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75章

  “单纯只是做/爱的对象么。”

第52章

  男人清冽的嗓音犹在耳畔回响。

  当他问完那句话后,周霁禾没想再作过多解释。

  无论解释什么好像都只是徒劳。

  礼物的确是她收的,东西也的确是她放在柜子里的。

  至于收礼时的情境和心情,对她和郁谨南来讲,此时再去多说只会平添彼此之间的隔阂。

  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

  周霁禾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向他详述和其他男人之间的因源,即便她和林缪然本来就没什么故事可言。

  她只轻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没这样看过你。”

  “从来没有。”

  郁谨南的眸色不改,眼神渐渐冷若寒霜。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她格外主动的那晚。

  他隐约可以感知到她的悲伤,却没想过她会把情爱之事当成自我疗伤的方式。

  和他同枕而眠,却为了别人愁苦不已。

  “等我”这两个字,分量实在是够重,他不可能不去计较。

  “诺诺,告诉我,是林缪然还是陈裕言。”

  郁谨南开口询问,情绪没什么太大起伏,仿佛在同她话家常一般。

  可听进周霁禾的耳朵里俨然变成了另外一番味道。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七上八下。

  默不作声许久,终于开了口:“是谁不重要。”

  “这个东西不能代表什么,郁谨南,我……”

  她想跟他说的话很多。

  话到嘴边只变成了支支吾吾。

  “所以你心情不好不是因为我瞒着你,是因为他们其中一个影响了你的情绪。”男人替她开口。

  “不是这样的。”周霁禾否认。

  “你爱我吗?”

  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直接问出了那晚她问过的问题。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周霁禾想张嘴言语,思来想去,突然觉得没了答话的力气。

  郁谨南缓缓挑起唇边,不再给她回答的时间,将纸条放在茶几上,“你说不出口的话,不如我来成全你。”

  随着男人的动作,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陌生香味,让周霁禾顿时清醒了不少。

  周霁禾彻底乱了分寸,下意识脱口而出:“成全我还是成全你自己?”

  她的话问得奇怪。

  八分赌气,两分盲猜,把今晚压抑的负面情绪用这种语气释放了出来。

  明知道不该无理取闹似的将这话问出口,偏偏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一样。

  周霁禾这才倏然明白。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他惯坏。

  高中毕业以后,她自诩养成的好脾气瞬间成了泡影。

  人总是会对自己最信赖的人出言中伤。

  木已成舟,再如何后悔,诚然已经来不及。

  郁谨南沉下目光,没再言语,转头收拾好了衣服。

  拎着收纳包走到门口时,他说:“你知道,只要你想,我一定会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听到这四个字,周霁禾长呼一口气,仿佛溺水的求生者,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她说。

  “但是我自始至终都和别的男人没有过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郁谨南握住门把手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晚我确实心情不好,可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我真的说不出口。”

  “郁谨南,希望你能相信。”

  周霁禾的右手不断攥紧沙发垫的表皮,轻声重复了一遍,“希望你能信我。”

  男人始终没有回头,宽阔的背影沾了些许寂寥。

  几秒后,他回应她:“信跟不信。”

  “还重要吗。”

  是了。

  好像已经不再重要。

  不大不小的关门声骤然传来。

  那一刻,周霁禾才知道,原来心脏被掏空的感觉不是疼。

  而是彻头彻尾的麻木。

  *

  周霁禾彻夜未眠。

  等到天空逐渐露出肚白,好不容易瞌眼睡了片刻,还没睡多久,便听到急促的门铃声由外传来。

  忍着躁意下床开门。

  段阮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诺诺,什么情况?”段阮说,“你知不知道自己上午有课,他们找你都要找疯了,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

  周霁禾的眼里闪过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哦,忘了手机被我静音了。”

  “不去上课了?”

  “我记得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给徐果发了条消息,让她替课来着。”

  “她压根就不知道替课这事,你确定你发了?!”

  “……”

  “得,又用意念发消息是吧。”

  段阮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抱臂问,“说吧,到底怎么了,你现在的状态明显就不对劲。”

  “没怎么,就是身体不太舒服。”

  “骗鬼可以,不许骗我。”段阮直接拆穿了她蹩脚的谎言。

  周霁禾知道瞒不过她,如实说:“我和郁谨南昨晚分手了。”

  话音刚落,作为倾听者的段阮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

  “……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意外的消息。”

  “有什么好意外的。”周霁禾有气无力地瞥她。

  “你们俩前不久还好得跟个连体婴似的,他对你那么上心,怎么可能舍得跟你分手。”

  “而且还有一点,你们不仅开始得莫名其妙,就连结束的时候也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周霁禾暗叹一声,“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哪来那么多有始有终。”

  嘴上虽然这么说,段阮到底还是能看出来她眼底的苦楚和落寞。

  已经很多年没看过她露出这种表情了。

  “所以到底因为什么分手?”

  周霁禾简单和她说了原因,之后又说:“我高中毕业之后,按照我母亲生前的话去找了她口中的我的舅舅,结果后来发现,他原来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当时对他抱了很大的希望,可他对我……不是很好。”

  周霁禾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用“不是很好”四个字轻而易举概括了当年受到的虐待。

  “后来我从他那里逃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和他已经再没交集,结果前几天,我意外看见了他。”

  “知道很多事情的发生不遂人愿,我从没抱怨过,可是阮阮,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看到他以后,我甚至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那个时候的我没人要,只能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他让我突然觉得,原来我一直是他口中说的那堆遭人嫌弃的垃圾,从来没改变过。”

  她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毫无温度,生硬又机械,还带着丝丝木讷。

  段阮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诺诺,都过去了,不要看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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