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 第29章

  邓姨进了屋来,对他说:“先生,物业说一会过来。”

  闫峥:“麻烦您跟他们说吧,我得走了。”

  邓姨送主家到门口,看到他手里一直拿着个盒子,她有眼力界地赶紧抓了个袋子出来:“您放这里吧,好拿。”

  闫峥摇头:“不用了。”

  递袋子时,邓姨看到闫先生的左手上,除了手表还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手串,跟他那副名表一点都不搭。以她这个岁数的见识,可能是有什么法力加持吧,有钱人都讲究这个。

  晚上,闫峥去到闫家真正的老宅,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今天是每两月一次的家庭日,据说这是他太爷爷定下的规矩,被他爷爷遵守到现在。

  闫峥的爸爸行大,所以长辈席坐的都是他的叔叔和姑姑。

  但他今天没与他们坐一起,因为他们见了他之后,问了太多次的戴方宜,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他这次坐的是“小孩桌”,与他的表兄弟姐妹们坐在了一起。此时,闫嵘还没到,他迟到了。

  饭刚上桌,闫峥的一个小表妹一惊一乍地指着他的手腕说:“哥,你怎么有这个?!”

  闫峥知道这个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表妹,问的不可能是他的手表,他把手串拿下来抓在手里:“怎么了,这是什么?”

  小表妹很少能得到这位,被爷爷看重,被奶奶溺爱,被全家客气捧着的大表哥的关注,她马上兢兢业业地科谱:“这是佛台山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当时只满足了其中一个条件,第二个就做不到了,所以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得到它。”

  闫峥:“什么条件?”

  小表妹:“第一要在山上寺中当满一个月的义工,第二要从山底一步一叩地上山,路上有人盯着,差一步都不行。你也知道那可是佛台山啊,与走朝台有什么区别,我看一千个人里,能有十个人做到都不易。”

  闫峥:“这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

  小表妹:“因为灵啊,因为稀有啊。这珠串叫安然灵,是保平安的。上面的木头是佛台山后山一个神殿内的木头,虽然树已寂,但灵还在。这个石头,也是那个殿里的,都是采一块少一块的。”

  “佛台山为了看住这两样东西,每天都派人在那里把守,之前石头被人劈了一块想偷走,好在最后抓到了,这之后看管得就更严了。”

  “这安然灵还有个说法,只有真心爱着一个人,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这样叩上去的才灵,否则就会有灾祸反噬到祈求者身上。”

  “是不是有点不讲理,就算没有一步一念对方的名字,那她也叩上去了,还不能证明真心吗,为什么还要受惩罚。”小表妹觉得不公平。

  “而且它还有一个说法,如果接受祝福的一方辜负了拜求的那个,他们两个就一辈子不可能再在一起,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

  “哥,你说,这是不是神灵对一步一步叩上去的付出真心之人的一种保护呢,不让渣男再有机会靠近她伤害她。”

  说着小表妹眼睛开始冒光:“哥,我能摸摸吗?”

  闫峥手掌一合:“不能。”

  接着他说:“我记得你今年上大学了吧?学的什么专业?”

  表妹:“对,学的法学。”

  闫峥:“法学啊,我还以为是佛学?年纪也不小了,成人了,少关注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住在寺院里一个月,那时你成年了吗,我三婶知道吗?想为谁求啊,有喜欢的人了,家世如何?这个人我三叔知道吗?”

  这表妹是他三叔家的老二,他三叔最在乎门当户对。他这番连环发问,小表妹脸都快绿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安然灵。

  闫峥把手串紧紧地抓在手里,最后下结论道:“胡说八道,幼稚可笑,连这都信。有那工夫干点什么正事不好,求神拜佛都找不对地方,不知头该朝谁磕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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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张心昙对上次来修水管的师傅十分满意,虽一边修一边还要指导学生,但他干活利落,教导学生也条理清楚,一会儿就结束了。

  最重要的,他修完还管清理现场。往常维修师傅们都是修完就走的,这个收拾的活儿都是主家自己的。

  张心昙是没看到那几个学生当时的表情,不比她的惊讶少。

  鉴于这位师傅的干净利索,后期服务好的优点,张心昙特意找他要了电话。

  在备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没写“邵师傅”,写的是“会修水管的邵老师”。

  再次碰到邵老师,是在游泳馆里。原来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来馆里做日常水道护理的,她家游泳馆的这项工作,是包给他的。

  她坐在救生员的位置上与他打招呼:“邵老师。”别的不能多说,她还在工作中。

  邵喻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只微微点了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张心昙换了班,从高处刚一下来,就见邵老师向她走过来,然后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张心昙:“有啊。”

  邵喻:“那你过来一趟。”

  他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张心昙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邵喻一直把她带到了水房,他刚才工作的地方。

  然后他对着那一排管子一指,说:“这叫总排,这是大管,还有那边的,”

  张心昙越听越迷糊,她好像没问他这些吧?

  邵喻看着她越来越迷茫迷惑的样子,停了下来,耐心地问她:“是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地方吗?我讲得太快了吗?”

  张心昙:“不是,啊是。不过邵老师,我更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邵喻:“不是你说的,要我教你吗?你不记得了吗,上次在你家说的。”

  记得是记得,可……

  邵喻:“哦,你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也不是随口一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是真想学,但也只限当时。

  谁会想到,邵老师会是这样一款大帅哥,一点都不符他这个长相给人的嘴甜,爱哄人,对待什么都不会太认真的刻板印象。

  张心昙对这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的实在人,不会嘲笑,不会觉得对方小题大作,只会认可与欣赏。

  她说:“不是随口一说的,但也只是当时有那个想法。”

  他说:“我明白了。不过,你现在不想学了,就不要叫我老师了,我叫邵喻,比喻的喻。”

  一板一眼的,配上这张帅脸,反差感好强。

  张心昙:“好的,邵喻。”想起来什么,马上又道,“我叫张心昙。心灵的心,昙花的昙。”

  之后两人自然地聊了起来,张心昙在得知邵喻是在北市上的大学后:“你好厉害啊,你们那个学校我还去过呢。”

  邵喻:“我知道,你拍的广告,是在我们学校取的景。”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卫生巾的广告,他的脸一下子通红。

  张心昙本来被人认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邵喻的反应,她都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了。

  他到底多大啊,这么纯情的吗?

  张心昙问了出来:“你多大?”

  这语气听着,有点已经在拿对方当弟弟的先入为主了。

  邵喻:“我今年二十五。”

  竟比她还大了一岁,但也是,人家又读研又工作了,怎么可能比她还小。

  得到答案后,她马上说了自己的。

  邵喻点头,他其实知道的,他连她的生日是哪天都知道,阴历的也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张心昙算是把邵喻工作上的情况都摸清了。

  他的本质工作是高职老师,大学里他学的是工科,在学校教的就是这方面的维修知识。

  下班后的个人时间以及周末,他会接些私活儿,他不仅会修水管,还会修电器。大到冰箱彩电,小到微波炉面包机。

  像张心昙这种动手能力差的,邵喻于她来说是很厉害的人。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的这么多?不可能都是在大学里学的吧?”

  邵喻:“不全是在课堂上学的,但确实是上大学那段时期自学的。后来回童城又拜了师,接了你单没去成的那位,就是我师父。”

  张心昙实在是有点好奇:“怎么想起来干这个的?是喜欢吗?”

  邵喻:“谈不上喜欢,就是不想在北市呆了。”

  说这话时,他表情变了一下,张心昙这种爱揣测角色的,有了自己的猜想,他可能是感情不顺,这才回了老家吧。

  游泳馆的员工忽然而至,招呼张心昙去吃饭,张心昙结束了与邵喻的闲聊:“我去吃饭了,下次再见。”

  邵喻手心握得紧紧的,终于在张心昙快要走出去时,叫住了她。

  张心昙回头,邵喻说:“我想学游泳,但我有点恐水,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可以啊,别怕,我教你,我有经验。”

  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没有说到,她就主动揽了过去。

  怕被拒绝的所有紧张都从邵喻身上消失了,一下子,他觉得好快乐:“好,谢谢你,张老师。”

  这是跟她熟了吗,他刚才那一下是笑了吗,还调侃她为老师。

  这种一板一眼过于严肃认真的人,忽然出现了另一面,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邵喻就是这样在张心昙心里留下了一抹好印象的,这印象好到让她甚至愿意教他学游泳。

  不同于张心昙她家游泳馆的大众化,北市黄金地段市中心的一幢别墅里,地下一层的游泳池里开着恒温,泳池的顶是人造的星空顶,到了晚上满幕璀璨。

  泳池的浅水区有带水波按摩功能的躺椅,另一边的中心位置是环形的休闲区。

  岸上的休息区,则是一组出自大师之手的艺术感十足的适配于泳池的家具。

  戴助理进入别墅,从一楼走下来,看到闫总刚从泳池上来,拿起躺椅上的浴袍穿上,看到他来,道:“麻烦你跑一趟,放那吧。”

  戴淳是来送文件的,一份闫峥在上飞机前急需的文件。

  戴淳是知道闫总有健身运动的习惯的,但没想到他在出差前,还保持着这样的自律。

  “你坐下,看看这个。”

  桌子上的平板是亮着的,戴淳坐下拿起来浏览。

  他看的时候,总被干扰。因为他养成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时刻关注老板的动态的习惯。

  闫总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手串,戴淳从来没见他这么在意仔细过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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