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大家都好好的。”
盛骏驰感慨,先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夏清晚认识,再由她带着夏清晚,介绍给其他的女眷们。
还是叶裴修原来那帮朋友,只不过,女眷们都换了人。
个个端庄大方,都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小姐。
盛骏驰的妻子名叫纪疏玉,见到她,夏清晚才想起来林向榆曾说过,她和陈安安是闺蜜。
她和陈安安有一种很相似的气质,温婉柔顺,珠光宝气。
纪疏玉对她很是亲切。
介绍完了所有人认识,笑着对她讲,“以后时间还长,碰面机会很多,咱们慢慢熟悉。”
夏清晚笑笑地,和她们坐在一起。
除了纪疏玉,另有一个刚生完孩子,一个正在备孕,是而,话题不可避免地来到备孕孕期及幼儿的抚育等话题。
夏清晚半听不听,专心拿着酒杯品酒。
他们朋友聚会,果然上的都是好酒。
沁香扑鼻,柔滑入口。
几个男人聊了会儿天,侍应生推着蛋糕车进来。
包厢内所有人围在一起。
盛骏驰自告奋勇点蜡烛,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着火,旁边人一把把他推开,道,“行不行啊你。”
叶裴修搂着夏清晚,笑看着朋友们闹来闹去。
换了个人换了个打火机,依旧点不着。
末了,是叶裴修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丢过去,那人用火柴才成功擦亮火花。
火苗渡到蜡烛上,亮了一瞬,烛火摇曳,转眼就又灭了。
有人说了句,“今儿是怎么了,撞邪啊?”
叶裴修浑不在意的样子,把蜡烛拔了丢掉,笑说,“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他朝侍应生勾勾手指,“刀给我。”
侍应生正在发愣,反应过来忙双手递上。
叶裴修直接开始切蛋糕。
盛骏驰心里直打鼓。
夏清晚一颗心也莫名地往下沉,有些心神不定。
分吃蛋糕的时候,侍应生在一旁拉开彩带筒礼花枪,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闹。
叶裴修不爱吃甜食,尝了一点就放下了。
盛骏驰拉他去窗户前面聊天。
相对而摆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两个人各点了支烟,边抽边聊。
夏清晚被纪疏玉拉着说小话,中间,到茶几旁拿零食,靠近时,听到盛骏驰说了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她脚步一顿,扭头看叶裴修。
只见叶裴修臂肘搭着沙发扶手,淡淡牵唇,“没什么大事。”
他指间,火苗徐缓地往上燎,吞噬烟身。
到后半夜一点钟,聚会散场。
刚走到院里,叶裴修接了通电话。
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站在原地等着他。
这个时候,纪疏玉冲夏清晚笑一笑,走近了,关切道,“天儿冷了,出门多穿点。”
夏清晚笑着点点头。
盛骏驰大约是去洗手间了,瞧不见他的人影。
夏清晚以为寒暄到此为止了,纪疏玉却还是看着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末了,到底是说了出来,“……羡慕你,你比我们都经历得多。”
夏清晚起初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只微笑着,没接话。
挂断电话,叶裴修有急事要回集团一趟。
迈巴赫把她送回夏家老宅,拐道去集团。
洗漱的时候,夏清晚手机叮咚进了条信息。
来自今晚刚加上好友的纪疏玉。
「清晚妹妹,你应该见多了骏驰身旁的女人吧?知不知道他喜欢哪一款?」
这个时候,夏清晚才回过味儿来,起先那句话,纪疏玉是在说:羡慕她跟叶裴修在一起时间久,不像其他女眷们,都只是结婚前才临时上的场。
她斟酌着回复:
「我跟裴修的朋友们接触不多,他们日常的交友我不太了解,不好意思。」
刷着牙,把手机放到洗手台边,她能看到,对话框顶端变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似是打打删删。
末了,弹出一句: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一下骏驰,还是谢谢你哦。」
夏清晚没有再回复。
-
接下来那两天,夏清晚都没有见到叶裴修。
他来过两通电话,说集团底下有人犯了事,他要处理并且写报告。
夏清晚一边忙着写申博材料,一边为主持的项目奔波,同时,静心等待着叶裴修的消息。
这期间,盛骏驰也打来过一通电话,告诉她说,“没事儿的话,跟疏玉她们一起玩一玩,别待在家里胡思乱想。”
夏清晚知道他是出于关心,在叶裴修腾不出手的时候,帮着照看她。
她就笑笑说,“好,谢谢。”
“别这么客气呀。”
挂断电话,没过多长时间,纪疏玉果然打电话来,约她出去喝茶。
夏清晚想着,叶裴修如果知道她跟他朋友们待在一起的话,也许会更放心些,就跟叶裴修发消息说了声,晚上,前去赴约。
约定地点是盛骏驰的家里,胡同深处一处大红门宅邸。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会客厅里,几个女人分散坐着,衣着简约,佩戴的珠宝也谨慎低调,言笑晏晏,整个屋子却是珠光宝气,氤氲着淡淡的香味。
纪疏玉亲切地招呼她坐。
寒暄过后,夏清晚捧着热茶坐在沙发上,听她们闲聊。
这几天,日常读文献写论文,用词或考究或艰涩,乍然听到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夏清晚有点走神,话语穿耳而过,留不下痕迹。
是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乔家那个小女儿,叫映雪吧?听说悔婚了,现在人已经跑到国外去了。”
“悔婚了?我记得婚礼原定是要在十一月中旬办?”
“是呀。”
“那乔家打算怎么收场?”
另一人耸耸肩。
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没有太引人注意,到此戛然而止,没有人再提起下文。
夏清晚对乔映雪的印象很浅。
虽说以前碰面过数次,然而,这几年,她自己的生活满满当当,脑海里心里都没有多余的空隙留给旁人。
这样回想起来,她对乔映雪唯一深刻的印象只有,那时,她被他父亲踹倒跪下,她哥哥乔映煊麻溜儿地就磕了,她反而咬着牙不愿意。
挺倔的。
又听她们聊起某家的太太,刚生完孩子,就气势汹汹跑到会所去抓奸。结果反而被自己父亲训斥了一通。
此后就安分了。
虽说聊的话题是风流花边,然而,她们聊的语气倒都非常克制,像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听说了,随口拿来讲一讲,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聊完了,淡淡一笑,仍旧端方地拿起茶盏。
纪疏玉笑着压低声音对夏清晚道,“大家关系比较近,偶尔说说闲话,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夏清晚隐约能体会到,重要的事情,不宜拿来闲谈,是而,消遣时,顶多也只会聊些旁人家的、不痛不痒的八卦。
并非她们只想聊这些。
她摇摇头,笑说,“我这几天忙得头痛,正好趁这个时候放松一下。”
纪疏玉接着她的话头,问起她的学业。
听她简单讲了一番,纪疏玉就感叹,“我之前也想过,生完孩子就去读个研究生,奈何,一胎刚满一岁,两家父母就催着准备生二胎。”
这样的家族,总归是孩子越多越好。
开枝散叶,长大成人,成为各个领域的翘楚,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这时候有旁人插话问,“疏玉你恢复得好快。”
夏清晚就顺理成章地把头偏到一边,望向窗外。
晚来秋凉。
天色沉沉。
一个小时后,老柯来接。
几个人都站起身,送夏清晚到停车场。
迈巴赫驶上主路,夏清晚倾身问,“柯叔叔,裴修他还在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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