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轻轻点头,嘴唇一启,“滚。”
凌湛:“?”
“……我不是让你现在说。”
合雨悠:“那我什么时候说呀。”
“你不爽我很久了吗?”凌湛挑眉问。
合雨悠说没有啊。
凌湛:“对别人说去。”
“哦。”
“哦什么哦小呆瓜。”凌湛伸手本来要拍她脑袋,突然顿住,力道从拍变成摸,在那头黑发上停留了几秒,感觉她身上格外僵硬,肉眼可见地脸红,便拿开了,嗓音低下来说,“是不是还疼啊。给你这个。”
他冷不丁从裤兜摸出一颗大大泡泡糖,语气不咸不淡:“超市找零给我的,刚想起来。”
“哇,谢谢你……我喜欢吃这个。”西瓜味的泡泡糖拆开,她放入嘴里,嚼吧嚼吧。
凌湛一转头,看她吃个东西像小仓鼠,就笑了。
一颗泡泡糖也值得这么高兴啊。
小学生。
合雨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嘀咕了几句,又悄悄看看身边的男生。
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心头软绵绵的。
大大泡泡糖真好吃啊。
合雨悠幸福地按着自己疼痛不已的小腹。
送她到家时刚好六点,合雨悠听见楼下传来妈妈的电动三轮传来“倒车请注意”的声音,知道她回来了,慌得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她立刻推开窗户,惊慌失措:“你快走!!”
凌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是悠悠球,你准备让我跳下去?”
“不是不是……”她这一瞬间真的急得快哭了,完全不敢想象后果!“你躲一下啊,我妈上来了!”
“我见不得人?”他不爽。
“天啊你别说话!”她情急之下,捂住他的嘴,拉开衣柜门,把他往里推。
衣柜不大,他这么高,站进去显得局促,肩线把衣服挤得左右轻轻摇晃。那些浅色的裙子、棉T和带蕾丝边的吊带打自他脸侧垂下,带着很轻的、女孩子身上才会有的气味——干净的肥皂香,和一点点甜。
合雨悠“砰”地合上门,只留下巴掌宽的一道缝。
凌湛静了两秒。
他没出声,但眼神慢慢变得深了些。
衣服扫过凌湛的下颌,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衣架,怕弄乱她衣服,反而让空间更逼仄。宽阔的肩背被逼得紧绷,只能低头,呼吸落在自己锁骨上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小,凌湛感到闷热。
“悠悠,你在家啊?”妈妈的声音,“快下来哟,妈妈买了荔枝。”
“我、我等下下来吃,我还要写作业!你在楼下等等我。”合雨悠的声音明显紧张过头。
凌湛站在黑暗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模糊不定的光影。柜子里的衣服蹭过他的手臂,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拂过面颊和耳朵。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喉结,仰头闭上双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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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头]这章超长滴!然后下章也要入V了……会日更滴!希望可以支持一下,今天大概下午或者晚上就更[抱抱]不爱看少年篇的宝子也可以养肥等成年卷,少年篇总计35-45章~
我一直觉得写故事不仅是表达自己,更是和读者交换情绪的一件事。一方面文章为看客提供情绪价值,同等的宝宝们的评论也给我提供了非常多的情绪价值!
因为这是相互的,从物理学来说叫能量耦合,这对我很重要!所以会一直发红包到完结滴[三花猫头]
谢谢,下章见[让我康康]
第15章
凌湛能听见楼下电视机的声音,还有合雨悠和妈妈说话的只言片语。柜子里的衣服随着风轻轻晃动,一件吊带睡裙蹭过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头往后仰,拉伸的脖颈喉结突出来地滚了滚。
凌湛有点烦躁,直接推开柜门。看见她房间全貌,被子是浅蓝印花,窗帘有蕾丝边,墙上贴着一些动漫海报,还有电影的,比如熟悉的《异形》和《普罗米修斯》。
这些贴画,大部分都是暗色系的,桌上还有一些……嗯,章鱼怪?手办?
怎么会有女生喜欢这种东西。
过了会儿,合雨悠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他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伸展,大惊失色:“……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凌湛语气凉凉:“我现在不出来要在你衣柜里站到你妈明天上午去大棚?晚上站在柜子里看着你入睡么。”
“不是…我妈在看琼瑶剧,”她瞥了眼衣柜,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原地呆滞几秒钟,绯红飞上脸颊,然后说,“我带你从后门走。”
两人蹲在楼梯拐角老半天,合雨悠胆小,观察再观察。
凌湛都累了,看见他们家楼道贴着许多奖状,一面墙是合雨悠的奖状,一面墙是一个叫“合诞”的,估计是她口中偶尔会出现的哥哥……
等等。
“合诞?”凌湛说,“这是你哥?你哥叫核弹??”
合雨悠:“……”
“他以前叫这个!不过现在已经改了!”她解释道,“因为我哥出生日期和钱学森是一天的,十二月十一日,我爸就给他取的这个,不过……他老被同学笑,上高中就已经改了。”
无语得令人发指……凌湛开始笑,目光扫过一排排的合诞。
“你别笑,别笑了!”合雨悠伸手捂住他的嘴。
凌湛垂眸,嘴唇抵着她的手掌心,胸腔轻轻震动,睫毛弯起来的弧度十分缱绻。
合雨悠抿唇,心慌意乱地别开头:“我妈还在下面,别笑了。”
凌湛摇头,示意自己不笑了。
合雨悠放松了点。
凌湛戳了戳她,出声:“手工达人是什么奖?”
合雨悠还是捂住他的嘴:“你再小声点行吗?”
凌湛点点头,很大只地蹲在她旁边,凑过去在她耳边用非常柔和非常低的嗓音问:“你拿的手工达人是什么奖?”
天啊!
合雨悠耳朵泛红心跳八百迈,微微侧头躲开,用后脑勺对她:“搓手办拿的奖。”
这类奖她拿过不少,校里的和市里的,她很会做黏土。
凌湛嗅到她头发还有洗发水的味道,闻了闻,又看见她粉红色的耳朵,眼神巡弋般划过去,嗓音漫不经心的:“还有这种奖啊。”
“当然了,我手工超牛的好不好。”合雨悠探出头看了看,朝他勾手做了个“走”的手势。凌湛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狭窄的后门,绕过几只母鸡,踩过几坨黄色的鸡屎……
刚出门,合雨悠就拽着他狂奔起来。
夜色中,蝉鸣此起彼伏。跑了没多远,她突然弯下腰,手臂环住腹部。
凌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夕阳下,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还在痛?”他问。
合雨悠摇摇头,又点头,她的脸色泛白。凌湛能感觉到她手腕在抖,像只受惊的小鸟。
“很疼?”他的嗓音低了些,也弯下腰来看她。
脸和双眸都对在了一起。
……好帅。
合雨悠吸了吸鼻子。
腹部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血涌又让她眩晕,她努力维持着站姿。
凌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松开她的手腕:“算了,你回去吧。”
合雨悠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凌湛看着她,眼底有笑:“不走么?那我送送你?跟你妈妈再打声招呼?”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
她立刻摇头,低声说:“我我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走,依稀还能听见身后传来他的低笑。
合雨悠感觉自己心动得要死掉了,其实她最喜欢凌湛会略微弯腰跟她说话的样子,他好像跟其他人说话不那样,只和她这样。
晚上九点,手机屏幕亮起。
“记得喝红糖水。”凌湛的消息简单直接。
合雨悠趴在床上,肚子上覆着热水袋,看着这条消息发呆,倒在被窝里长长地“啊——”了一声。
她想回“好的”,觉得略冷淡;想说“谢谢”,又删掉。最后打出一句“你还在剪片子吗”和“今天谢谢你”,反复删改,却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犹豫间,又一条消息跳出:“疼就吃药,别听你妈的,把止痛药磨碎了吃。”
她赶紧回:“不疼了,我喝了红糖水,妈妈给我灌了热水袋,敷在肚子上的呢。”
消息发出去后,再无回应。
合雨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接下来几天,凌湛像人间蒸发了。她时不时摸出手机看看,可始终没有新消息。这种等待让她坐立难安,就连写作业时也心不在焉。
初一上午,合雨悠被妈妈带去了附近的新庙。
因为初一的关系,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妈妈从香火袋子里拿出供果,恭敬摆放上去,对合雨悠说:“去烧三支香,对关老爷求要考个重本。保佑你上清华。”
合雨悠听话地就去点了三炷香,一求要考清华,二求让凌湛来追她,或者外星帅哥也行,三求爸爸妈妈身体健健康康,一家人平平安安。
回家后,傍晚,她终于忍不住去了贺叔家。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注意到贺叔家门前那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合雨悠远远就听见说话声,下意识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