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65章

作者:川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现代情感

她的文字总是密密麻麻填满半块屏幕。

她说孟停孟停,我想你我要见你我睡不着一闭眼上都是你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从没有这么迷恋过一个人。

她也说,好。

从如胶似漆到避如蛇蝎,原来只需要这么短。

看一遍从前,像饮一遍毒。

锁起来吧……

锁起来她就乖了,就不会再做这些无谓的尝试,就能永远属于他了。

孟慎廷面无表情,重重压着指根的纹身,一动不动受那道隐形的戒鞭抽笞,清醒看着自己五脏六腑皮开肉绽,很想把他的宝贝抓回来剥光了拧在怀里,低头温存地问一问,还允不允许他做一个正常人。

半小时后,孟慎廷波澜不惊回到公司,照常开会审报表批文件,极度压缩工作时间,提前少许离开,叫人把食材送到青檀苑,他独自回去,脱西装解袖扣,进厨房有条不紊处理,按她喜欢的搭配准备材料。

这就是他今晚不能去接她的事。

上次在迈阿密庄园里,她想吃他做的菜,他却没有实现。

现在呢,晚吗。

或许没有早晚,追他时他一切都值得她等,逃避他时他只是一文不值的洪水猛兽。

下班时间逼近,钧叔的电话适时打过来,小心问他:“少东家,是我去接梁小姐吗。”

孟慎廷敛着眸,刀停下,慢炖的已经在锅里缓缓倒计时,煎炒的用最快速度摆好所有食材,随时可以入油锅,他停了动作,缓缓放下翻折的袖口,转身朝外走:“你休息,我接。”

如果呢,如果意料之外见到他,她会像从前一样,跑过来抱他一下呢,哪怕是敷衍的,欺哄的。

梁昭夕知道今晚下班是钧叔接她,心里轻松很多,猜测是不是孟先生总算觉得腻了一点,懒得管她了,她在窗口看到熟悉的车影靠近,不想让钧叔多等,及时下楼,走进电梯时,她小腹又卷起一阵闷痛,她不着痕迹地捂了捂。

今天情绪特别燥也是有原因的,她经期马上要到了,每次都提前一两天肚子疼,下午就有过几次了,手脚都发凉,身体在自动思念着炙热的温度。

前两天香港几场拍卖会的事被港媒渲染,早就闹到国内,梁昭夕的脸几乎成为自动对焦器,她不想被太多人围观,特意给钧叔发过微信,让他晚点过来接。

她走出写字楼时,已经超过正常下班几十分钟,外面人很少,天也黑了,深秋的夜显得清冷萧瑟。

梁昭夕远远见到驾驶座的车门从里打开,自然地给钧叔挂上一脸甜笑,等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闯入夜色,转过头幽冷深邃地看向她时,她松垮的心猛然抽紧,那抹还没成型的笑容一下收回,成了一副震惊的冷漠。

她皱起眉,偏开脸吸了吸冷气,才拖拖拉拉走向他。

孟慎廷长身鹤立,迎面站着,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存心忽略,低着头没有靠近他的身边,径直走去副驾驶,轻声说:“很晚了,走吧。”

这个季节的京市夜风极凉,风刃凝成刀,割开胸骨,吹透挖空的身体,发出呼啸回声。

孟慎廷低着眼帘,看自己微微张开,又重新蜷住的手,唇边抬起一丝自嘲的笑,没有了,他如饥似渴的那些都没有了。

虽然下班时间专门拖后,但京市的晚高峰末尾仍然可观,梁昭夕从没觉得车速这么慢过,每一分钟她的氧气都在极速消耗。

她的心在切割远离,泛凉的身体却被身旁近在咫尺的热量疯狂吸引,她受不了了,偏过身,半个背对着驾驶座的人,拿起手机胡乱刷短视频。

起初她是漫无目的,只想降低一些孟慎廷的存在感,但从刷到某个半裸肌肉男的自拍开始,她动作就放慢了。

她没耳机,音量开的外放,英俊肌肉男为了流量,很会对着镜头讲情话,她特意反复看了两遍,才往下继续刷。

短视频软件不负所望,连续给她推送类似的帅哥博主,青春男大,甜糯小狗,冷峻酷哥,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干净,亮眼,嘴甜,随便拎出来一个,至少都比孟先生年少八九岁。

梁昭夕一边刷,一边暗中腹诽,这都什么水平,也能几百万的点赞,都没吃过细糠吗,要不是为了气孟停,她才懒得浪费这个时间,差距未免太大。

但表面上,她兴致勃勃,看得眼睛快掉进去,在不同男人挑逗的语调里,入神地轻轻笑出声。

梁昭夕刷得正来劲,距离青檀苑的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车戛然停下,她捏着的手机猛然被抽走扔到后排,咚的一声闷响里,她不满地直起身抗议,正对上孟慎廷不见底的,泼墨似的瞳仁。

他骨节青白的手从攥到滚烫的方向盘上抬起,落到她头上,五指插|进她发根,重重摩挲,以这些身体接触,来粗暴缝合被她撕扯一路的伤口,他低哑说:“昭昭,快到家了,听话一点,别让我太失控。”

梁昭夕所有话胀在喉咙间,蜇得嗓子刺痒,红灯转绿,他那只手牢牢控制着她,单手尽可能平稳地转动方向盘,到车库后,他下车开门,把她扛出副驾驶。

梁昭夕满脸涨红,抗拒地踢打他,在他肩上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别这样!会有人看到的好吗,我这样的姿势算什么样子!孟慎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孟慎廷岿然不动,带她进不会有人打扰的电梯。

算什么样子。

算他爱人的样子。

当什么。

当一切。

当命。

梁昭夕当然清楚挣扎无意义,她这点力气对孟慎廷而言就是炸毛的小宠物,根本不可能动摇,她只是想拒绝,想抵抗,想气他。

进了家门,她意外闻到飘进客厅的香气,剩下的话一时忘了说,眼睛不自觉朝开放式厨房看。

一眼就见到了亮灯的炖锅,整齐码好的食材,桌上摆好的酒,是谁准备的,不需要多问。

梁昭夕心口被酸意淹过去,她揉了揉眼角,被孟慎廷从肩上放下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全无兴趣地摆明态度:“我不饿,没胃口,就不吃了,还有别的事,先上楼了。”

她双腿发软地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往楼梯的方向走,背后的人没有动,也没言语。

她每一步如踩刀尖,客厅里除了自动感应的玄关灯外,什么光源都没开,昏昧中所有影子拉到很长,她陡然睁大眼,看到属于孟慎廷的那道晦沉身影大步逼近,不等她反应,他冷透的手指一把揽住她纤细后颈,强横地把她转过身,摁在背后的墙壁上。

孟慎廷攥着她双手手腕,铜墙铁壁般扣紧抬高,压过头顶,撞上粗纹理的墙布,她细腻皮肤急促摩擦,唇间发出不堪忍受的呼声。

梁昭夕挤出怒意:“你——”

“我怎样,”孟慎廷居高临下,目光把她一寸寸剥开,冷静在她的疏离中不断坍塌,摧毁,成为废墟,“不是你说的,我管不了你的心,只能管你的身体,现在我在行使我的权利,你反抗什么?”

他严厉,尾音中有含着罕见的颤抖:“我不是可以控制你的嘴吗,叫我,叫孟停!”

梁昭夕仰着头,嘴唇咬出胡乱牙印,她迫于威压,小声按他的要求嗫嚅。

孟慎廷如同饮鸩止渴,捏住她脸颊:“这不是会叫吗,我想听的时候怎么不肯?”

梁昭夕被完全操控着,蝴蝶骨磨着墙壁。

孟慎廷指腹深深碾着她嘴唇,揉到发红,像挤出汁液的浓艳浆果。

他沙哑过份,在一片昏暗中冷冷逼她:“用你这张嘴,说几句好听的哄我,自己脱了,转过去趴在墙上翘起来。”

梁昭夕眼睫顿时潮湿,不肯动,孟慎廷俯下身,像是胁迫,也像承受不住过重的疼痛,他缓慢低声:“要我求你吗。”

他笑着说:“宝宝,求你,求你哄哄我。”

梁昭夕的神经在被极致拉扯。

他声线磁沉,撞击她耳膜:“求你靠近我。”

她眼泪夺眶而出。

他手抚过她被欺凌到滚烫的嘴唇,触摸她吞咽的喉咙:“求你需要我。”

她几乎站不住,身体要顺着墙滑下去。

他粗粝地闷咳一声,如魔如神的高大影子把她完全包围,黑森的晦暗的,永不透光的,他说:“求你像从前那样引诱我。”

梁昭夕快疯了,她一言不发,快速脱掉衣服。

她在他的禁锢里转过身,如他所要求的那样,背对他翘着,眼睛埋在手臂上。

孟慎廷精神上的痛凝聚成实体,横穿四肢百骸。

他无声扬了扬唇,她在他这么多的乞求里,选择了与情感无关的那个。

她身体在半明半暗中如同透明的羊脂玉石。

孟慎廷走上前,弓下向来笔挺的脊背,把她从背后紧紧抱住,就只是抱,他病态的,珍惜的,用力将她裹进怀里,他头低下,埋入她温软的长发中。

他靠着她发颤的颈窝,声线里布满沙砾:“宝宝,一天了,我终于抱到你。”

第54章

梁昭夕以为他会在这里做, 用身体上绝对的支配力逼着她示弱,认错,说软话,抽空她力气, 失去激怒他的能力。

她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被他那些揪心的求她刺激到, 小腹里经期将至的酸痛在他几句话里加重到极点,闷胀着抽成一团。

她紧闭着眼, 想好了要忍住, 由他随心所欲,反正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再给他,只有这个而已。

但他只是抱她, 重得喘不上气,像要把她揉碾进剧震的胸骨里,那么鸷狂珍视, 她情绪反而顶不住了, 扭过身想让他继续, 不要只停留在一个拥抱上,他来不管不顾尽情索取, 别太爱惜,她心里还能好受一点,负罪感轻一点。

梁昭夕刚转过来, 孟慎廷就把她迎面搂住, 冷硬手臂扣着滑腻的腰身和肩膀,他背弯得更深, 她在他怀中不禁仰着向后折。

他不断收紧再收紧,张口咬住她颈侧的皮肉发泄,她疼和痒交织, 骨骼麻痹,尝试着挣动几次,他根本坚不可摧。

她还准备了很多决绝的话,却一个字都讲不出,在这一刻只能束手就擒,任他要把人勒断一样死死抱着。

炖锅发出烹饪结束的短促提示音,孟慎廷先一步松开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仍是他温顺黏人的女朋友未婚妻,今晚也不过是缱绻同居中寻常的一个晚上而已。

他拾起地上的衣服给她一件件穿好,单臂把她托起来,进厨房把她放在餐桌上,回身走到料理台边,将切好的食材四平八稳下锅,一盘一盘端到她面前。

“还是不想吃?”孟慎廷平静地问,声音里哑意未消,“没关系,我让你有胃口。”

他喂给她,她刚流露出少许抗拒的意思,他就温柔也强横地捏住她脸颊,迫使她张开口,把分成小块的晚餐送进去,再不吃,就重重吻住,封她口唇,让她吞咽。

梁昭夕看起来被迫,实际的确吃很香,她肚子疼又饿,本来就急需热的食物抚慰,要不是存心作妖,她能捧着碗吃光一桌,这样半推半就着也勉强吃饱,她不得不承认,孟先生厨艺好得离谱,与他清冷贵重的样子很不符合。

话说回来,他其实哪里都不相符,哪个位高势重的权贵,会抱着女人求取怜爱。

晚上回主卧躺床上,梁昭夕想当然以为孟慎廷该动她了,可他依然没有。

他把她剥了收进臂弯里,手掌盖住她正拧着疼痛的小肚子。

她愣住,被热源烘得忍不住蜷起来,舒服得想哼出声,无意识往他身边贴了贴,眼睫溢出微微湿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孟慎廷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揉压她微凉的小腹,她不自觉朝他拱过来,蹭着他胸口,皱起眉,迷迷糊糊念叨梦话:“孟……孟……”

孟什么,是孟先生,孟慎廷,还是孟停,她混乱了,说不出。

孟慎廷鼻息收敛,几乎消失,一瞬不错盯着她睡到泛红的脸。

她在梦里跳过称呼,吐字不清地咕哝:“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肯定……”

孟慎廷心脏被透明的手蛮力握住,他低声问:“肯定怎样。”

她闷着头,很轻地哽了一声:“我肯定不敢招惹你,我会躲远远的,在最初就不跟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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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梁昭夕准时坐进工作室,她对着电脑时不时走神。

整晚过去,孟慎廷真的没碰她,他明明心绪动荡成那样,也把持自己,只管抚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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