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22章

芳子和盐泽对视一眼,没想到谢卿如此顺从,看来是早有异心了,也是,留在中国能有什么好发展呢,不过他们一时间也不清楚谢卿到底想要什么,许的低了对方不满意,许的高了自己这边也不好交待,索性把皮球踢了回去,

“那谢小姐和谢先生有什么要求?您透个底,我们也好安排。”

盐泽说的大方,他想的是,如果那位谢先生愿意,他肯定要先把人拉拢到自己这边的,毕竟他们这上边的争权夺利也不少,只不过芳子心中仍觉得有疑,仍旧保持着沉默。

即使这个将谢卿引过来的计策是她提了,可当谢卿真的过来了,她又不安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宁拿着花枝起身,“好啊,既然盐泽上将如此坦诚,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要的是......”

此时谢宁走到靠近院墙边的房间一角,转过身来无声的开口,“你们的命!”

外边的园丁看着半遮的窗扉,刚刚解决掉院子里的两个守卫,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阵热浪袭来,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疯了一般的往里面跑。

房间里面的谢宁收好厚实的铁盾,举枪往房间里其他三人的脑袋上补枪,过错犯了一次就够了。

“你,怪......”其他两人昏死在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死了,但藤田三叶却是还活着,不过他身上都是弹片伤和烫伤,炸弹主要是弹片伤人和冲击波伤害。

而且可以通过调整炸弹里面的装药量来决定冲击波的大小,冲击波会使空气产生震荡压力波束并向四周高速扩散,只要在杀伤距离内接触到人体,就会对人体产生冲击,压迫血管导致内部出血,压迫内脏导致脏器损伤等等,再加上弹片所造成的伤害,那个距离,可以说必死无疑。

只不过谢宁不放心,还真的让她看见了距离远点的藤田三叶没死透,赶紧补枪。

砰——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藤田三叶瞪着眼睛,再没了气息。

外边的守卫估计全都跑来了,谢宁直接往院墙那儿跑,迎面和略有些驼背的园丁撞上,园丁悬着的心在看见安然无恙的谢宁时终于落下了。

“谢小姐,这边!”

梯子已经架好了,谢宁赞了一声园丁办事利落,遂蹭蹭蹭的往墙上爬,后面隐隐有枪声,等翻过墙落在地上,谢宁才发现园丁腿中枪了。

不过现在不能耽搁,谢宁把人拖上车后喊道,“快开车,直接出城!”

她把人家司令官给杀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虽然动手的时候她紧张的要死,但把人杀了之后是真的爽!

这里且有一段时间乱呢。

蔡淮紧紧抿着唇,油门一踩,急速冲了出去。

随着谢宁这边的爆炸声一响,还有好几处都响起了爆炸声,整片侨区混乱不堪,暗地里搞事的人趁机遁走。

远在法租界的刘婶烧干净最后一张草稿纸,落上大门的锁,包袱款款的出城了。

“先忍着点,等到了地方我给你把子弹挖出来。”

谢宁扯下头上的丝带,给园丁的大腿动脉绑上止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身手可真好。”

不仅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院子里的守卫,还断后打死了好几个追过来的守卫。

“他们都叫我王瞎子,您......”

谢宁灿然一笑,“王大哥,你这身手,碌碌无为也是可惜,愿意跟在我身边吗?”

王瞎子没有应,沉默了好久才道,“承蒙谢小姐看的上我,但我还有一个弟弟,怕是不能全心为谢小姐做事。”

他这次肯答应刘平孤身一人进日宅配合谢宁,主要是看上了那丰厚的报酬,他小弟有富贵病,多少钱都不够用的,干了这一单,小弟五年的药钱都够了。

谢宁也没有勉强,只道,“这事闹得那么大,还是出去躲一躲的好,你又受伤了,若是不嫌弃,就在我院里养一段时间的伤,到时候让你弟弟来照顾,等伤好了再走。”

王瞎子哪里不清楚谢宁的好心,想了想,没有拒绝,他得养好伤才能继续出去干活,生活的困苦让他不敢歇息。

其实就算王瞎子不去她那院子,谢宁也会给王瞎子另外安排一个去处,不仅是王瞎子,还有许多参与此事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上面肯定会调查的,她可不能留下尾巴。

第47章 旧时明月47

蔡淮一路开出城外,那里有个别院,是张明远早早给谢宁备下的,只不过之前谢宁一直没有住过去,别院距离厂子也就五六里路的样子,并不远,更别说蔡淮还车接车送的。

看见院子里的山茶花,谢宁轻笑一声,张明远倒是细心,记得她喜欢白山茶花,便在院子里种了好些。

让蔡淮把王瞎子扶进客房里去,谢宁冲等在一旁的小扬道,“你等下开车去城门口把刘婶接上,还有王瞎子的弟弟,他在.......”

其他的人自然有刘平安排,她给的钱足够他们藏身了。

刘婶在蔡淮他们眼里被默认为谢宁的人,谢宁的很多事都没有避讳过刘婶,一来二去的,彼此的信任就是这么增加的。

谢宁给王瞎子把子弹挖出来,又包扎好,那边接人的小扬也回来了,刘婶低声跟谢宁说房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之后房子他们也会派人接手,让谢宁不用操心。

“恩,小扬。”谢宁冲着外面喊,“带刘婶去找房间住。”

剩下的就是王瞎子的弟弟王诚了,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白净瘦弱的样子,瞧着身子就不是很好,谢宁也不另外安排了,就让他和王瞎子一起住了,方便照顾,也安他的心,这客房不小,床也够大,就算不睡床,这个时间打地铺也不冷。

王诚是个腼腆害羞的孩子,在谢宁面前都不敢说话,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敢上前问王瞎子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这受伤原因必是不好讲的,因此王瞎子忽悠了过去,转而问起了王诚的身体。

“我很好,大哥不用担心,今儿个坐车来的,虽然有点抖,但是我一点都不晕。”他满脑子都是自家大哥怎么样了,压根顾不上周围的环境和身体上的难受。

“那就好,谢小姐是个很和善的人,你在这住着要有点眼力见,平时多帮忙干活......”说着王瞎子还摸了摸王诚的脑袋,“今儿个的鸡汤面好吃吗?”

“好吃!”王诚眼睛亮晶晶的,“刘婶还给我碗底下压了一个鸡腿,可香了!”

说的王瞎子鼻子酸酸的,“等大哥攒多一点钱,咱去大医院看看。”

欸。

王诚是个老实孩子,王瞎子让他多帮人干活,他一早就起来跟在刘婶屁股后面扫院子,然后开一小块地种菜,还是刘婶见他脸红红的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让他歇着的。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弯着腰,就这样慢慢的边干活边聊。

刘婶便打听出了王诚和王瞎子的身世。

王瞎子早年也是个人物,跟着师父开武馆的,后面被日本武馆打压,师父死了,自己也瞎了一只眼,正准备跳江寻死的时候就瞧见有人要把一娃子给扔了,颇有侠义的王瞎子就这么多了一个弟弟。

还没什么人家会扔男娃的,王瞎子寻思着奇怪,却原来王诚生来就有病,先天性哮喘,寻遍了医馆也治不好,但王瞎子也没把人扔了,就这么用药养着,倒也养活了。

见王诚用树棍在泥土上写字,刘婶便笑问,“小诚还上过学呢。”

“没有。”王诚脸红红的,眼睛没那么亮了,“是我偷偷看他们上学记下的。”

“那你想上学吗?”

“想呀,没有人不想上学,如果多认些字,学会算术,也能挣更多的钱,就不用做苦力了,可是我身子不好,大哥给我赚药钱已经很艰难了,人要学会知足。”

他呀,能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都是大哥求来的。

谢宁就站在不远处,王诚是个很懂事的小孩,但是她也不会闲到去教小孩认字,她一天到晚都忙的很,过几天得让小扬把林琴女士接过来帮她计算,她一个人算那么多,真的会猝死。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蔡淮得负责厂子里的安保,张明远主控运作,留在她身边接送的反而是一开始来的小扬了。

厂子里是有宿舍的,程有民和学生们都住在宿舍里,谢宁总是一身男装的出现在厂子里,或是调试机器,或是在一处大房间里给那十几个进了厂子工作的学生教学,知道谢宁真实身份的只有张明远和蔡淮等人。

厂子初期投入极大,即使谢宁已经尽力在缩减开支了,但每次看到入不敷出的账本还是头疼,当然,脑壳最疼的不是她,而是张明远,毕竟张明远是总负责人。

不过这情况在立夏之时好了许多,毕竟有产出,那就有销售,不可能全部产出都只供给一军,要枪要炮的军队可不少,特别是如此精良的武器。

当然,张明远很精明,他只卖厂子里生产最差的一批武器,最好的都只卖一点点,毕竟厂子里最差的武器都在标准水平以上。

比如一支步枪的价格在75到85元左右,成本20块,其中的利润极大,而且现今这个社会,可不止军队需要枪,只不过现在产出不大,又未免有心人作祟,所以张明远还未扩大销售渠道。

另外,随着张从之在美国渐渐安稳下来,有一些比较难运进国的零件以及设备也都陆陆续续的运到了厂子里,谢宁更能放开手脚干活了。

之前谢宁在日区闹了那么大一通事,日本人在报纸上骂的凶,但实际却没有什么动作,谢宁看的明白,就像之前入侵上海是给东北那边作掩饰一般,现在以他们国内的情况以及战力根本不可能全面入侵,他们需要在东北这个战争策源地发展。

因为经济危机,日本国民经济亏损,黄金不断外流,工业萎缩,农业告急,这迫使他们提前实施早已定好的侵华策略,是他们为了摆脱世界经济危机造成的深重困扰,转移国内的注意力的手段。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用入侵东北试探国联的态度。

可因为一战的残酷,欧美国家和平主义思想、厌战畏战情绪相当盛行,绥靖政策便是这一思潮的产物。

当然,推行绥靖政策也和欧美国家实力的衰退有关,毕竟这个时候正值经济危机,苏联十月革命又开辟了社会主义制度,德国是一道对抗社会主义的屏障,只不过玩脱了,他们就想把祸水往东方引。

国联自然不会对中国施以援手,这种态度使日本对国际社会不再心存忌惮,气焰日渐嚣张。

第48章 旧时明月48

今年种下的茄子熟了,谢宁把炸的金黄的茄盒交给王诚,让他和小扬一起送到厂子里去。

王瞎子最后还是跟了谢宁,他和刘平不一样,刘平是混帮派的,后面脱离黑龙帮跟了九爷,自有一番前途,所以刘平和谢宁属于合作关系。

上次的爆炸事件,刘平派人配合谢宁歼灭日宅里的日军,然后扫清谢宁身后的尾巴,而谢宁则是提供定时炸弹给他们,因此,除了日区发生爆炸之外,上海虹口公园也发生了爆炸,正在举行庆祝大会的日军死伤不少。

这件事之后九爷不仅脱离了通缉身份,还得了上面褒奖。

家恨已了,国仇未报,他不是没有跟刘平一起惩奸除恶,锄杀日军、汉奸的心,若是以前的他,定然就加入刘平了。

可现在的他有了私心,他更向往安稳,他要是死了,王诚就没活路了,他不再年轻,可王诚还小,就盼着王诚能多认几个字,学会算账,到时候当个账房,也能养活自己了。

王瞎子算的很精,他才不会没脑子的把算盘打在谢宁身上,谢小姐是什么人?前前后后的人都尊着,他看的明白,谢宁的地位是最高的。

而且谢宁忙的很,不是泡在厂子里就是窝在书房里,只偶尔会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散心,那秋千是蔡淮做的,他说谢宁去福利院的时候最喜欢抱着孩子们荡秋千,那个时候的谢宁是最放松的。

所以王瞎子把算盘打在了厂子里的那些学生技工身上,在王瞎子眼里,这些个学生可比巷尾的私塾先生厉害多了,因此他就怂恿着王诚趁着送饭的功夫多去帮那些学生干活,一来二去的彼此就熟悉了,然后再请那些学生教王诚认几个字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他知道自家小弟的,人踏实憨厚,说帮人干活绝对不含糊,就算干不了重活,但一些琐碎的事还是能做的。

想着昨儿晚上王诚写完的一页加减法计算,王瞎子眼睛就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干活也更认真了,抬头看见谢宁和刘婶进了书房,他就扛着锄头打算把院里的菜地给翻了,刘婶说得种点萝卜和白菜冬天吃,新鲜。

晚上的时候蔡淮和张明远破天荒一起回来了,要知道平日里两个人总得留一个守着厂子的。

张明远把电报放在桌子上,“军长晋升总指挥了,前总指挥调任福建主席兼绥靖公署主任。”

晋升是好事,但是三人面上却不见多少喜意,毕竟这就意味着19军要和红军对上了,二者之间的战役不可避免。

蔡淮暗暗看了谢宁一眼,之前谢宁就说过不喜内战的言论,她造的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可现在的情况......军长可是发电报说要尽快再送一批武器过去,而且还是最好的那一批,这可瞒不过谢宁。

谢宁靠在书桌旁轻抿了一口茶,心中亦是不愉,可她也很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并不妨碍她现在上眼药,“论战斗力,中国军队中19军说第二,恐怕没有别的军队敢自称第一,军长和总指挥此前一直秉持着抗日救国的理念,对于上面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也是反对的。

政见不合,又是如此强悍的军队,你们觉得上面会放心?

要知道,19军可不是嫡系。”再多的,就不好明说了。

蔡淮和张明远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发沉,回去的时候蔡淮忍不住问,“长宁是在挑拨离间?”

坐着副驾驶上的张明远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算不得挑拨离间,自几月前的那场战役之后,19军的声望日盛,战斗力也是众所周知的,勇略震主者身危,这次把19军调往福建‘围剿’红军,看似是安内之举,实则是一石二鸟之计。”

若是以前,张明远必然不信谢宁,但他手下管着一个小型兵工厂,这是瞒着上面干的,本就算是异心,因此也更在乎上面的态度。

谢宁的话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他只是一个有着几分聪明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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