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板娘
宠主和狗狗离开后，纪武直接走到郭芃面前，问：“怎么样？她们通过了吗？”
“还没呢，还需要讨论一下。我先回工作室了哦，待会儿有客人要来。”郭芃盯着他肩膀上的猫毛，没忍住，上手捻走。
“我等一下也有一个手术，可能中午来不及找你吃饭了，你记得吃点东西。”纪武低声道。
感觉到周围有好多道目光，郭芃脸颊发烫，开始赶人：“行行行，你快去忙吧。”
纪武走出两步又回头：“别忘了今天晚上我们的约会哦，下班了我来接你。”
一瞬间，尾巴树炸开一阵喝彩声，还有人吹口哨！
珠珠开心得直拍手：“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那低情商的毒舌院长终于有人要了！”
有人起哄：“这么开心怎么可以不请喝奶茶？”“院长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订张桌子吃顿好的的贺贺它？”
纪武挺起胸膛，一副得意洋洋，慷慨地大手一挥：“行，你们要什么找珠t珠点，记我账上。另外多点一份，到了之后帮我送到我女朋友那边。”
医院又炸开欢呼声，郭芃羞得赶紧跑回工作室。
下午的两张客单都进行得很顺利，不到四点就已经可以下班了。
郭芃拆了几个包裹，拎着个纸袋回808。
家娜迎上来，问了和纪武一样的问题：“怎么样怎么样？早上老板她们喜欢你的照片吗？”
“还在等答复，但我今早看到照片在大屏幕上出现，觉得超好看！”郭芃把绑了红色丝带的纸袋递给家娜，“阿姨，这份是给你的圣诞礼物。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
家娜惊喜得睁圆眼：“哎呀，我还有礼物收啊？”
“圣诞当然要收礼物啊，小小的心意，希望你喜欢。”
家娜拿到茶几旁拆开礼物，里面是个胡桃木相框，嵌着前几天郭芃给她拍的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她身形挺拔，神情自然，不见哀怨在眉间，与一年前的她判若两人。
“你可以看看是要放在房间里，还是放在客厅。”郭芃指着电视柜，“放这里也行，以后我给你每拍一张照片，就洗出来入相框，全都摆在这里，摆一整排！”
“行啊，那你也可以把你的照片，还有麦芽糖的照片也放上来。”家娜一边说，一边把相框放在电视柜上，心满意足地看着，柔声道，“808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呢。”
其实她也给郭芃准备了份礼物，是一条相机挂绳。小牛皮做的，五金做旧，而且在挂带的一端刻着一个小小的“芃”字。
得知这是家娜亲手做的，郭芃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怎么还会做皮具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那我不会的可多啦，而且这是有老师带着做，料啊工具啊都是备好的，人到了跟着做就行。你喜欢吗？”
“喜欢！”郭芃把相机上原来的挂带拆下来，换上新的挂带。
麦芽糖也有圣诞礼物，郭芃给它添了个新口味的主食罐头，还给它买了圣诞风格的猫咪围脖和鹿角头箍。
她之前没给麦芽糖捣腾过这些，还以为它会不喜欢，但麦芽糖非常配合，乖乖趴着让她拍照，一双眼睛还睁得圆又大。郭芃心软软，声音夹得都快上天了，猛夸麦芽糖很有当“童模”的潜质。
为了应节，郭芃让家娜今晚别下厨，点了烤鸡薯角意面这些洋玩意儿，家娜也喜欢吃，两人在客厅边吃边看综艺。
吃完一看时间，都六点多了，家娜让郭芃赶紧去换衣服。
“不用换吧？我穿早上这套也行啊。”郭芃低头，卫衣胸口还有刚刚掉了块薯角沾上的油渍。
家娜无语：“阿靓女，你今晚是要去约会啊。”
郭芃嘟囔：“纪武肯定也没有打扮啊，说不定他外套里头还穿着工作服呢……”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
一开门，郭芃先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她突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瞪着门外男人：“你怎么还洗澡了啊？是不是还弄头发了？”
纪武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牛仔裤马丁靴，长袖T恤外叠搭冲锋马甲，而他牵着的虾饺，也套了和马甲同色系的牵引背心。
纪武垂眸看看自己：“今晚是去约会啊，总不能穿着工作服去吧？”
郭芃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家娜在旁边喊：“我就说让你去换衣服！还不赶紧！”
郭芃急忙跑进房间，家娜招呼一人一狗进屋。
纪武怕虾饺吓到麦芽糖，让它在玄关趴着，熟门熟路地拿了客人拖鞋穿上，而麦芽糖不像平日一样直接跑过来“碰瓷”，隔着老远警惕地盯着家里突然出现的“敌人”不敢上前。
郭芃在衣柜里翻来翻去，越着急越慌乱，搭了两套衣服都不大满意，最后搭了套便服，也是牛仔裤T恤叠加马甲。随后她又觉得自己的头发乱七八糟，又咚咚咚地跑去浴室。
家娜笑了：“好久没见到小芃这样，紧张得不行了。”
纪武没反应过来：“啊？她为什么紧张？”
“当然是重视一个人才会紧张啊。”
“哦。”纪武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起身也走去浴室。
浴室门没关，郭芃把扎了一天的头发放下，喷了些定型香氛，正试图把头发抓得蓬松一些。
她对着镜子里的纪武控诉：“你好犯规啊，都没告诉我你会盛装出席，不然我回来就先洗澡洗头了。”
“你慢慢来，不用急，我会等你的。”纪武倚着门框，“你随便弄弄就好，反正天生丽质。”
如今郭芃可不怕纪武一根肠子通到底，不怕他口吐狂言，不怕他毒舌，只怕他偶尔冒出来的“人话”，一听到她就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这是什么认知失调吗？
虽然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终于收拾完，可以出门，纪武和家娜麦芽糖道别，先牵着虾饺去按电梯。
郭芃坐在小椅子上换鞋，家娜凑过来，小小声说：“如果你今晚不回来也没问题哦，但要提前跟我讲一声，让我知道你安全。”
郭芃吓坏了：“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让我夜不归宿吗？”
家娜忍着笑：“你们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你忘了吗？上次你自己说的，要直面欲望，拥抱欲望。”
“那我的欲望也没那么强！”郭芃皱皱鼻尖，“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是跟他去一下宠物集市，晚点儿就回来的！你看他还牵着虾饺，难道让我们带着狗去开房吗？”
家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去找个宠物友好的酒店就可以了呀。”
郭芃起身蹬了蹬小短靴，呲牙咧嘴吓她：“你就逗我吧，等到哪天你拍拖了，哼哼……”
郭芃离开后，808安静下来，家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到沙发上选了部电影看。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多了，小腹隐隐作痛，她正揉着，麦芽糖也跳上沙发，家娜一伸手，麦芽糖的脑袋就蹭上去了。
家娜蓦然感叹：“怎么忽然又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了呢？”
“刚刚出门的时候阿姨跟你讲了什么啊？”上车后纪武问郭芃。
郭芃当然不能直说，低头扣安全带：“没什么没什么……”
“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开房、酒店。”
“哟哟哟，才没有呢，一定是你思想有问题才会想到这些词吧。”郭芃不客气地把锅甩到他身上。
“我思想纯洁得很。”纪武嘀咕，等她扣完安全带才踩下油门，“我只想跟你牵手行街就挺开心了。”
车开出车库，纪武听见郭芃问：“你能单手开车吗？”
纪武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但某些无聊的胜负欲被激起来，鼻哼一声：“当然可以。”
郭芃伸了左手到两人中间，抓了抓空气：“那先牵一下吧。”
纪武开心了，抿唇笑了笑，右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才牵住郭芃的手。
而后排的虾饺看到这一幕，“啊呜”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趴在椅子上。
郭芃一回头就撞进小狗水汪汪的一双眼，心都化了，安慰它：“虾饺不急哈，等一下就能认识新朋友了哟。”
纪武不客气地拆台：“认识新朋友也没用，虾饺是公公。”
“虾饺别听！是恶评！”郭芃瞪他，“恶语伤狗心，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样？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
虾饺也抗议似地“汪”了一声。
“哎哟哎哟，虾饺一有人撑腰就敢吠我了。”纪武酸溜溜道，“对不起咯虾饺，是爸爸提起你伤心事了。”
宠物集市在一个商场的外围广场举办，现场有多个宠物行业相关的摊位，从食物玩具到服饰医疗，还有宠物友好的咖啡店和餐厅，吸引来了很多宠主。
许多人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宠物，除了小狗，也有胆子大的、已经社会化的猫咪到处逛，还有人遛异宠和小鸟，郭芃瞧见最奇特的是一位拉着鱼缸遛金鱼的大叔。
人多动物多推车多，郭芃身高不高，容易被人撞到，这时，原本与她相牵的那只大手松开她，直接扶上她的肩。
郭芃被一股力量拢了拢，身上的刺儿似是又被收进去几分了。
纪武把狗绳递给郭芃，低下头对狗子说：“虾饺，现在是妈妈在牵你哦，你要帮妈妈开路。”
虾饺轻轻“唔”一声，整条身子挺得更直了，尾巴高高扬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
郭芃前面和旁边都有人和狗护着，安全感增加了不少，仰起脸对纪武开玩笑：“跟你在一起我还能无痛当上妈了。”
“是的，什么时候来我家看一下你的另一个女儿春卷？你还没跟它见过面吧？”
“哦，我看你有点居心不良。真的是要我去看猫看狗吗？”
“你还想要看什么？”纪武低声笑，再紧了紧她的肩膀。
“看看你最近健身有没有进展啊变化啊。”郭芃说着说着就笑了，“看看你有没有砂煲大的胸肌啊。”
“我跟你讲，现在真的已经t不流行那种练得很壮的身材了。练那么壮干嘛啊？去打橄榄球吗？差不多够用就行了。”纪武偷偷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子就能给某几块肌肉充点气，“而且是你说喜欢我这种薄肌男的……”
郭芃嘻嘻笑，空出来的手摸摸他光滑的下巴。
像逗猫一样。
纪武下班后赶着洗澡吹头还没吃晚饭，他们一个个摊位边逛边吃，在等一家猫咪鲷鱼烧时，忽然听到人群喧哗。
有人惊呼：“下雪啦！”
两人抬头，是商场整点喷出的人造雪，洋洋洒洒，不是很密，但也颇有氛围。
纪武一手拿着鲷鱼烧，一手拿出手机，按出前置摄像头：“拍照，郭芃，拍照。”
郭芃见他居然仰拍，两眼一翻：“你真的是典型直男！”
纪武没觉得有问题：“怎么了？”
郭芃懒得教，扶着他的手，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这样拍，不然你会拍到我的大鼻孔和双下巴。”
“哎哟，郭芃你有偶像包袱。”
“哦，你没有吗？那你别憋气啊。”
“我怎么会憋气？呵，没有……”
“好了笨蛋，快看镜头，再不拍雪就要没了！”
纪武弯腰，趁摄影师不注意时，亲了一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