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他态度摆得明显，有些谣言也不 攻自破。
视线齐刷刷看过去的那一瞬，何思柔脸上的表情已经不 能用难看来形容。
而商泽渊撂下这两句话 后 ，那杯没碰的香槟也放下了，起身，对她说句，“失陪。”随后 头 也不 回地 迈步离开。
像是堵在胸腔的一口 气蓦地 散了，带着难以言状的爽感。程舒妍心情大好，当时便跑到甜品区，从瑞瑞手中抢下最后 两块红丝绒小 蛋糕。
彼时晚宴已经过半，露天的场地 正中央，乐队正唱着歌，晚风徐徐吹着，周遭灯影晃着，氛围不 错。一群人分成几堆，各自聊着天喝着酒，有人进了泳池，也有人坐在一桌玩游戏。
程舒妍绕着场地 走了两圈，最终在挂了圈暖黄色小 灯泡的房车旁，找到了商泽渊。他正独自抽烟，见她过来后 ，半点没犹豫，抬手将烟摁灭。
程舒妍见怪不 怪，将两块红丝绒小 蛋糕递过去，说是给他的奖励。
商泽渊罕见地 没伸手接，表情挺平静，背靠着车门，懒懒抬眼看着她。
程舒妍一开始没察觉他的情绪，冲他晃了晃手，催促道，“愣着干嘛呢，吃不 吃啊你？”
他这才开了口 ，淡淡扔下两个字，“不 够。”
“什么不 够？”
“奖励不 够。”
于 是她便明白了，轻笑一声，“你就当饭前小 甜品，这不 是全……”部。
话 没说完，商泽渊直接握她手腕，用力一扯，那声惊呼还含在口 中，人就已经被拽上了房车。
车门关，又上了锁。
两块蛋糕落了地 ，很快被凌乱的步子踩碎。
人也是慌乱的，根本来不 及反应，也完全不 由分说，后 背紧贴墙壁，脖颈和腰身同时被一道力度扣住，嘴唇也被吻住。
不 同于 先前，也比任何一次都 要激烈与强烈，带着某些混杂在一起情绪，狂风骤雨般倾泻。辗转得很用力，吮吸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内格外明显。
事实上对这种激吻，程舒妍并不 抗拒，不 出片刻，也被他带动起了情绪，脸颊与周身都 滚烫着，但心里 还是觉得莫名，借着喘息的空余推了他一把，问他发什么神经。
商泽渊说，“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啊！”
“看到你跟傅深加了微信。”
他早就说过了，她想怎么玩他都 可 以陪她，但就一点，别想跑，更别想有跟别人发展的苗头 。
程舒妍顿了顿，而后 道，“是傅叔叔的儿子报了江大……”
他却全然不 在意理由，开口 打断，“所以你要给我的不 是奖励。”
说着，再度附身凑近，含住她的唇瓣，就这么将她的解释尽数堵了回去，又在逐渐悱恻的辗转中，哑着嗓音低语，“宝宝，你要补偿我。”
第99章 if 厘米 “我老婆。”
房车里没开灯， 外 面暖黄色的灯和月色透过窗映入，成了 唯一光源。
视野不算明亮，所 有感官都变得极其敏感。
腰后被一道力箍着， 掌心滚烫， 呼吸灼热，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还有一点点清新的薄荷烟草味。暂时中断的激吻像暴雨初歇后的细雨， 温柔湿润， 他轻吻着她，从唇瓣到脸颊， 再到耳垂。位置敏感，背脊仿佛通了 电，她略微轻颤， 而他哑着嗓音说， 要她补偿他。
此刻呼吸还乱着，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相触。
她看到他渐深的眸色，轻蹙的眉头，以及与她深刻辗转后，染了 点口红的嘴唇。
很 欲，也很 蛊。
所 以在弄清他情绪的来源后， 几 乎没片刻的犹豫， 她踮脚， 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 这个吻。
那一刻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想跟他接吻，也就这样做了 。全 然没意 识到在这样的场景下 去主动 邀请，是一个多大胆的举动 。
不如初次接吻那天喝得多， 但也都喝了 点酒，情绪正上头，加上在今天之 前，足足有八天没见面，两 人之 间的化学反应几 乎一触即燃。
吻得更深，贴得更紧。
他开始带她向新的领域探索，在她被吻到快要缺氧时，微微停下 ，问她要不要试试舌吻。她没回答要或者不要，就只是继续凑上去含住他的唇。
算是回应，于是他便哄她教她引诱着她。
“张嘴，乖。”
“也试着舔我。”
她全 部照做，完完全 全 投入。
然后便一发 不可收拾。
温度持续飙升，整个人也因深吻而昏昏沉沉，急促的呼吸中带了 几 声喘。
身前的人有片刻的停顿，紧接着是更加灼热绵长的吻。
这个吻最终止于一场僵硬。
因为程舒妍无意 间感受到了 传说中的那瓶“矿泉水”。
她愣住了 ，他也直接僵住了 。
之 后的很 长一段时间里，安静的车内除了 起伏不定的喘息，就只剩沉默。
他没再亲她，而是弯下 腰，头靠上了 她的肩膀。
说来也奇怪，初次遇到这种事，她本该尴尬、惊诧，然后害羞逃离。可她完全 没有，短暂的局促过后，居然有些淡定，甚至生出一股好奇。
目光似有若无地向下 瞟了 几 次，见他久久没再有下 一步举动 ，她清清嗓子，开口，“那个……”
他应，“嗯？”
“你是在冷静吗？”
“……”
他不语，她还追问，“是不是啊？”
“……知道还问？”他语气有些无奈。
“那你冷静好了 吗？”
“还没。”
“那你……”程舒妍纠结地咬了 咬唇，她在想自己该问什么。
是问他还准备继续吗？还是问他买没买那个？不过问完了 她大概也就完了 吧？那要在今天试试吗？会不会有点快？她今天的内衣内裤是成套的吗？
脑子转很 快，却迟迟没选中答案，嘴巴上就只能“你你你”个不停。
商泽渊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打断她，“安静点。”
程舒妍嘴边的话直接卡住，反应过来后，难免带了 点不满。亲又不亲，做又不做，她不问问怎么知道接下 来要干嘛？
于是她轻哼了 声，“还不让人问了 ？”说着，伸手在他腰上推了 把。
他却反手将她抱更紧，几 乎是嵌进怀里，环得很 用力，而后侧过脸，在她脸颊轻吻，说，“我想你。”
……
两 人是在一小时后从房车里走出来的。
最终也没做什么，亲了 很 久，抱了 很 久，像事后温存，他特别温柔地揉她的头顶，说，这补偿他很 满意 。又在临下 车前，拿过她手机，给傅深的微信设置成静音了 。嘴上说怕对方 消息太多，打扰她期末复习。后来程舒妍检查了 下 ，呵，连朋友圈都对人家关闭了 。
彼时生日 宴已经接近尾声，到场的人走了 小半，只余下 一部分 关系亲近的仍在喝酒聊天。
在程舒妍消失的一个多小时里，小碗喝了 不少酒，这会有点醉了 ，整个人都很 兴奋，趴在程舒妍肩膀上，一遍又一遍给她讲何思柔走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就说难得见她当众吃瘪，连招呼都没跟秦听晚打，火急火燎地走了 。说起这个，又不得不提商泽渊今晚的所 作所 为。
她竖了 个大拇指，“你就说那两 句话多有水平啊，没把你俩放明面上比，但字里行间都在说，她能看好你穿过的衣服，是她眼光高，是她的荣幸。牛，太牛了 ，咱们商总说话的艺术已经登峰造极了 。”
程舒妍正给商泽渊发 消息，“小气鬼”三个字刚点击发 送，小碗忽然凑近，在她脖子那闻了闻，纳闷地“咦”了 声，“诶，你香水味怎么变了 ，还有点熟悉。”
程舒妍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小碗补了 句，“挖槽，这味道怎么跟骚包少爷身上的这么像？”
她顿时一僵。
恰好商泽渊那边看完她的消息，撂下 手机转过身，灯光映在他宽阔的肩身与立体的侧脸上，连发 丝都恰到好处发 着光。这个人十分钟前还跟她在昏暗的房车里，有了 场不为人知的黏腻，此刻就这么明目张胆冲她笑着，懒洋洋提着唇角，举着香槟，隔空跟她碰了个杯。
于是程舒妍也笑，回了 他一下 。
小碗视线在两 人之 间巡视，“你俩……？”
程舒妍仰头喝口酒，放下 酒杯，面色如常地回答她上一个问题，“可能同款香水吧。”
小碗仍持有怀疑，“是吗？”
“只是猜测，反正我用冥府之 路，他用什么我不清楚，问问？”说着就要拿手机。
她看着一脸淡定，没半点破绽，小碗也就没多想，伸手把人拦住，“算了 ，我也没有很 好奇。”
话题就此被揭过。
其实程舒妍也不想隐瞒，毕竟两 人关系向来亲近。不过没办法，时机不对，她也在等。
具体在等什么，她从没跟商泽渊说过，他也不问，像是不好奇，对此也并不着急似的。除了 两 人接吻第二天晚上，他问过她喜不喜欢他，以及怎么样才能被迷惑这类不算明显的话后，再就没提过，吃醋照常吃，追人的态度也有，但不追着要名分 ，也不问还要推拉多久。
所 以说是她对他放风筝，实际上反过来也一样，都在扯着线，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这种感觉就像给她画了 个范围，圈内随她怎么玩，对她无限纵容。但凡想踏出边界，又或是踩了 线，那双手立刻就会伸过来，强硬且强势地把人拽进怀里，语气严肃地给她定规矩，明明白白告诉她，“不准跑。”
就很 抓人，也很 上头。
她特别喜欢试探，喜欢看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就时常在他这反复横跳，反复皮。结果 不出意 料，大部分 情况下 都会被他摁在墙上亲。
有过失控的情况，毕竟年轻气盛，很 多事又都在未知领域，总会好奇，也想要尝试。有几 次程舒妍已经松口了 ，他却不肯，平时不遵守规则，到这时候就有原则得很 。
她问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说，正因为他是，才不能从她身上脱衣服，一件都不行。
她又问他是不是对她不感兴趣。
他反问她，“你觉得呢？你是没碰过还是没看过？”
程舒妍也不是急，这些事她心里明镜，知道他克制，也知道他爱惜。追着他问纯属无聊，也可以当做一种调情。
那天她就这样调侃了 ，说他思想太板正，太一本正经。她这个做饭的人都没说什么，把饭送到嘴边他却不吃。
不知道这话戳中什么了 ，商泽渊的语气突然变得很 认真，他问她，“我们现在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直接上床算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禽兽？”
大概是说这话时的表情太严肃，程舒妍从没见过他这样，一时间愣住了 ，回过神 后就觉得委屈，觉得他在凶。当时照着他肩膀推了 下 ，都没让他送，自己跑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