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纪事 第117章

“不错不错,大家都好好的。”

盛骏驰感慨,先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夏清晚认识,再由她带着夏清晚,介绍给其他的女眷们。

还是叶裴修原来那帮朋友,只不过,女眷们都换了人。

个个端庄大方,都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小姐。

盛骏驰的妻子名叫纪疏玉,见到她,夏清晚才想起来林向榆曾说过,她和陈安安是闺蜜。

她和陈安安有一种很相似的气质,温婉柔顺,珠光宝气。

纪疏玉对她很是亲切。

介绍完了所有人认识,笑着对她讲,“以后时间还长,碰面机会很多,咱们慢慢熟悉。”

夏清晚笑笑地,和她们坐在一起。

除了纪疏玉,另有一个刚生完孩子,一个正在备孕,是而,话题不可避免地来到备孕孕期及幼儿的抚育等话题。

夏清晚半听不听,专心拿着酒杯品酒。

他们朋友聚会,果然上的都是好酒。

沁香扑鼻,柔滑入口。

几个男人聊了会儿天,侍应生推着蛋糕车进来。

包厢内所有人围在一起。

盛骏驰自告奋勇点蜡烛,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着火,旁边人一把把他推开,道,“行不行啊你。”

叶裴修搂着夏清晚,笑看着朋友们闹来闹去。

换了个人换了个打火机,依旧点不着。

末了,是叶裴修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丢过去,那人用火柴才成功擦亮火花。

火苗渡到蜡烛上,亮了一瞬,烛火摇曳,转眼就又灭了。

有人说了句,“今儿是怎么了,撞邪啊?”

叶裴修浑不在意的样子,把蜡烛拔了丢掉,笑说,“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他朝侍应生勾勾手指,“刀给我。”

侍应生正在发愣,反应过来忙双手递上。

叶裴修直接开始切蛋糕。

盛骏驰心里直打鼓。

夏清晚一颗心也莫名地往下沉,有些心神不定。

分吃蛋糕的时候,侍应生在一旁拉开彩带筒礼花枪,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闹。

叶裴修不爱吃甜食,尝了一点就放下了。

盛骏驰拉他去窗户前面聊天。

相对而摆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两个人各点了支烟,边抽边聊。

夏清晚被纪疏玉拉着说小话,中间,到茶几旁拿零食,靠近时,听到盛骏驰说了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她脚步一顿,扭头看叶裴修。

只见叶裴修臂肘搭着沙发扶手,淡淡牵唇,“没什么大事。”

他指间,火苗徐缓地往上燎,吞噬烟身。

到后半夜一点钟,聚会散场。

刚走到院里,叶裴修接了通电话。

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站在原地等着他。

这个时候,纪疏玉冲夏清晚笑一笑,走近了,关切道,“天儿冷了,出门多穿点。”

夏清晚笑着点点头。

盛骏驰大约是去洗手间了,瞧不见他的人影。

夏清晚以为寒暄到此为止了,纪疏玉却还是看着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末了,到底是说了出来,“……羡慕你,你比我们都经历得多。”

夏清晚起初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只微笑着,没接话。

挂断电话,叶裴修有急事要回集团一趟。

迈巴赫把她送回夏家老宅,拐道去集团。

洗漱的时候,夏清晚手机叮咚进了条信息。

来自今晚刚加上好友的纪疏玉。

「清晚妹妹,你应该见多了骏驰身旁的女人吧?知不知道他喜欢哪一款?」

这个时候,夏清晚才回过味儿来,起先那句话,纪疏玉是在说:羡慕她跟叶裴修在一起时间久,不像其他女眷们,都只是结婚前才临时上的场。

她斟酌着回复:

「我跟裴修的朋友们接触不多,他们日常的交友我不太了解,不好意思。」

刷着牙,把手机放到洗手台边,她能看到,对话框顶端变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似是打打删删。

末了,弹出一句: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一下骏驰,还是谢谢你哦。」

夏清晚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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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那两天,夏清晚都没有见到叶裴修。

他来过两通电话,说集团底下有人犯了事,他要处理并且写报告。

夏清晚一边忙着写申博材料,一边为主持的项目奔波,同时,静心等待着叶裴修的消息。

这期间,盛骏驰也打来过一通电话,告诉她说,“没事儿的话,跟疏玉她们一起玩一玩,别待在家里胡思乱想。”

夏清晚知道他是出于关心,在叶裴修腾不出手的时候,帮着照看她。

她就笑笑说,“好,谢谢。”

“别这么客气呀。”

挂断电话,没过多长时间,纪疏玉果然打电话来,约她出去喝茶。

夏清晚想着,叶裴修如果知道她跟他朋友们待在一起的话,也许会更放心些,就跟叶裴修发消息说了声,晚上,前去赴约。

约定地点是盛骏驰的家里,胡同深处一处大红门宅邸。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会客厅里,几个女人分散坐着,衣着简约,佩戴的珠宝也谨慎低调,言笑晏晏,整个屋子却是珠光宝气,氤氲着淡淡的香味。

纪疏玉亲切地招呼她坐。

寒暄过后,夏清晚捧着热茶坐在沙发上,听她们闲聊。

这几天,日常读文献写论文,用词或考究或艰涩,乍然听到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夏清晚有点走神,话语穿耳而过,留不下痕迹。

是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乔家那个小女儿,叫映雪吧?听说悔婚了,现在人已经跑到国外去了。”

“悔婚了?我记得婚礼原定是要在十一月中旬办?”

“是呀。”

“那乔家打算怎么收场?”

另一人耸耸肩。

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没有太引人注意,到此戛然而止,没有人再提起下文。

夏清晚对乔映雪的印象很浅。

虽说以前碰面过数次,然而,这几年,她自己的生活满满当当,脑海里心里都没有多余的空隙留给旁人。

这样回想起来,她对乔映雪唯一深刻的印象只有,那时,她被他父亲踹倒跪下,她哥哥乔映煊麻溜儿地就磕了,她反而咬着牙不愿意。

挺倔的。

又听她们聊起某家的太太,刚生完孩子,就气势汹汹跑到会所去抓奸。结果反而被自己父亲训斥了一通。

此后就安分了。

虽说聊的话题是风流花边,然而,她们聊的语气倒都非常克制,像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听说了,随口拿来讲一讲,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聊完了,淡淡一笑,仍旧端方地拿起茶盏。

纪疏玉笑着压低声音对夏清晚道,“大家关系比较近,偶尔说说闲话,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夏清晚隐约能体会到,重要的事情,不宜拿来闲谈,是而,消遣时,顶多也只会聊些旁人家的、不痛不痒的八卦。

并非她们只想聊这些。

她摇摇头,笑说,“我这几天忙得头痛,正好趁这个时候放松一下。”

纪疏玉接着她的话头,问起她的学业。

听她简单讲了一番,纪疏玉就感叹,“我之前也想过,生完孩子就去读个研究生,奈何,一胎刚满一岁,两家父母就催着准备生二胎。”

这样的家族,总归是孩子越多越好。

开枝散叶,长大成人,成为各个领域的翘楚,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这时候有旁人插话问,“疏玉你恢复得好快。”

夏清晚就顺理成章地把头偏到一边,望向窗外。

晚来秋凉。

天色沉沉。

一个小时后,老柯来接。

几个人都站起身,送夏清晚到停车场。

迈巴赫驶上主路,夏清晚倾身问,“柯叔叔,裴修他还在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