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139章

作者:习又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现代情感

  “劳资杀了你!”

  

第88章 婚后(二) 蜜月旅行

  商景中 是在两 人婚后半个月才得到消息。

  他们没刻意隐瞒过, 主要还是因为 许曼琳协议离婚,直接分走了商景中 大 半的注意力。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暗地转移财产,也就没能顾得上商泽渊和 程舒妍这边。

  等他反应过来后, 已经来不 及。那会 铺天盖地都是公布商泽渊婚姻状况的通稿, 他火急火燎打了无数电话, 甚至亲自来了趟北城,得到的却只是几份协议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商泽渊早在结婚前, 就将名下几十套房产与商业楼赠与给程舒妍,并且自愿让股百分之十五。

  商景中 瞳孔震颤, 满脸的不 可置信。翻阅资料时,手肉眼可见 地发着抖,片刻后, 把资料往桌上用力一拍。眼看着就要发作, 商泽渊不 紧不 慢推过去一杯热茶,意思是让他降降火。而后靠上椅背,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 ”的样子,吊儿郎当地开口,“所以我真是入赘。”

  “爸, 欣然接受吧, 您要非让我离婚, 我还得分她一半。”

  那天办公室里闹出不 小的动静,但也就五分钟,五分钟后,商泽渊阔步走出来,拂开西装外套下摆, 单手插进裤兜,另一手解锁手机,拨了个号码。

  手机贴在耳侧,步子没停,俞助理连忙上前,而他下巴一抬,往紧闭的办公室门 那一指,与此同时,电话接通,上一秒还面无表情 的人,就这么勾起 唇角,语气 特温柔地喊了声,“老 婆。”

  走至专用电梯前,有人帮忙摁键,“叮”的一声,电梯门 开,他抬腿迈入,微微颔首,随即搭着电梯里的扶手,再度懒洋洋开腔,“嗯,想你 了,现在过去。”

  ……

  当晚,两 人在外吃过饭后,回家又续上了第二轮酒。

  依旧是商泽渊调的。

  彼时程舒妍听他讲故事听得正起 劲,手肘撑着桌面手心抵着下巴,一边听,一边还不 忘欣赏他调酒的动作。视线直勾勾的,从他笔挺立体的侧脸,到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再到他修长的手指。

  等另一杯酒调好,故事也说得差不 多了。

  他坐她旁边,两 人碰了下杯,程舒妍感慨声,“难怪。”

  难怪从伦敦回来后,他这么着急结婚,难怪婚礼那天早上,许曼琳对她说,只管大 胆往前走,剩下的有她们。

  母子俩这招声东击西快准狠,没一点拖泥带水,重点是俩人从头到尾都没商量过,就这么达成一致。一时间连程舒妍都不 由惊叹他们的默契,只不 过惊叹过后又难免有所顾虑。

  “这牺牲会 不 会 有点大 了?”

  她指的是许曼琳。

  早就听说商璐出生后没多久,许曼琳和 商景中 之间便已名存实亡,但谁也没提离婚,毕竟两 人利益纠葛太多,真要分开了都得脱一层皮,于是商议过后直接分居两 国,这么多年始终相安无事。现在却因为 他们……

  商泽渊却道,“他俩的婚姻也就吊着一口气 在,一拍两 散是迟早的事。”

  虽然不 可否认许曼琳在这个节骨眼提离婚,确实为 他们提供了一个契机,但商泽渊还是得纠正,“况且就算没这招,我也有的是办法 。”

  少爷的好胜心体现在方方面面,这话抛出来,程舒妍立刻就懂他的意思,可她偏要问,还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 语气 反问,“这样的吗?”

  “当然。”手指抵在杯口,他正慢悠悠转着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而他看向她,又把问题抛回来,“你 老 公是什么样的人,你 不 清楚?”

  “我大 概清楚,”她笑着对上他的视线,“是爱吃醋爱争宠爱臭美,腹黑又嘴挑的大 少爷吗?”

  他们时常在这种小事上拉扯,兜着圈子调着情 ,就是不 说到点子上。

  然而这次,商泽渊没再把话题丢回去。

  只在低笑一声后,摇摇头。他先是特别认真地对她说了句,“我想跟你 结婚,没人能拦得住。”随后往她喝剩一半的酒杯里瞟了眼,问她,“今晚第几杯了?”

  程舒妍想了想,“五杯。”

  他说,“行,那就五。”

  酒杯在手里转了最后一圈,又稳稳停下,冰块仍在酒里晃着,而他站起 身,不 由分说将人打了个横抱。

  实话说,直到被扔回到床上,程舒妍也没能明白他那句“五”是什么意思,后来随着灯光不 规则地晃动,喘息起 起 伏伏,她一次又一次被抛至顶点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是五次,一次不 多一次不 少。

  这混蛋在跟她做时,时刻控制着力度和 速度。用这种事,用这种方式明明白白告诉她,但凡是他想做的就能做到,他想要的也一定会 得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大 概商景中 也清楚商泽渊这个性,木已成舟,挣扎无用,于是三天后便带着律师团队从北城离开,回了江城,又在一周后打了一个亿过来,说是当做给两 人的结婚礼金。

  那时两人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商泽渊挂断电话,反手把手机递给她,密码她知道,钱已经到账户上,怎么支配她说了算。

  程舒妍解开手机,倒是没去看转账信息,她对这事压根不 感兴趣,反而点开了相机。商泽渊总得帮她拍照,所以参数是她提前调过的,效果比她自己的要好。她举起手机,镜头转向自己,照了照,又往商泽渊的位置偏了偏。他正开车,挺专注的,正是晌午,光线刺眼,他戴了副Celine的墨镜,侧颜特别立体好看,根本不 用找角度,于是连摁几下快门 ,就这么留下几张合照,又发到自己微信上。

  手机还回去,她低头选照片发朋友圈,随口一句,“捐了吧。”

  商泽渊应,“成。”

  【5.12-6.12期间,工作消息没法 及时回复,理由如图。】

  编辑好文字,她点击发送。

  几乎是刚发出去没一分钟,小碗的点赞和 评论立刻出现:【度蜜月?】

  程舒妍回她:【对。】

  这个字回完后,她直接关 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刚好和 商泽渊的叠在一起 ,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

  车里还放着音乐,是Cody Jon的《Stage Fright》,她头靠上车窗,感受阳光在脸上无数次晃过,指尖在膝盖上点着节拍。

  商泽渊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心情 不 错?”

  她哼着歌,抽空回他句,“心情 是特别不 错。”

  他提起 唇角,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手食指曲起 ,在两 人之间的扶手盒上敲了敲,她立刻会 意,将手搭上去。他牵住她,而后十指相扣,“现在我的心情 也是,特别不 错。”

  ……

  他们开启了为 时一个月的蜜月旅行。

  第一站是法 国巴黎,商泽渊想来的,说是要重温程舒妍读书 期间走过的路。

  程舒妍说,“其实真没什么可走的。”

  因为 细究起 来,她在法 国那几年除了上课学习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打工。一个人在牟足了劲打拼时,是根本没法 享受生活的,也没那个心思。

  这边超长的日照,没给她带来任何新奇的体验,倒是给她的牛马日常提供很大 便利。这边人超绝的松弛感,没给她带来半点积极影响,反而叫她时常坐不 上固定的公交。

  她吃不 惯,也不 交朋友,更不 出去玩。最多最多就是在有作业的时候,去了几个比较出名的地点打卡,看了看建筑,象征性留下几张照片,紧接着就被翻了包偷了手机,烟也被顺走了。

  “就在这。”

  卢浮宫,她印象极其深刻,因为 那天刚被偷完就下了雨,她捏着浑身上下仅剩的地铁卡去坐地铁时,撞上几个巴黎人在那行为 艺术。

  一个女 人手脚并用摇呼啦圈,转了程舒妍一脸,紧接着前面又有两 个男大 学生,用空的咖啡杯接雨水互相泼,好巧不 好又泼了程舒妍一身。可想而知她那天的脸有多黑,简直恨不 得炸掉地球。

  不 过当时觉得很衰很倒霉的事,再回想起 来居然有点好笑。

  程舒妍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反而是商泽渊站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走过去拉他的手,头靠他肩膀上,边带着他往下一个景点走,边喝着酸奶,说,“不 过这儿的酸奶是真的好喝,可颂也很好吃,晚上带你 去我学校附近那家店尝尝。”

  所以总的来说,程舒妍在法 国也没有特别快乐的时候,不 过有趣的事倒是发生了一件。

  “什么事?”他问。

  “关 于我的合租室友。”

  也是个中 国来的留子,男生,和 她年龄差不 多。那时候合租的一共四人,除了他俩以外,还有对情 侣。程舒妍平时比较忙,很少和 其他人碰面,一起 住了大 半年,说过的话不 超过十句的程度。

  “他怎么你 了?”提到“异性”、“同居室友”这几个关 键字,他语气 明显有些认真,偏过头看着她,端着副随时准备去秋后算账的架势。

  他不 知道他这模样有多帅,皱着眉,一脸严肃,抿着唇,下颌线也紧绷着。以至于街角有不 少人停下脚步,朝他投来视线。

  “Pardon pardon……”

  程舒妍念叨着拨开人群,直到视野再度变开阔,才又吸了口酸奶,说,“他总偷窥我。”

  说偷窥可能有点夸张?

  其实就是那男生的卧室靠着窗,她每逢早出晚归时,都能捕捉到他藏在窗帘后面的一双眼。她做饭,他藏在门 后看,她洗衣服,他还是藏在门 后看。

  商泽渊眉头蹙更深,挺认真地问了她句,“揍他了吗?”揍只是个笼统的词,再详细点,她该用烟灰缸砸,该抽巴掌,甚至开碰碰车去撞,总之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

  “怎么会 。”程舒妍闷笑出声。

  “在国外不 抵在国内,多一事不 如少一事。”她从他手里接过捏扁的酸奶杯,又顺手扔进垃圾桶,抬起 脸,冲他狡黠一笑,“不 过,我做了另外一件事。”

  刚好快到万圣节,他们老 师留了一个课后兴趣作业,扮鬼。无论是捏的雕的还是画的,哪怕是画在自己脸上都可以,逼真生动就好。

  这刚好给程舒妍提供了好思路。

  一周的时间里,她灵感大 爆发,一连做了好几幅作品。他喜欢躲起 来看,她便把做好的泥塑放他枕头边、放衣柜里,他喜欢躲窗后,她就把画贴他窗前,偶尔在他起 夜上厕所时,她会 无声站在厕所门 外,当然,是带着“妆造”的。几次下来人就崩溃了,问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对此表现得很无辜,说,“不 是我做的啊。”

  “那你 大 半夜装鬼几个意思?”

  “这不 是万圣节吗?我是在帮你 驱赶邪恶的鬼魂。”程舒妍拍了拍他肩膀,叫他别太大 惊小怪。

  “哦忘了说,”说到这,她冲商泽渊扬了下眉梢,“我的作品是被老 师点名夸过的。”

  可想而知当时那男生被吓成什么样子。

  大 概是觉得程舒妍的精神状况太夸张?也是真怕自己吓出毛病,反正在那之后没多久,人就搬走了。

  “你 说我还挺‘入乡随俗’的,知识学到了不 少,行为 艺术也给我学到了。”程舒妍笑得不 行。

  商泽渊是一点都笑不 出来。

  她并没说太详细,但他却能从只言片语里想象到她过得有多难。当下就一个感受,心疼,特别心疼,同时又在想,那会 他真应该直接冲过来,管什么面子不 面子,管什么对与错,哪怕挨个圈子打听,挨个学校问,也得把她找出来,至少这样她不 会 受那么多苦。

  程舒妍摇头,“这不 算受苦,真的,我只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直在奔着我的目标努力而已,其实很充实。”

  起 码比她在程慧身边要快乐,起 码她是自由的,起 码在漫长的孤独和 努力后,她有所收获,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

  “好了,别说我了,”她伸出两 根手指,抵在他紧抿的唇角,向上一抬,“说说你 吧,你 在美国怎么样?”

  他攥她的手,叹一声气 ,“不 怎么样。”

  “不 会 吧少爷?”

  “主要是因为 没有你 。”

  程舒妍“切”了声,“肉麻。”

  ……

  三天后,两 人到了第二站,华盛顿。

  商泽渊带她去了他的学校,也去了他常去的那几家餐厅。程舒妍主动提出要到海边玩,就去小碗视频里出现的那片海域,商泽渊说好,带你 去。

  于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午后,她终于到了两 人分开后,她所窥见 的他的世界。他仍是白金发色,也照着她的要求,穿了身浅蓝色外套。像是为 了弥补某些遗憾,她点开那个视频,找了同样的角度,朝他泼了水,又拍了照片。遗憾的是,五月的海还是很凉,他们没法 下去冲浪。

  到了晚上,两 人上了轮渡。

  与一行人吃过晚餐,喝过酒,他们坐在船舱外,吹着晚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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