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黛没想到一个谢家会影响到她的未来,她声音发抖,眼睛茫然,「那……那怎么办?」
「还怎么办?去和他老婆道歉!」曹家昀简直恨铁不成钢。
——
谢淙盯着施浮年的手腕,质问她一句,「你不会还手?」
施浮年被他问得有点懵,她还没从谢淙忽然出现中缓过来。
原本想的是让别人发现岳黛对她动手动脚,引众人注意,好让这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吃个瘪,却没料到那人会是谢淙。
施浮年答非所问,瞥他,「你来干什么?」
谢淙最擅长插科打诨,「怕你掉厕所,我会臭名远扬。」
施浮年抿一下唇。
准备回到宴会厅时,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岳黛喊住,施浮年回过头。
岳黛压着眉毛,低声下气地说:「施浮年,我给你道个歉,刚才不该那样子对你。」
施浮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岳黛,你只因为这一件事向我道歉?你在背后议论过我多少次,造过我多少谣,是不是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岳黛握紧双拳,又骤然松开,「抱歉,是我的错。」
施浮年并不接受她的道歉,皱着眉转身朝厅内走去。
岳黛病急乱投医,满眼含泪去求谢淙,「谢总,请您原谅我可以吗?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推施浮年,不应该对她说那种话……」
谢淙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抬腿就走。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施浮年端着杯红酒,扫视半圈人潮,还没找到锚定方向时,谢淙扳了一下她的肩膀,「两点钟方向,严家太太。」
施浮年的双眸闪过半分惊讶,谢淙推一下她的腰,「去吧。」
施浮年脚步虚浮地走,停在严太太附近时才清醒过来。
谢淙是在帮她吗?
施浮年深吸一口气,露出个标准礼貌的笑。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机会。
「严太太。」施浮年轻声唤了下那位雍容的中年妇人,「您刚才落在地上一个耳环。」她摊开掌心,祖母绿宝石的耳钉赫然在目。
严太太大吃一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温柔地笑着接过,「谢谢你,你是谢淙的妻子吧?我对你有印象的,真漂亮。」
施浮年轻轻颔首,挑着话题与她交谈起来。
施浮年渐渐清楚为什么谢淙让她去接近严太太。
一是因为她脾气好,二是因为严太太是名流圈层里富家太太们的领头羊。
如果她能说服严太太,那接下来半年的单子都不成问题。
施浮年夸她镯子漂亮,严太太扶着帝王绿手镯转了一圈,眼里含笑,「这是我先生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施浮年真情实感地说:「您和您先生感情真好。」
严太太边走边和施浮年讲他们的爱情故事,施浮年有耐心地听着。
「多谢你刚才帮我捡起耳环,那是我女儿前不久设计出来的,我要是弄丢了,回家又要和我闹了。」严太太又摸了一下耳朵,眉梢带笑。
「您女儿是学珠宝设计的?」
「对,小姑娘从小就喜欢那些东西,就让她去学了,浮年,你是在哪里上学,学什么专业的?」
「我在A大学工业设计。」
「工业设计?」严太太问道,「那你现在是从事什么工作?」
「我自己开了家室内设计公司。」
严太太满眼赞赏,「真有魄力,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设计房子了。」
施浮年一直在等这句话,她扬唇道:「能接您的单子是我的荣幸。」
严太太停在香槟塔前,刚端一杯酒,便被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围住,严太太向她们介绍施浮年,「这是浮年,青兰姐的儿媳。」
易青兰的名字在豪门贵妇圈里也相当响亮,施浮年就这样借着谢淙和公婆的关系建立起新的人脉资源网。
施浮年在太太圈里周旋,直到宴会结束时才与谢淙碰面。
夜幕漆黑,她身上的裙摆如月光般皎洁纯净,眼眸清亮,对谢淙说:「谢谢你。」
施浮年很明事理,虽然不知道谢淙为什么无缘无故帮她,但如果没有谢淙为她提供快捷方式,她恐怕要走很多弯路才能谈拢。
谢淙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在施浮年上车时多看了她一眼。
施浮年坐在后排,翻着与严太太的聊天记录。
严太太邀请她过几天去参加她女儿的珠宝展,施浮年应下。
她双手交叉,细腕依旧戴着谢淙奶奶送给她的玉镯。
迈巴赫飞驰,深夜的窗景疾速后移,施浮年的心仍旧留在方纔的纸醉金迷中。
施家只能算得上是小康家庭,连名流圈子的边都摸不上。
金钱、人脉、资源,每一个像磁石般吸引着施浮年去靠近。
她和谢淙的婚姻为她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和好处,但施浮年明白,等她与谢淙离婚后,所有的一切人脉都会化为虚无泡影。
她能做的,只有趁现在抓紧全部向上爬的机会,再靠着工作能力去扩大影响力,去稳固,扎根,生长,好让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不会付诸东流。
想的正入迷时,视线里闯出一只手,白皙掌心里拿着司康。
施浮年怔愕,谢淙把司康放她膝上,不动声色地抽开目光,「快过期了,你吃吧。」
施浮年翻了一下保质期,还有半年才过期。
莫名其妙。
不过她刚刚在宴会厅确实吃得太少,现下正巧饿了,施浮年撕开包装。
坐在主驾的任助理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叹口气。
难怪他们谢总讨不到老婆欢心。
谢淙前段时间特意让他在车里准备一些甜食,任助理用脚趾猜也能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明明就是担心在意,但偏要包上一层锋利的外壳,直直戳得人胸口发疼。
——
回到景苑时,施浮年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时差点摔倒。
Kitty从旁边的蓝莓丛里跳出来,把施浮年吓得不轻,它嘴边的毛发都被染成蓝色,施浮年拧一把Kitty的耳朵,手里掉了半撮毛,「怎么什么都吃?你都十二斤了。」
怕它又要乱啃,施浮年走进厨房拿了个篮子开始摘刚成熟的蓝莓。
谢淙走进花园时,就看到施浮年蹲在草丛里喂蚊子。
摘了小半篮,施浮年拍了个照给朱阿姨发过去,朱阿姨说明天给她熬果酱吃。
施浮年辟里啪啦地打字,谢淙拿着手机戳她肩膀,施浮年眼睛依旧盯着微信页面,「等一下,我在发消息。」
「等你发完,你的猫就吃饱了。」
施浮年低头一看,Kitty窝在篮子里啃了三分之一的蓝莓。
「饿死鬼投胎吗?你没吃过东西?」施浮年拎起Kitty后脑勺,将它扔回别墅玄关,「去睡觉。」
谢淙把那筐蓝莓放进厨房,顺手把猫的嘴擦干净。
Kitty已经习惯施浮年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尽管他会在施浮年没空的时候给它喂猫粮、剃毛还有换猫砂,但它还是不喜欢他。
作为猫,Kitty只能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打量他,再用尾巴抽他两下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施浮年脱下一身紧绷的衣服,卸好妆,泡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去书房记下今天搜罗来的联系方式。
「7361……」门口传来卡哒一声,施浮年抬头,看谢淙正靠在墙边。
他的眼睛上下扫过施浮年,问:「忙完了吗?」
施浮年敲好最后一个数字,合上计算机,「刚结束,你找我有事?」
谢淙站直身体,想了一下,「有。」
施浮年问他:「什么事?」
施浮年看着他朝自己慢慢走过来,手指忍不住握了下鼠标,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手机屏幕上瞥。
星期五。
施浮年的心口突然一滞,呼吸频率都错乱,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耳根霎时变红。
见谢淙离她越来越近,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也渐渐萦绕,施浮年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与他相对,被他眼底的灼热烫伤,又倏然移开,「你……要回卧室吗?」
谢淙长臂一伸把她的笔记本计算机往旁边挪,办公桌上留出一片空白,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上去,双唇压着她的耳边,「不用,你不是喜欢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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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嘴硬小情侣
第21章
血口喷人。
施浮年被他带到怀里, 抱上桌子,她瞪着一双眼,质问谢淙:「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书房了?」
「你恨不得每天都住在这里, 不是喜欢是什么?」
谢淙的手擦过她身后的皮肤,丝绸一样的软滑, 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施浮年没理由反驳他,书房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谢淙的右手扶着她的后背,拇指一点一点磨她的肩胛骨,恍若想烙出个特殊的标记。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 只是单纯地抚摸她身上突出的线条, 从上到下,由外到内,动作时轻时重。
施浮年闭着双眼,位置太刁钻,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 手腕扶着他宽阔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掐他锁骨。
谢淙摩挲一下她的手腕, 问她还疼不疼, 施浮年说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