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 第32章

  他环住她的腰, 将她带去一旁的牛皮沙发上。

  施浮年今天心情好,难得愿意配合他玩一些花样。

  一双细腿跨坐着,身上的睡裙吊带一条坠在腰间, 一条勾着肩膀。

  这不是第一次用这个方式,酒店那晚施浮年被他骗着试过, 很难。

  她总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去适应他,谢淙被她磨蹭得用手压她肩膀,强势地攻略城池。

  施浮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频率, 问他,「你可不可以慢一点?我们只是停了一周而已,没必要这个样子。」

  「两周。」谢淙握着她的手腕强调,「你上周生理期。」

  施浮年张了张口,但无言以对。

  谢淙把她往上提一下,打横抱起,将她带回客房。

  施浮年的腿习惯性地搭在谢淙的腰上,但缠得不够紧,总会被他扶着小腿用力一拽。

  客房的灯很亮,明晃晃的白,施浮年嫌刺眼,总把脸往枕头上埋,不一会儿就把自己憋到满脸通红。

  谢淙把主灯关上,只留一盏夜灯,昏黄像流水般淌在施浮年身上。

  谢淙的右手箍住她的肩膀,继而手指顺着背沟向下滑,停在尾端。

  在这种时刻,施浮年总想让谢淙说两句话来打破宁静,打破尴尬。

  可谢淙却是少见的寡言,他专注地从她身上掠夺,再给予。

  「去浴室。」谢淙抽了张纸擦干净她白腻的腿根,手搭着她的腰,像是想将她抱起来。

  施浮年攥着腰后的那双手,目光紧盯他,想阻止他,「我自己去就行。」

  「施浮年。」谢淙轻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我没说要停。」

  施浮年学过游泳,水性很好,谢淙的动作时不时会掀起水花漫过她的下巴,每当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时,他都会把她提起来。

  水波打在身上,腰下暗流汹涌,被热水包裹着的暖和濒临绝境的快感交缠交错,在她脑中打成一个结,紧接着被海水冲破,最终一并决堤。

  施浮年发现,谢淙最近很爱事后安抚她,不是言语上的,只是会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

  但她并不需要这种aftercare。

  与一个不熟的人做这种事本就会让她窘迫,温热掌心的每一次轻抚都是在提醒她方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施浮年想回主卧。

  她半条腿迈下床,脚尖快要触地时,又被谢淙蛮横地箍着腰带回床中央。

  谢淙的脸色倏地变沉,双眼紧紧盯着她,声音里也带几分愠怒,「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施浮年微微瞪大双眼,抿着唇,她太过惊讶,一时忘了反应。

  这在谢淙看来是一种默认。

  不想让她有不好的体验,所以每换一个新姿势他总会先征求她的同意,一直都是他先服务好她,伺候好她。

  结果她还是不满意,刚一做完,依旧像往常,抬腿要跑。

  「说话。」

  「哪里不满意?」

  「你刚才装出来的?」

  施浮年被他问得晕头转向,下秒又被谢淙抬起腿,他强势又专横,双眸里的情绪尖锐得像一把利刃。

  施浮年倏地宕机,大脑中蹦出词,却连不成系统的语句。

  直到谢淙又一次强势地探入,她才挣扎起来,「等一下,谢淙!」

  施浮年伸手拍他肩膀,他不停,于是改为掐他后背。

  细长的指甲陷进皮肉,刻出几道划痕后,谢淙这才肯抬眸看她。

  铺天盖地的光笼罩着她,施浮年的眼睛很红,像蒙了一层粉纱。

  他刚才用的力道很重,差点弄疼她。

  「谢淙。」施浮年吸一下鼻子,抬手擦掉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又说:「我满不满意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谢淙,麻烦你搞清楚,婚姻已经进行到将近一半,明年的十二月我们就该结束了。」

  施浮年的情绪渐渐平息,眼底那片红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冷静的黑。

  她不再搭着谢淙的肩膀,把手放下来,漠然地看着他锐利的眼,愠色逐渐蔓延,又骤然被收敛起来。

  谢淙没有多说一句,拿上床角的衣服离开客房。

  施浮年坐起来,后背靠着床角,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胸口又烫又涨,像窝着一团火。

  所有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破碎。

  她和谢淙又回到了原点。

  周一。

  清晨的阳光刺得施浮年眼睛疼,她搓一把脸,抬腿下床时不小心扯了下腿根的筋,施浮年顿住屏气。

  路过客房时,施浮年瞥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拿着朱阿姨做的培根三明治带去公司,中途顺路帮宁絮捎了一份蒸饺。

  抬腿迈进Yeelen时,迎面碰上Joseph,施浮年弯唇道:「早上好,Joseph。」

  「早,Nora。」Joseph朝她手腕轻抬下巴,「手表不错,和你很搭。」

  施浮年晃了晃那块香奈儿J12,无奈笑笑,「老款式了,比不上你的。」

  Joseph耸一下肩,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份蒸饺,问道:「还没吃早餐?」

  施浮年顺着他目光低头,说:「没吃,但这个蒸饺是给宁絮带的。」

  说曹操曹操到,宁絮卡着最后一分钟打卡签到,扶着腰大喘气,抬眸时看到施浮年和Joseph站在公司门口。

  差点迟到被抓了个正着,宁絮冲施浮年讪讪咧嘴,「Morning啊,施总。」

  眼神又飘到旁边的Joseph身上。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刚才单独和施浮年说话时还好好的,如今碰上了却是针尖对麦芒,一个翻白眼,一个撇开头。

  宁絮勾着施浮年的手臂,「走走走,你不是给我带了早餐吗,我都要饿死了。」

  施浮年笑问:「饿死了为什么还来这么晚?」

  「哪里晚了?我又没迟到,我是时间管理大师。」宁絮振振有词。

  宁絮坐在施浮年的办公室里吃蒸饺,她倒了不少醋,酸味冲天,施浮年开了会儿窗户。

  宁絮穿了条深紫色裙子,乌发红唇,跷着腿活动一下脖颈,看施浮年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

  「行,我不打扰你了,前几天刚开了单,我得去招呼客户,你忙吧。」宁絮往包里摸两下。

  施浮年连眼都没抬,「嗯,少抽烟。」

  宁絮冲她抛媚眼,「好啊。」

  施浮年拿着笔敲两下桌子,计算机微信弹出一张图纸,发消息的是前几天在宴会上结交的江太太。

  图纸是江太太儿子的婚房,施浮年握着鼠标滑动两下。

  婚房构造和景苑那栋别墅有些相似,施浮年有些恍惚。

  施浮年拿过杯子咽了口凉水,给江太太发微信:【江太太,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去量一下房?】

  江太太消息回得很快:【下周吧,下周我儿子正好回国,你们一起商量商量,麻烦给我们这婚房弄漂亮齐整一点,钱多少无所谓。】

  施浮年回了个好的。

  晚上下班回到家,Kitty跑过来让施浮年陪它玩,施浮年摸一下它的头,「等我吃完饭。」

  施浮年脱下外面那层亚麻罩衫,朱阿姨端着一份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朝朝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我做了糖醋排骨。」

  施浮年点一下头,又听朱阿姨说:「阿淙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朝朝你不用给他留。」

  她嗯一声,夹了块排骨慢慢嚼。

  她已经三天没见谢淙的影子。

  自从那次在床上吵完架,谢淙便像人间蒸发般消失。

  施浮年戳了戳米饭,Kitty又跑来蹭她脚腕,施浮年把它抱到腿上,点它鼻尖,「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Kitty舔了舔她的手指,哼两声,施浮年把它抱紧一些。

  她带着猫上楼,关紧主卧的胡桃木门时,楼下玄关泻进一丝室外独有的潮热。

  谢淙把西装扔到沙发上,脖子后仰着,闭着双眼缓过那阵酒劲儿。

  「阿淙?回房间睡,在这儿会着凉。」朱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淙睁开眼,吊灯一晃,他有点看不清朱阿姨的脸。

  谢淙坐直,消化一下朱阿姨的话,自顾自地笑一声,「回哪个房间?」

  「什么?」朱阿姨没听清他的话,「阿淙,你刚刚说了什么?」

  谢淙摆了摆手,「没事,阿姨,你早点回家。」

  他走上二楼廊道,垂眸看到客房门口掉了几根猫毛,谢淙弯腰捡起来,盯着看了一会儿。

  施浮年开始收拾出差去B省的行李。

  一位客户的新房子买在了B省,她要去实地量一次房,顺便与业主线下交流设计思路。

  Kitty躺在箱子里,施浮年把它抱出来,它不过一会儿便又跑进去。

  施浮年揉一把它的脑袋,「我很快就回来。」

  施浮年只跟宁絮和朱阿姨说了要出差的事,朱阿姨在她临出门前叮嘱道:「B省靠海,晚上风大,记得多穿点衣服。」

  施浮年拍拍朱阿姨的手,笑道:「好。」

  高铁到达B省时不过中午十二点,施浮年在苍蝇馆子里解决了顿午餐便赶去小区。

  她拿着户型图和结构图敲开13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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