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死后的第三年 第39章

作者:璧辉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追爱火葬场 现代情感

【叫我名字。】

【为什么不理我。】

【理我一下宝宝。】

夏听婵:他还记得她住最里间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她当然不想跟他在手机上白痴一样一直打字“陆痕钦陆痕钦”,全部屏蔽装瞎,可胆大包天的陆痕钦有的是办法。

他来来回回不知道用一些什么借口进到她房间里看她一眼。

三番几次,专门进来,进来就反手虚虚带上门,在她一脸震惊的目光里,径直走到床边用手掌按住她刷剧的手机,摘掉她的耳机,然后微微俯身,鼻尖

离她不过寸许,眼底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就为了听她亲口叫一声他的名字。

太诡异了,也不知道朴文元是什么心情。

不知道到第几次,夏听婵终于受不了了,外间朴文元还没走,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掐了手机屏,对着又一次进来、摆明了要讨她理睬的陆痕钦说要睡了。

他没说什么,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低声说:“晚安。”

夏听婵在外向来能吃能睡,她听见陆痕钦关门时几不可闻的关门声,没一会儿就坠入梦乡。

迷迷糊糊再睁开眼时,夏听婵是被憋醒的。她掀开被子,困顿地眯着眼伸腿去摸鞋子,脚尖刚触到绒毯,脚踝处忽然缠上几缕微凉的指尖,像小蛇似的,轻得让人心尖发麻。

她还没彻底清醒,空白的几秒里,那人已替她把鞋穿好,指腹擦过皮肤时,又轻又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痒。

“啊!”

她猛地抽回腿,上半身往床头一扑,一把打开了灯。

顶灯骤然亮起,夏听婵惊魂未定地扭头,就见陆痕钦背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一条腿往前伸着,另一条腿屈膝支着,就这么像是守夜一样在她床尾黑灯瞎火地坐着。

“你,你干嘛啊?”夏听婵见到是他才重新往前挪了挪,“啪”一下将手掌恶狠狠地拍在他额头,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被烧傻了。

“我睡觉。”陆痕钦显然很喜欢她主动靠近的温度,她摸了摸没发烧要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不肯放。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攥得不算紧,却透着股执拗的黏人。

“你睡觉不在床上?”夏听婵瞪着他,“你的床正对面就是全落地窗,好好的床不睡,你坐这里?”

“我有点睡不着,”他今天格外脆弱,说话时声音也低低的,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敞着,略大的宽松领口凌乱地滑到一边,坐在地上仰头看她的角度,那些漂亮流畅的胸肌轮廓和腰腹线条,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她眼里。

他解释说:“可能我有点认床。”

“你这哪是认床?”夏听婵没见过认床认着认着就坐地上睡觉的,忍不住吐槽。

“我睡眠不太好。”

夏听婵拿他没办法,刚要说点什么“喝热牛奶”“睡前泡脚”这种办法,脑子里忽然想起自己在陆痕钦家中睡觉时,偶尔会听到房门外传来轻微的磕碰声。

她一下子顿住,想起那声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现在仔细想来,好像就跟她一门之隔。

怀疑的目光再次转到陆痕钦身上,夏听婵问:“你要我这张床吗?我倒是睡哪里都能倒头就睡。”

陆痕钦抿起嘴,垂下眼睫没说话。

夏听婵还能不知道他那副死出样子,安静了几秒,开口:“那要一起睡吗?”

他的睫毛接连颤动几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婉转道:“你不是要去洗手间。”

夏听婵踩着拖鞋去了下洗手间,再回来,床上果然已经躺了个人。

她就知道。

跟陆痕钦待久了,这人的毛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什么能震撼到她——

一掀开被子,陆痕钦连睡衣都脱了。

哈哈,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

夏听婵绷着脸:“……你什么意思?”

陆痕钦望着她,被她掀开的被子滑到腰际,上半身的肌理线条在灯光下明明暗暗,利落又流畅。

这几年他清瘦了些,身上是薄薄一层紧实的肌肉,但因为骨架修长挺拔,脱了衣服反而更显肩宽腰窄,格外惹眼。尤其是,大概因为体脂率更低了,手臂和小腹处的青蓝色青筋更加明显,一路蜿蜒延伸到尽头。

陆痕钦语气正经地解释:“刚才在地毯上坐了好久,你说过外套裤子不能上床的。”

“你还真是……”夏听婵面无表情地抬手一甩,被子“啪”地落回他身上,把那片惹眼的线条全遮住了,“乖得很啊。”

她吐槽归吐槽,可还是爬上床把灯一关。

房间一暗下来,身边的人就翻身靠过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兽偎依着取暖。

露台的窗帘没拉严,一缕月光趁机溜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片淡淡的银辉。

夏听婵也跟着转了身,正对着他。

陆痕钦背对着月光,五官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浸了水的棉絮,又重又软,裹着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看不清他的眼睛,夏听婵却莫名觉得,在黑暗里那目光里藏着好多好多的难过,像被揉皱的纸,铺在她心尖上,轻轻发疼。

夏听婵想让他转换转换心情,便装模作样地凶他:“陆痕钦你说实话,我在家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鬼一样蹲在我门外。”

“嗯。”

哇靠,他可真坦坦荡荡。

“怎么?你在自己家也认床?”夏听婵凑近他,压低了声音狐假虎威地骂他,“陆痕钦也就我习惯你才不骂你,不然你这样子是个人都躲你远远的。”

她几乎能百分百猜中后面他会说什么,以前恋爱的时候他也成天一身牛劲都花在她身上。

他肯定也会矜傲地反问一句“你也躲我”?

然后她会回答“对啊我讨厌死你了”。

他就会佯装生气,攥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扣,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带着点霸道的强制:“那你完蛋了,讨厌我你也跑不掉。”

接着她躲他就亲她,非得把她亲服了才开心。

“你也会躲我么?”

面前人果然问出这句话,语气和记忆里几乎重合。

夏听婵胸有成竹地想着对了,但接下去要凶他,所以她只弯了下唇角立刻板起脸,冷冷道:“对啊,我讨厌死你了。”

过长的沉默。

安静到她以为他忘了两人曾经反反复复的幼稚对话。

可下一秒,他轻声说:“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清晨的一缕雾气,好像眨眼间就会散在天际。

夏听婵一下子愣住。

预想中的耍赖、霸道,甚至是假装的生气都没有。他就这么轻轻应了一句,带着点认命般的温顺,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在她心上。

“小婵,陪我说会话吧,好不好?”他没再提刚才的事,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替她解了围。

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夏听婵往他怀里挪了点,以前恋爱的时候两个人事后总会闲闲碎碎地说会废话,他非常喜欢这种温存。

夏听婵一边贴贴一边说:“我跟你说过没?我那蓝牙耳机的续航好好啊,买来后到今天,我一次都没充过电,今天打开电还是满的!”

她的额头被人用脑袋轻轻磕了下,陆痕钦往下躺了点,与她视线齐平:“因为我一直在给你充电。”

夏听婵“啊?”了一声,一个轱辘翻过身趴着,打开手机说:“完了,我买完后还有人求助问我充一次能用多久,我误人子弟了我说我一次没充过还能听。”

“你还会回复这些吗?”

“是啊,”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我之前还跟人说窗台上的文竹果然是懒人植物,我一次都没浇过水,它也长得好好的。”

腰上环着一条胳膊,他没有卸力完全压在她身上,而是收着劲轻轻地环着她。

陆痕钦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洒在她身上,他说:“嗯,因为我在帮你养。”

“糟糕!我想起这次来之前我心血来潮,给它浇了水,你不会也重复浇水了吧?”

“没有,”他静静望着她的侧脸,鼻尖轻轻抵在她肩头,声音缱绻得像化在夜里的糖,“我看到了,底下托盘里的水都漫出来了,我把盘子里的水倒了,没再浇。”

“聪明。”她笑眯眯地偏过脸亲了下他眼睛。

湿漉漉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怔愣着正要抬手去碰,黑暗中却被他精准地握住了手腕。

他轻轻一拉,将她往身前带了寸许,太近的距离终于让她能在黑暗中朦胧地描绘出他的模样。

他垂眸看着她,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空气中的气氛反而是温和安宁的,月色落入湖水一般的温凉,就好像六年的恋爱一样细水长流,他始终如一地喜欢她,没有什么能把两人分开。

他缓缓低下头,先是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吻,随即又拉开一丝距离。她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下唇停留了几秒,像不确定般,用指腹沿着唇线轻轻抚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呼吸温热,他确认完后又敛下眼细细碎碎地亲她,咬着她的下唇慢慢地吮,手捧着她的脸,长指便落在耳际,被他不轻不重地捻。

被子里的吻安静又绵长,像浸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好像回到第一次两人同住一个酒店房间时,夏听婵给他打包票说她什么都会修,把他不怎么灵敏的电容笔拆成一堆零件,但装回去后直接死机了。

她不信邪,坐在床上把头发一扎,硬是撂下狠话“不修好不睡觉”。

两人头挨着头捣鼓到后半夜,笔没修好,人先困得东倒西歪,就那么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冷气一直吹,他困得眼皮打架时只记得把被子一角掖到她肚子上,结果早上起来,他和电容笔一起坏了。

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恹恹的,谁跟女朋友开房后一整晚都在修那破笔啊,他就不该带这玩意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后来呢?陆痕钦断断续续地想着,后来夏听婵一直陪着他照顾他,在他死活不想见医生的时候亲了他。

他的电容笔最后还是被她修好了。

他也是。

“你喜不喜欢这个露台的藤椅?”陆痕钦收拢手臂轻声跟她说话,“我打算把空出来的那几个房间改一改,打通后给你做个大书房,里面加个藤椅。”

“要大一点,我们两个都能钻进去的那种。”她困了,声音轻得像是呓语。

“嗯,”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递到她眼前,“中间还要留有空间可以放果盘和零食是不是?你跟我说过,我记着的。”

屏幕上是他和设计师的聊天记录,几年前的对话框里,附带着一份截然不同的设计图。

不是现在家里的风格,而满满都是年轻人的鲜活气。图里有顶天立地的书柜,有能窝下两个人的藤椅,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小房间,标着“工具实验室”,专门用来给她捣鼓组装这些手工零件。

设计师当时大概很不解,在记录里反复确认“真的要在书房里做赛博朋克风的工作台吗?”,他只回了句“按她喜欢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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