妖域,那巍王再厉害也只能住在底下‘颐养天年’。”

“也是。”

——————

第二日,叶秋声带回来一个消息——晋王和齐王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明争暗斗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吹点‘风’?”

“不,什么都不要做。”谢景宴勾起了嘴角,“这种时候,咱们当然是要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于是,谢景宴开始带着林瑶招摇过市:今日逛集市,明朝游画舫……一连七日,日日不重样!

引得全城百姓又是一阵噪动——

“秦王殿下亲手为王妃剥莲蓬,好贴心!”

“秦王殿下在画舫亲自为王妃抚琴,琴技高超,情意绵绵……”

“听说今晚的百戏楼秦王殿下包场了,让咱们陪王妃一同看戏呢!说是王妃想热闹些,一会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晋王和齐王听到这些传言已经司空见惯,也懒得搭理那个乡巴佬和他的小娇妻。

和两位王爷的淡定相比,朝中一些还在观望的大臣就有些心焦了:这秦王殿下究竟什么心思呢?若说对东宫之位有意吧,他却不结党;若说无意吧,他一直赖在金陵也不去封地。到底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真的心无旁骛?

“丞相,这事您怎么看?”某大臣悄悄问。

丞相笑而不语:咱们这个九巍山长大的秦王殿下,手里可是握着把顶锋利的刀——只要有姜鸿在,他何须结党?

而皇帝的头更疼了——刚消停一阵子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这日,他把谢景宴召去了御书房。

皇帝:“老七,我知你与王妃鹣鲽情深。不过,既已成家,也该立业了。你封王已半年有余,未曾讨过封地,可有想好要哪一处?”

谢景宴:“哪都行,不要也行。”

皇帝:“……你二哥整顿军务,为大盛守住锦州北境关隘;你五哥处理政务,为朕分忧。你每日都在干什么呢?”

谢景宴:“儿臣忙着开枝散叶。”

皇帝:……要不是小八实在是太小,早把这个不上道的逆子赶回九巍山了。

他憋下一口气,和颜悦色道:“老七,你天资聪颖远超你两位皇兄,此处只有朕与你,不谈君臣,只论父子,你同朕老实说,你可有想过东宫之位?”

老实说?我傻吗?

谢景宴沉吟片刻,似在仔细思量皇帝的话,而后郑重道:“父皇,至高之位,天下无人不向往之。”

这才对嘛!皇帝略有些欣慰。

“可儿臣觉得,还是要先留个子嗣。万一一招不慎……儿臣如何对得起父皇和母妃?”谢景宴说着,扑通一声跪拜在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臣定不能做这不孝子!”

皇帝抚上了隐隐作痛的心口,忽然觉得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望着殿外阴沉的天气,似乎是要下雨了,于是大手一挥:“退下吧。这场雨,你怕是躲不过了。”

果然,谢景宴还没走到宫门口,一场秋雨骤然落下。内侍匆匆赶来送伞,谢景宴却谢绝了。

躲不过,接着便是。更何况,从他封了秦王留在金陵开始,便没有想过再躲。

秋雨一场寒过一场,一连下了三日,倒是把桂花都敲醒了。金陵城仿佛浸在了桂花香里。

秦王府的院里移植了几株桂树,金黄的桂花铺了一地。林瑶学着师父的样酿起了桂花酒。没有妖物的异动,也没有兄弟的阋墙,日子仿佛回到了雍城小院一般安闲美妙。

然而,在本该沉浸于桂香带来的幸福时光时,这丹桂飘香里却炸开了一个大苦瓜:齐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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