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暗藏妖气 第43章

第54章

事情要从半月前说起。

“陛下, 臣要弹劾晋王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兵部尚书刘正阳义正言辞,“晋王麾下锦州军近来频繁调动, 三营兵马暗中集结于锦州北面的朔风峡, 粮草辎重更是较往常多备了三成。”说着, 呈上了一卷帛书。

皇帝面色沉静, 翻开帛书细看, 逐渐皱起了眉头。

“晋王,密报上说,锦州军中半月前多了一批北戎战马,却不曾记载于军册上。而你手下的副将曹允茂与北戎使者秘密会面。你可知罪?”

晋王闻言神色骤变, 当即跪倒在地。

“父皇明鉴, 儿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锦州军此番调动乃是秋季演武。至于北戎战马一事, 儿臣实不知情, 若真是曹允茂私通北戎, 儿臣愿领失察之罪!”

齐王心中冷笑, 面上却故作震惊,也跪了下去。

“父皇, 儿臣相信二哥绝不会做危害盛朝之事。或许是北戎人的阴谋, 故意构陷晋王,意图削弱我盛朝兵力!”

晋王垂眸斜了一眼齐王,心中冷笑,五弟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 无懈可击。这刘正阳可不就是他的人吗?不过演戏么,谁不会呢?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面色悲痛字字铿锵:“儿臣愿上交锦州兵符,在府中禁足,求父皇查明真相,还儿臣清白!”

皇帝看着跪着的两人心知肚明。这两人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明争暗斗层出不穷,锦州军的事难保不是老五的手段。可此事毕竟牵扯到边军异动,不得不彻查。

“准。晋王即日起上交兵符,在府中禁足。”

齐王不由心中暗喜,成了!

皇帝略一沉吟,看向杵在后排的谢景宴。这个老七,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太不上道了。哼,想置身事外?朕偏要给你找点事做!

“秦王。”

冷不丁被点名,谢景宴火速下跪:“儿臣在。”

“这件事……”

他火速抢答:“儿臣觉得齐王说得在理。齐王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智谋过人,定能查出真相,还晋王清白!”

皇帝:……

晋王:他们两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刘正阳:他怎么抢了我的词?

齐王:老七莫不是个墙头草?眼看老二要倒台了,就向我示好?正好,反正下一步也是这么走的!

于是,他按着原先的计划,一脸郑重:“儿臣请旨彻查此事!”

皇帝的目光在三位皇子之间来回扫视,老二一脸委屈,老五一脸正义,老七……头埋得最低!他顿时感觉心口有些隐隐作痛,最终缓缓开口:“准。此事就交由齐王全权查办。”

谢景宴埋头挑眉,嘴角微动。

齐王心中狂喜,恭敬叩首:“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眼尾扫向晋王,带着一丝得意,看我整不死你?

——————

齐王府内,心腹苏秉轼进到书房。

“王爷,如今晋王已交出兵符,又禁足在府中,正是扳倒他的最好时机!”

“不错,但不可操之过急反而落了刻意。父皇虽然让我彻查此事,却也未必完全相信晋王有异心。”

“王爷英明。”苏秉轼抚掌道,“兵部已经拿下了曹允茂,他是晋王的心腹,若能从他的嘴里供出晋王与北戎勾结之事,更能坐实晋王的罪名。”

“他是二哥的心腹,又岂会轻易叛变?”

“若是他的家人在我们手中呢?”

齐王满意地点头:“很好,这就派人秘密捉拿曹允茂的家眷。但光有证词还不够,晋王府中可有突破?”

“邹文彬与晋王府的一名管事有旧,某已让他前去打点。”

“非常好。”齐王更满意了,“锦州军那边能不能再找两个人证?”

“是,某这便安排人去。”苏秉轼略一沉吟,道,“另外,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位北戎商人来指认,那些战马就是晋王的心腹吴恪从他那里买的。”

齐王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先生真乃孔明转世。本王何其有幸,能得先生这样的大才辅佐!”

苏秉轼一脸恭敬:“王爷谬赞,能为王爷效力,是小可之幸。”说罢退出书房,去幕僚堂安排事宜。

接下来的数日,齐王雷厉风行,一面审讯曹允茂,一面收集各种“证据”。功夫不负“有心人”,曹允茂终于招了,两名锦州军参将也带着证词到了,只差最后一步:搜府!

于是齐王雄赳赳气昂昂地带人冲进了晋王府,直奔晋王的书房,果然在一个暗格中找到了密信!

临走前,他特意跑到晋王面前,抹了两滴眼泪:“二哥啊,不是弟弟不保你,铁证如山啊!”

面对齐王的冷嘲热讽落进下石,晋王非常平静。他连眼风都懒得给,顾自对弈。

哼,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这么喜欢下棋,改天我烧给你!

齐王兴冲冲地捧着所有铁证赶往皇宫。

皇帝看着案桌上的“铁证”沉默不语,又盯着齐王看了好一会,最终大手一挥让他退下。

唉,父皇他果然老了,如何处置老二,想来心中一定痛苦纠结……

齐王心中暗自摇头,松快地出了大殿。

然而,一连几日,齐王都没有等来处置晋王的消息,他心中隐隐不安。

似乎,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晋王自始至终毫无反抗,难道是自知大势已去放弃挣扎了?

绝不可能!自己这个二哥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一定另有谋划……

齐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然而晚了!

“王爷,宫中来人传旨,宣您立刻入宫。”

齐王心头一跳:“可知何事?”

“锦州那边来了紧急军报。”

齐王和苏秉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入宫去。

——————

御书房内,皇帝沉吟不语,齐王跪在地上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你可知,前日锦州北境八百里加急,北戎两万骑兵突袭锦州?”

齐王一怔:“儿臣不知。”

“锦州上奏,因曹允茂被捕,军中指挥混乱士气大减,险些丢失关隘。若非锦州军拼死抵抗,此刻北戎的铁骑已踏破锦州!锦州军伤亡惨重,都是你干的好事!”

齐王心头猛跳:“父皇,曹允茂通敌铁证如山,有密信为证……”

“通敌?”皇帝从案桌上抽出一封密信,“这是昨日从锦州送来的。曹允茂与北戎使者会面不假,确是奉晋王之命,设局诱杀北戎大将!那批北戎战马,是缴获的战利品,未入军册是为了保密。”

“不可能,曹允茂已经招供……”

“招了?”皇帝冷笑几声,“你拿了人家的家眷,用来胁迫他招供的?”

齐王顿时如遭雷击,冷汗涔涔直流,强作镇定道:“父皇不可听信奸人一面之词……”

“好个一面之词!”皇帝将一卷书帛重重砸在齐王脸上,“你所谓的人证今早早已翻供,一切都是受你指使!还有那无中生有的北戎商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齐王咚的伏地磕头,声泪俱下:“父皇明鉴,这是诬陷,儿臣冤枉!”

“那你再好好看看这个!”

齐王捡起皇帝扔下的奏疏,颤抖着展开,只一眼便面如土色……这字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苏秉轼!怎么会?

他喃喃着:“苏先生怎么会背叛我……”

皇帝朝偏殿沉声道:“出来吧。”

晋王跪地叩拜,转身对齐王道:“五弟,你任人不明,竟未查清身边人的底细?”

“你,你不是在府中禁足?”

“父皇英明,早已察觉此案有疑。”

原来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齐王自知大势已去,反倒生出了几分勇莽,他指着晋王冷笑道:“苏秉轼是你的人?”又猛地抬头望向皇帝,“父皇,成王败寇,儿臣无话可说。可二哥的手伸得这样长,您竟这般偏心吗?”

皇帝阴沉地扫过两人的脸,晋王猛地一惊,忙俯首叩拜:“父皇明鉴,儿臣并不认识这个苏秉轼。”

可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父皇心中种下了……这苏秉轼究竟是谁的人呢?老七?

“齐王谢景瑜,构陷兄长,欺君罔上,更危及边关罪不可恕。即日起削去王位,圈禁皇子府,此生永不得出。”

“陛下——”闻讯赶来的兰妃早已在御书房外徘徊良久,虽然心焦却因为侍卫的阻拦入不了御书房。听到此番决绝的判决,再顾不得许多,跪在门外声泪俱下,“景瑜心思单纯,一定是被奸人陷害!陛下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高内侍,送兰妃回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芳菲宫。”皇帝冷漠地宣判了兰妃的结局,多年宠冠后宫,一夕烬灭。

需要你时,自然千恩万宠,如今废子一枚,便弃如敝履。

侍卫上前,带走了面无人色的齐王,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凝视晋王许久才开口:“你早有谋算,却任由事态发展到危急边关!锦州军是你晋王的亲卫军,更是大盛的护疆儿郎!你为了一己之私让他们身陷险境,可知罪?”

“儿臣知罪!儿臣本想将计就计引北戎出手再一举歼灭……”

“罢了……念在你统领锦州军有功的份上,功过相抵。起来吧。”

晋王终于松了口气:“谢父皇。”

走出御书房,晋王重重舒出一口气,他朝皇子府的方向远眺。终生圈禁?父皇还是太偏心啊。

齐王府内,苏秉轼关上门窗,一条白绫悬在了梁上。

“王家的恩情,某还清了。”

第55章

齐王倒台, 朝局重新洗牌,谢景宴第一次以储君人选的身份立在了众人眼前。朝臣们不得不重新考量这个自十岁起就在九巍山的七皇子。

从前许多大臣都疑惑秦王殿下为何不结党,如今形势清朗, 都明白过来了:根本无需他出手, 他的党自己来了!

“丞相, ”某大臣又悄悄问, “晋王和秦王, 您怎么看?”

上一篇:她的护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