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170章

  莫少商的颈侧暖暖的,紧实冷白的皮肤下,脉搏的每次律动都规律,沉稳,而又有力。

  她在那块皮肤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啵唧”一声。

  “罗萨里尼,你真好。”她吸了吸鼻子,抱紧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之间,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你的感谢。”

  莫少商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

  他的皮肤透着丝丝凉意,她的鼻尖却烫烫的,触碰在一起,仿佛冰与火的刹那交汇。

  温意浓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又被男人的手臂带回来,温柔而不容悖逆。

  “宝宝开心吗?”他亲了亲她的鼻头,轻声问。

  温意浓从他颈窝里抬起脑袋,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莫少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眸。

  女孩的眼睛隐隐泛红,睫毛上挂着还未干透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娇得让人心尖发软。

  又忍不住想更凶狠地欺负她。

  于是,莫少商静默半秒,又温声细语地问:“那宝宝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温意浓茫然地眨了眨眼。

  睫毛上的那滴泪珠被扇落,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被她下意识抬手抹去。

  “……你想要奖励吗?可是我暂时没有想好要奖励你什么呢。”她顿了顿,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转而问,“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他问。

  “当然。”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温意浓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只要我有,我绝对送给你。”

  闻言,莫少商眉峰微挑:“这么大方?”

  “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呀。”她应得理直气壮。

  莫少商的嘴角极轻地勾了勾,接着,薄唇贴近她的耳侧,几乎触上那片薄透泛红的耳尖皮肤。

  温意浓觉得痒,缩着脖子躲了躲,感觉到男人清冽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朵。

  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音量极低,似乎隐晦不可告人。

  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她的耳朵,沿着耳道一路往下,钻进她的鼓膜,震得她整条脊椎都酥麻了一瞬。

  “……”

  短短几秒钟,温意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潮像有生命,从她的脖子根一路往上爬,途径脸颊和耳根,直将她整个人都染了个透。

  她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烫熟了,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莫少商,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尾音却往下坠,坠到末尾时几乎形成软绵绵的气声,毫无杀伤力,“正经一点呀?”

  “不可以吗?”莫少商蓝黑色的眸幽幽注视着她。

  温意浓:“……”

  视野中,男人的眼神里情绪依旧很平,不是撒娇,也不带任何刻意的表演性质。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莫少商,居然令温意浓联想到了被拒绝给予零食的大型狼犬。

  它拥有最强悍的战斗力,拥有能将猎物轻易撕成碎片的利爪与尖牙,此刻却收起所有锋芒,乖顺地趴伏在她面前,目光忠诚,冷静,笃定,甚至是带着几分眼巴巴的乞求。

  温意浓张了张嘴,想说“不可以”。

  三个字的答案已经滚到舌尖,顶着她的齿列,随时都会脱口而出。

  然而,对上莫少商此时的目光,向来是个好好小姐的温意浓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吧。虽然他想要的东西奇怪了点,羞人了点……但也不是说完全没门。

  就这样,温意浓红着小脸沉吟了一会儿后,想出了一套说辞。

  “这样吧。”

  莫少商听见怀里的小东西开口,嗓音细软,柔柔的,换上副打商量的语气,小手在男人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试探地续道,“你明天不是要去香港开会吗?等你从香港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怎么样?”

  莫少商挑眉。

  她浓密的眼睫垂得很低,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赧,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连耳朵尖都是樱粉色。

  勾得人心痒。

  当然看出了她的缓兵之计,也当然看出了她在跟他耍小聪明。

  但,谁让他迷恋她到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只因她是温意浓,莫少商乐意愚蠢一次,心甘情愿咬住她抛来的钩。

  他低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应道:“好。”

  *

  五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去。

  经过几个钟头的空中飞行,银翼公务机从香港落地京海。

  莫少商回到莫氏庄园时正是午后,阳光铺在主宅大厅里,将每一块大理石地砖都照得发亮。

  他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张阿姨,领带也松了,用指腹扯开,从领口抽出来,随意对折一下,搭在手臂上。

  蓝黑色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

  沙发上不见那道魂牵梦萦的纤细身影,茶几上也没有女孩惯用的水杯。再透过玻璃窗看眼外面的花园,小径,仍是不见其踪。

  “温老师呢?”莫少商淡淡地问。

  张阿姨和衡叔对视了一眼。

  然后,张阿姨才在衡叔的眼神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开口。

  张阿姨嗓音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先生,温老师近来身体不适,已经卧床休息两天了。”

  闻声刹那,莫少商的眉心拧起一个结。几道竖纹从他眉心的位置向下延伸,一直到鼻梁的根部,将他面部的所有肌肉线条都拉紧几分,平添几分森冷又凌厉的寒意。

  莫少商:“怎么回事。”

  “前天京海下了场大雨,温老师带艾瑞小少爷去花园踩水,说是要感知大自然。”张阿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之后小少爷倒是没什么事,温老师却感冒着凉了。发了烧,吃了药退了,又烧起来。反反复复的。”

  莫少商的脸沉了几分。

  犹如海面下蜿蜒的暗流,看似不动声色,但水面上已经出现细密失常的波纹。

  “本来我们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您,”张阿姨看出庄园主人即将爆发的愠怒,连忙补充道,“可温老师说,您在香港处理公务,不宜分心。所以……”

  说到这里,张阿姨的头越埋越低,像是被空气中无形的恐惧压弯了腰,“先生,非常抱歉。但您说过,在莫氏,温老师就等同于您。温老师的意思,我们实在也不敢违背……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职。”

  莫少商眯了下眼睛。

  居然是她的授意?

  生病了,让所有人帮忙隐瞒,不告诉他?

  自己可怜巴巴地蜷在被窝里,独自承受一切?

  但……

  既然是她的意思,也不必苛责其余人了。

  莫少商合了合眸子,片刻才睁开,面上又恢复成往日的冷淡无澜。

  他转头,看向衡叔:“她现在在卧室?”

  “是的。”衡叔颔首,“刚喝了点粥,睡下了。”

  “请医生来看了吗?”

  “孙医生来过了。”衡叔语调恭谨,“开了药,我们正准备给温老师送上去。”

  说话间,衡叔抬手示意。

  莫少商视线微转,看向旁边佣人手里端着的药碟。

  一粒白色的圆形药片,一杯清水,温度显然偏热,杯壁上凝着一层极细密的透明水珠。

  “给我吧。”莫少商淡淡地说。

  “是。”佣人不敢违抗,连忙双手叫盛放药碟的托盘递过去,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闻。

  莫少商把药和水杯接过来,转身,径直走向了电梯厅。

  来到三楼。

  也许是怕送药的动静打扰到里面人休息,卧室的房门没有关紧,虚掩着。

  莫少商推开门,刻意放轻脚步,走进去。

  屋子里很暗,挡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日光悉数隔绝。空间很安静,静到,他能清晰能听见女孩的呼吸声。

  不同于沉睡状态下的绵长平缓,而是微微急促的,带着轻微鼻塞症状的呼吸。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都有一小段停顿,似乎格外不畅。

  莫少商眉心的结越拧越紧,终于来到床畔。

  视线中,他的女孩小小一只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位置,像一只缩在壳里躲避下雨谈的小蜗牛。

  露在被子外的小脸,不再是日常状态下粉嫩水灵、白里透红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绯红。

  饱满可爱的唇也干得起皮。

  看起来可怜极了。

  莫少商将药碟放在一旁,弯下腰,轻轻坐在了床沿位置。

  由于男人的体重,床沿出现了极轻微的下陷。

  这丝弧度传导至女孩的身体,她似乎有所察觉,眼皮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莫少商注视着温意浓,而后朝她伸出手。

  男人的手比女孩低烧状态下的体温低许多。

  指腹触上温意浓滚烫干燥的脸颊,凉丝丝的触感,仿佛夏天傍晚的第一阵风,又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一片面膜,带来了暂时的降温。

  温意浓迷迷糊糊的,觉得舒服,下意识歪了歪脑袋,贴得更紧,小脸在那只大手的掌心里来回轻蹭,想要得到更多凉意。

  莫少商低眸注视着床上的女孩,指腹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摩挲。

  从两腮到下颌,从下颌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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