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231章

他是护院,寻常时候是不能往后头去的,因为那里住着的是老爷的太太和姨娘们,还有府里少爷和小姐,不过这几日府中不安宁,主子们就要他们这些护院守着才能安心,他们也只能去守着了。

康大勇寻了自己的头,他们这一小队守的是府里三姨娘的院子,也不让他们进小院里,只让他们守在院门外,围一圈,若是听到有什么动静,随时进去。

“老康、老葛,你们可算是来了!”

听了头儿的安排,康大勇跟自己一队的老葛结伴到了三姨娘院子的后门,原本守在这里的两个护院看到他们眼睛都亮了,说:“你们再不来,我们俩可就要睡过去了!”

康大勇走上前,低声问:“昨夜可好?”

其中一人也低声说:“三姨娘的院子还安生,不过昨夜夫人的院子却是闹了好一阵,说是有起夜的丫鬟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康大勇跟老葛浑身一激灵,老葛问:“当真?”

守了一夜的两个护院说:“还能有假?我们都听到夫人院子里传来喊声,早些时候,老爷都去了夫人院里!”

康大勇和老葛对视一眼,守到了门口,守了一夜的两个护院自然迫不及待走了,他们要回去补觉。

二人站在后门,没多久,院里的丫鬟们就走后门去厨房提水、拿朝食,还有个小丫头塞了康大勇几个铜板,问:“大哥,不知昨夜夫人那边发生了何事?”

康大勇收了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小丫头道了谢,匆匆进了院子。

康大勇把六个铜板分了三个给老葛,两个人守在门口,看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实则在小声地说着话。

老葛说:“老康,你说府里这次是怎么回事?”

康大勇也不看他,嘴巴微微动着,说:“这我哪里知道?”

老葛说:“我倒是听人说了,说夫人前些年害死了老爷的一个姨娘,一尸两命,这次就是那姨娘寻夫人报仇来了!”

康大勇倒吸一口气,忍不住看向老葛:“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小心些,要是被夫人院子里的人听见了,这护院就做不成了!”

老葛连连点头:“我也就跟你说说!”

康大勇松了口气,“不管是为了啥,我看肯定跟三姨娘没关系,只要让我们守在这里,不让我们去夫人的院子,就不关我们的事。”

说完没多久,就有护院走了过来,点了点康大勇和老葛说:“你们两个,今日去夫人院中。”

康大勇说:“可我们还得守着三姨娘这里。”

那人拧眉:“这是老爷的意思,你们莫不是不想在府里干了?”

康大勇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们这就去!”

第236章 一窟鬼茶坊

清晨, 白水巷中,周一送了元旦回来,推开院门, 趴在地上的小黑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就又闭上眼睛睡了。

周一走到它身边, 将手放在它身上, 低声问:“你这几日怎么了?看着没什么精神。”

莫非是前些日子在山上把它累到了?

指尖的炁探出, 入了小黑体内,游走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炁的入体,小黑舒服地哼哼起来, 脑袋顶着周一的手心, 轻轻地蹭着。

看着它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一移开了手, 只要没事就好。

她起身看向院子中,元旦和元夕的房门都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元旦是去上学了, 至于元夕, 她老早就出门了。

这几日她在瓦子附近的朝食铺子做工, 天还没亮就得去,干到中午才回来,一日能有个十五文。加上她下午和晚上在瓦子做闲汉, 一日便能挣一颗保和丸回来了。

这样一来,整个上午,家里就只有她一人, 哦对了,还有小黑,可小黑要睡觉,睁着眼睛的还真只有她一个了。

周一想了想,进了屋中,揣了些钱在身上,出门去了!

入潭洲城好些日子了,她一直在白水巷附近和瓦子附近打转,还没去城里其他地方好好看看玩玩。

既来了这样的大城,又怎么能日日待在家中呢?

周一往东边去了,越过湘水,便到了城东南,才走了几步,便发现了此处的不同。

她们所在区域是城西南,或许是因为瓦子的缘故,要到了下午的时候才会彻底热闹起来,上午对于很多在瓦子里干活的人来说,还在补眠呢。

而城东南在现在就已经很热闹了,男男女女在街上走动,道路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

在潭州住了些日子,周一也听人说起,潭洲城里常住人口约莫有二十万人,比起她先前去过的那些小县城,这人数可谓是海量。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都聚集在一个瓦子附近,所以眼前的热闹便不难理解了。

有个老人家迎面走来,周一上前几步问:“老人家,请问茶坊在何处?”

她听庄娘子说过,潭洲城里最好玩的地方是瓦子,若说第二,那边非城中的茶坊莫属了,而茶坊最多的地方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

老人看了她一眼,转身指了指后头,说:“前头拐进去就是,那里有好几家茶坊,有鬼茶坊和蹴球茶坊,还有寻常的茶坊,看你想去哪个,进去就是。”

周一:“多谢。”

她寻着老人指的路,在大道上拐弯,眼前还是一条宽敞的大道,道路两旁多是两层的楼房,一幢幢占地不小,光是门头都颇为气派,打眼看去门口的幌子上几乎都写有茶坊二字,只是前缀不同罢了。

“好好!”

旁边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叫好声,是很多人一起叫喊才能发出的动静,她抬头看看这间楼,门前的幌子上写着:黄尖嘴蹴球茶坊。

果然是一间茶坊。

站门口的店小二见她打量,立刻出声招呼:“客官,今日的一场蹴鞠刚刚开始,进来一边喝茶一边看蹴球啊,今日可是请来了胡大家,他的蹴球连京城的人都说好呢!”

胡大家,既能称为大家,想来是个踢蹴鞠的高手了。

见周一没说话,店小二又说:“客官,今日有胡大家,晚些可就没座了!”

周一看了眼里头,有影壁阻拦,并不能看到里头,她摇摇头,往前走了,她对蹴鞠并不感兴趣,便是有蹴鞠高手,她也不想去看。

陆续经过几个茶坊,看着都颇为不错的样子,但周一没有贸然选择,她打算将这条街上的茶坊都看一遍,再觉得去哪一个。

这么想着,又一间茶坊出现在她面前,周一站定,这间茶坊颇有些不一般,门口的幌子就很有特点,上面缝着骷髅,写着:一窟鬼茶坊。

想来这就是方才那位老人说的鬼茶坊了。

茶坊的大门是黑色的,门倒是开着,里头却是静悄悄、黑黢黢的。

周一往前走一步,走到门口,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幽幽道:“客官,可要入内喝茶?”

周一的脚顿了顿,看向了他。这人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色衣裳,戴着高帽,脸上似乎抹了粉,惨白惨白的,打眼一看,当真让人心里一紧,以为真的见到了鬼,周一颔首,那人便说:“客官请进。”

周一跟着他入了茶坊中,正对大门的地方摆着一盏屏风,跟别处的屏风不同,这里的屏风高大厚重,且通体黑色,将大门处透进来的天光遮挡在外。

多看两眼,屏风上隐约有微光浮动,仔细一看,竟然是个骷髅头!

她一回头就见店小二正盯着她看,见她没有被吓到,似乎有些失望,他低声说:“客官,这边走。”

跟在他身后,周一打量着这家茶坊内部,虽然是白天,屋子里却并不明亮,临街的窗户都蒙着黑布,屋子里点着一盏盏红灯笼,光线于是发红发暗,像是来到了晚上一般,隐约的乐声传入耳中,像是深夜中如泣如诉的呜咽声,让人后背发凉。

这么一看,这里根本就是另类的鬼屋啊,还是中式恐怖风!

屋子正中是个架高的台子,摆着一张桌案和椅子,看样子是给说书人准备的,台下摆着不少桌椅,呈扇形,桌与桌之间有白色纱幔隔开,影影绰绰,这时候店小二问她:“客官,你看是要去二楼的包间,还是一楼的雅座?”

周一问:“有什么不同?”

店小二低声开口,他的声音保持在一种不高不低的状态,既不会过于大声,破坏了这里的气氛,也不会过于小声,导致客人听不清楚。

“一楼的雅座便是客官面前的这些,一张桌子十文钱,一盏茶,只要客官愿意,便能在我们坊中坐上一日。”

“二楼的包间,一间五十文,送三盏茶并一碟小食。”

周一颔首,说:“就在一楼。”

店小二道:“客官,请这边入座。”

因为坊里的人还不算多,他将周一引到了靠近台子一处位置坐下,对周一道:“客观稍待,每日的说书辰时中开始,现下辰时初,还有小半个时辰。”

那就还有快一个小时了,周一觉得自己好像来早了。

这时,店小二将一叠摆放整齐的木牌放在周一面前,木片是黑色的,上面写着白色的字,左上角开了个小孔,挂着一串红色流苏,店小二说:“这上面都是坊中的茶水吃食,若是客官有需要,将牌子挂在此处,我们便知道了,自会将吃食给客官送上。”

周一看向他指的位置,在纱幔外头有个木勾,距离很近,以她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抬抬手就能把牌子挂上去了。

这样一来,客人和店员都不需要大声说话便能沟通,在这里听书倒是不会担心受影响了。

牌子上写着菜名和价钱,只看了几个,周一就对店小二说:“我暂时不需要。”

这店里卖的吃食瓦子都有,价钱却都高了一倍,她就说这里的陈设如此精心,却允许人只花十文在这里坐上一日,看来赚头都在这些吃食上了。

店小二离开了,周一看看左右,附近也坐了三四桌人,一个人来的少,都是两三人结伴,门外还有人陆续进来,她听到有人低声说:“你且听吧,安大家的故事说得人是浑身冒冷气,保管你今夜回去睡不着觉!”

还有人说:“快快,那里还有好位置,我们今日来得早,还能选位置呢!”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拉着另一女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因为纱幔的阻隔,周一看不清她们的相貌,但听声音便知道她们的年岁不会太大。

另一女子低声说:“当真要来这里吗?黄尖嘴那里今日请了胡大家,胡大家的蹴鞠踢得可好了,我还没看过呢!”

先前开口的女子说:“我去问了,胡大家下午还要踢一场的,我们下午再去黄尖嘴就是了!”

“安大家却只在这里说一场,错过了岂不可惜!”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又低声商量起要点些什么吃的。

这时候,店小二到了周一身边,将一盏茶放到了周一面前说:“客官,你的茶。”

周一低头,这茶坊里的茶跟她记忆中的茶截然不同,茶色浅绿,茶汤浓厚,更像是她记忆中的抹茶,茶汤上还有泡沫,泡沫组成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正在缓缓扩散。

周一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有些苦涩,跟抹茶的味道的确很像啊。

一盏茶快喝完的时候,一楼的雅座竟然都快坐满了,连二楼都有不少人上去,周一坐在位置上,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人的谈话,好些都是冲着今日的安大家来的。

坐在她右手边是个中年男人,正跟自己带来的同伴说:“别的说书人说的真真假假分不清,可安大家说的那些故事,全都是真的,或是安大家亲身经历,或是安大家听人说起的,我听人说前些日子安大家出了城,今日回来说书,定然是又有新故事了!”

周围的人如此期待,周一也不由得对待会儿的说书期待了起来。

到了辰时中,幽幽的乐声戛然而止,铜锣声响,一个女子飘忽地走上台,喊道:“肃静。”

楼上楼下那些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台子,一个穿着素白衣裳、有些壮硕的妇人从台下走到了台上,便有人欢呼起来:“安大家!当真是安大家!”

还有人喊:“安大家,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是不是又有新故事了?”

妇人在桌案前坐下,桌案上摆了黑布,将她的腰腹以下都遮挡了,她的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圆圆的脸,看着很普通,听到台下人的声音,她笑了笑,说:“正是,今日便要来跟诸位讲一讲我这次在城外遇到的诡事!”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说完之后,拿起醒木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满堂皆静,周一后背的汗毛随即竖了起来,手臂上鸡皮疙瘩也争先恐后地冒出,故事还未开始,但她已经完全被安大家给吸引了。

第237章 大订单

巳时中, 一窟鬼茶坊的大门打开,陆续有人从中走出,青衣道人混在人群中走了出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