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273章

周一:“全部都送给她们吗?”

元旦看看一地的小玩具,把一个黄色布制小狗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竹编的小狐狸,放在了怀里,眼睛又盯着风车看,嘴里嘀咕着:“我就留一点,一点点就好。”

然后把风车也放到了一边。

小孩儿在那里挑挑选选,周一坐在了檐下,听着小孩儿絮絮叨叨、犹豫不决——

“这个给珍珠,可是我只有一个小瓷猫,这个猫猫好可爱的……”

“这个木头小老虎给珍珠,可是师叔说我属虎,珍珠不属虎……”

“这个扇子……”

周一听不下去了,说:“行了,舍不得就不要送了,自己留着。”

元旦抬头看着周一,眨眨眼睛,说:“可是我要走了,要给好朋友送礼物的呀!”

周一:“出去买新的礼物送给她们就是。”

元旦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办法,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跑到周一身边,“师叔师叔,你会帮我买吗?”

周一掏了一两银子放在她手中,说:“给你,自己出去买吧。”

元旦接过银子,一下子扑到了周一怀里,喊着:“元旦最喜欢师叔啦!”

周一搂着她,说:“师叔也喜欢元旦。”

元旦支棱起脑袋,看着周一,“师叔不是最喜欢元旦吗?”

周一看着她,说:“不是哦,师叔第二喜欢元旦。”

元旦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满意地说:“那师叔最喜欢谁?”

周一笑了笑:“师叔最喜欢的人当然是……师叔自己啦。”

元旦睁大了眼睛,坐在一边的元夕也惊奇地看了过来,元夕:“还可以这样吗?”

周一点头:“当然了,每个人最喜欢的人都应该是自己才对。”

元旦立刻说:“那我最喜欢的人是元旦,第二喜欢的人是师叔!”

看了看元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鱼姐姐,你是我第三喜欢的人,跟我师父一样!”

元夕伸手挠挠她的脑袋,说:“好吧,你也是我第三喜欢的人,扯平了。”

元旦扑到她怀中,两个人互相挠起了痒痒。

等到元旦笑累了,院子里才又安静了下来,周一把一两银子放在了元夕面前,元夕不解,周一说:“你在城中也有认识的朋友吧,既然要走了,买些礼物送给他们,分别之后,还不知下次见面是在何时。”

元夕想了想,接过了银子,说:“谢谢。”

第283章 张家的秘密

张子平坐在院子里, 仰头看着天,一只鸟儿飞过,他幽幽叹了口气。

一女子坐在他身旁, 手中缝着衣裳, 对他说:“子平, 给我把剪子拿来。”

张子平伸手从放在地上的篓子里拿起剪子递给了女子, 见女子接过将手中的线剪断, 把衣裳展开,赫然是是一件小人的衣裳。

张子平说:“阿姐,你做这小衣裳干嘛?这么小,便是连才出生的奶娃娃都穿不得。”

张子群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衣裳,检查着针脚, 闻言道:“奶娃娃穿不得, 自有穿得的。”

张子平好奇:“那是谁呀?”

张子群斜睨了他一眼:“要你管, 先顾好你自己吧, 前些日子日日晚上在外厮混,更是晚上都不回来了,城中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你可知阿娘跟我有多担心你?”

听到这话, 张子平一下子就蔫了, “我也不想啊, 谁能想到城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再说了,我都跟你们说过了, 我不是出去厮混,是我有个朋友,他要在城里找东西, 花钱雇我一起找的。”

张子群:“那东西找到了吗?”

“这……这……倒是没有。”

张子平颇为尴尬,赶忙道:“可我也没出事啊,我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嘛!”

张子群瞪他:“那是有道长出手,全城的人都没事,也是你运气好!”

张子平:“嗐,反正没事不就行了。”

他看着自己姐姐:“阿姐,倒是你跟阿娘,你们又没跑到城外去,那日是怎么好好留在城里的?”

张子群:“还不是你,若不是为了寻你,我跟阿娘早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张子平摸摸鼻子,“阿姐,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夜不归宿,要去哪里也一定跟你们说!”

“阿姐,你就跟我说说,你们是不是也拿到了道长画的符,就跟道长画在我手心的符一样?”

他看着自己姐姐,脸上都是好奇,张子群把小衣裳盖在了他脑袋上,说:“我跟阿娘可没你的好运气,没有碰上道长。”

张子平把小衣裳取下来,丢在篓子里,他姐姐拍了他的手一巴掌:“轻点,莫把衣裳在剪子上刮伤了。”

见自己姐姐将小衣裳又拿起来,他狐疑问:“姐,你跟阿娘都没遇上道长,还好好地在城里待着那么久,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若说他阿姐阿娘跑得过,那不可能,他阿姐和阿娘跑得还没他快,而他在城里都跑不过那些鬼。也有可能是躲起来了,可他听人说了,城里是有些茅草房可以躲人,可只要外头的鬼多起来,茅草房子就会塌,好多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鬼给抓住了。

既如此,他的阿姐和阿娘是怎么躲过那些鬼的?

倒不是他一心想要自己阿姐和阿娘被鬼给抓起来,那日他从城里出来之后,先是顶着大太阳将潭州的九个门都跑了个遍,没有寻到阿姐和阿娘,下一步都打算进城去找了,运气好,才入城,城里就恢复如常了,他赶紧往家里跑,就见到阿姐和阿娘好好地在巷子里,还在帮着挖人呢。

当时心中满是庆幸,还好她们没事,可后来细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阿姐和阿娘究竟是怎么躲过那些鬼的呀?

念头一起,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这两日阿娘和阿姐不让他出门,他都没太在意,心中就想着这事,迟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抓耳挠腮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姐姐,求道:“姐,你就跟我说吧,总觉得你跟阿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子群拍拍他的脑袋:“你想多了,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就是有!”张子平说:“这事就不说了,这些日子我们家里多出来的钱是哪里来的?”

“阿娘跟你都说是爹当年留下来的银子,可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就算有银子留下来也早该用完了,当年阿娘病得那么重,要是有银子,阿姐你哪里还用挨家挨户求着去借银子来给阿娘买药?”

“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家里一共就三个人,你们都知道,偏只有我什么都不晓得!”

少年人看着自己的姐姐,眼眶都红了,张子群默了默,说:“行了,就算有事情瞒着你又怎么了,阿娘跟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张子平:“你们是不会害我,可你们都知道的事情我却不知道,好像我不是这个家的人一样!”

好吧,这话就有些严重了,张子群说:“你怎么不是这个家的人?行吧,待会儿阿娘回来了,我跟阿娘说说,再一起将事情告诉你。”

张子平点头:“好,阿姐,你可不许反悔,我都记着呢!”

没多久,张子平的阿娘从外头回来了,听闻这事之后,一家三口到了屋子里,关上房门,说起了事情。

天色渐晚,房门还未打开,张子平坐在屋中,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桌上的猴子木偶,明明是一具木偶,此刻它却自己动了起来,将身上的衣裳脱下,露出了木头身体,再把自己姐姐新做的衣裳穿上,呆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喜色,在自己姐姐和阿娘面前手舞足蹈,跳上跳下。

张子平结结巴巴道:“它……它它……”

他姐姐说:“它是小猴,是我们爹做的傀儡,不过它现在是活的。”

张子平张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傀儡?活的?这怎么可能,傀儡就是被傀儡师拉着动的木偶啊,怎么会是活的?怎么会自己动?

可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连在这猴子傀儡身上的线,小猴子跑到了他阿娘身边,顺着他阿娘的手,几下爬到了他阿娘肩头上蹲着,他阿娘伸手摸摸小猴子说:“也多亏了它,把打你的那几家人吓唬一顿,那几家人便再也不敢出来欺负人了。”

张子平睁大眼睛,他痊愈之后再去瓦子做闲汉,本来还提心吊胆地害怕自己再被打一顿,可没想到那几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原来是因为它!

他姐姐说:“也多亏了它们,在瓦子里表演傀儡戏,我们才能有钱吃饭。”

张子平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震惊地看着小猴子,“它们还在瓦子里演傀儡戏?!”

张子群点头:“是啊,你不是也去看么,就是张大家表演的。”

“什么?!”张子平不敢相信,“那是张大家啊,怎么会是它们?!”

张子群:“不然你以为它们为什么要叫张大家,因为咱们爹姓张啊。”

张子平:“可……可张大家是个人啊!”

张子群:“你见过张大家吗?”

张子平:“远远地见到过,他戴着兜帽,看不大清楚。”

张子群:“那就对了,张大家也是傀儡,是我们爹做的巨灵神傀儡。”

张子平一下子就明白了,在一干傀儡戏中,大多傀儡都比人要矮小,只有巨灵神傀儡,因为巨灵神就要高大,所以做的跟寻常人差不多高。

他阿娘说:“子平,我们将事情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将它们做什么妖物看待,那日城中出了事情,也是它们护着你姐姐和我,否则,我们早就被鬼给抓起来了。”

张子平点头:“我不会的,阿娘。”

眼睛却还是落在小猴子木偶身上,移不开眼。

这时候,院门被敲响了,屋子里三人都吓了一跳,张子平跳了起来,看看猴子傀儡,又看看外头,急得结巴道:“它它它要怎么办?”

他姐姐把猴子傀儡拿在手中,镇定道:“什么怎么办?去问问是谁在敲门。”

“哦哦!”张子平赶紧出门,走到院子里,听到敲门声,问:“是谁?”

“是我。”

张子平眼睛一亮,赶忙去开门:“元夕姐,是你!”

门打开了,他看了眼身后,姐姐和阿娘都出来,看来是没事了,于是看着门外的少女,有些激动:“元夕姐,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道长让你来找我的?”

元夕摇头,说:“是我来找你的。”

“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你跟我出来吧。”

啊这,张子平抬头看看天,天快黑了,他下午才跟阿姐保证过以后晚上不出门了,他不禁扭头看向了自己阿娘和阿姐,他阿娘摆摆手,说:“元夕姑娘喊你出去,你就去啊,难道元夕姑娘还能害你吗?”

张子平心中愕然,明明之前你们不是这么说的,熊哥来的时候,你们都不乐意我跟熊哥一起出门的!

这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跟着元夕离开了家,一路走到了江边,天也彻底黑了。

江水哗哗,张子平看看周围,没看到什么人,前两日才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现在他对人少的地方都有些恐惧,于是说:“元夕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莫非你想钓鱼吗?”

他倒是听说有喜欢钓鱼的人,晚上不睡觉都要来江边钓鱼。

站在前头的元夕转头看着他,摇摇头,问他:“张子平,你是我的朋友吗?”

张子平毫不犹豫道:“当然啦!元夕姐,你肯定是我的朋友,不仅如此,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就是不知道我算不算你的朋友?”

虽然认识好几月了,可他总觉得跟眼前的少女隔着一层,在瓦子里一起做闲汉的时候,他会跟少女说自己烦恼的事情,可少女好像没有什么烦恼,也从不提她小时候的事情,他对少女知之甚少。

他看着少女,有些涩然道:“元夕姐,你当我是朋友吗?”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