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18章

涅姆佐夫都被她夸的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冒了一句:“下一步我们的计划是吸引更多的退休工程师和工人过来。”

要说在眼下的俄罗斯,谁的生活最艰难?毫无疑问,是退休的老人们。微薄的退休工资根本不足以维持他们的生活。

但因为年纪上去了,他们再想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并不容易——有无数年轻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和身体健壮的年轻人一块儿跟他们抢工作呢。

让这些老人到农村来,一方面可以种地种菜,降低生活成本;另一方面可以填补农村人口大量流失造成的缺人。

比如说人老了都已经退休了,就应该休息享受生活之类的——涅姆佐夫在看完了长三角地区的老人,七老八十也在忙着工作之后,就已经完全摒除这种想法了。

人是要有事做的,有事做的时候生活才充实,不至于一天到晚闲逛着喝酒。

话虽这么说,这家体型庞大的农场依然有自己的酒坊,不仅如此,它还自己酿醋——呃,这个不奇怪。

有种调侃的说法是,酿好了叫酒酿不好窖醋。

恒顺香醋知道不?它的创始人原先就是酒坊老板,做的是一种名为百花酒的酒水,酿酒剩下的下脚料扔掉了,可惜直接酿醋了。结果醋卖的比酒还好。

醋在俄罗斯人传统的饮食结构中,也是极为常见的调料,经常用来制作油醋汁、腌制酸黄瓜,或直接搭配鱼啊、肉啊吃。

在这方面,他们是典型的欧洲习惯。

真正让王潇惊讶的是,这个酿造坊居然还在晒黄豆酱,而且他们酿酱油。

俄罗斯的传统饮食结构中,就没有黄豆酱和酱油的一席之地。他们用来调味的酱料一般都是番茄酱。

涅姆佐夫颇为得意:“鸡蛋酱,现在大家喜欢用鸡蛋酱做蘸菜吃。”

这是典型的东北的饮食习惯,长三角的人并不这么吃,他也不是考察的时候学会的这一招。

而是在莫斯科汇报工作的时候,伊万诺夫请他吃中餐,他一吃就喜欢上了,新鲜的蔬菜蘸着鸡蛋酱,简直能香迷糊人。

然后他又尝到了用黄豆酱烧鱼、焖五花肉和土豆,以及烧大白菜和豆腐。

他感觉自己完全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即便决定,一定要在西伯利亚的农村地区推广黄豆酱的制作——它可以让荒凉的西伯利亚的居民味蕾感受到丰盈。

刚好,这里本身就盛产大豆。

当然,制作黄豆酱关键流程是发酵,这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挺高,理论角度来讲,西伯利亚的自然条件并不适合。

但莫斯科城郊的华夏农民们,早就因地制宜,形成了一套适合温凉气候的大酱酿造法。

他们作为技术指导专家过来待了几天,便土法上马,制作起了西伯利亚的黄豆酱。

涅姆佐夫推广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在新居民来的当天,集体吃饭的时候,为大家提供了蘸菜和放了大酱的土豆炖五花肉,立刻便有人产生了好奇心,愿意从酿造坊购买黄豆酱回家。

至于酱油,那又是另一个故事,它的制作方法来自渡边武太,对,就是三井物产的渡边君。

他的老家在北海道,北海道跟库页岛就隔海相望,也嘎嘎冷。但当地的酱油相当有名,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渡边武太被伊万诺夫的电话追得嫌烦,又希望日本的饮食习惯能够作为一种文化传播方式影响俄罗斯,终于还是提供了他老家的秘方,于是酱油也在西伯利亚酿了出来。

它被本地居民接受的更快,是因为西伯利亚人对亚洲风味饺子的接受度非常高,酱油就成了他们蘸饺子的佐料。

涅姆佐夫野心勃勃:“MTV有一档节目是专门教做菜的,会用到这些佐料。后面做大了,我们可以把它们卖到其他地区去。”

因为MTV的节目定位,它在远离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比覆盖面更广的第一频道甚至NTV都受欢迎。

王潇笑道:“那我就等着下次再来的时候,在这里吃大餐了。”

涅姆佐夫不会是在地方做出成绩的明星州长,他到西伯利亚的农村来搞农场企业,考虑起问题来,那叫一个细致。

这边大部分居民天冷之后都得返回城里,那么,它们养殖的家禽,家畜怎么办?

连这种事情,涅姆佐夫都给制定了规则,那就是农业服务中心代养。

比如说你6月份从农业服务中心购买了鸡苗、鸭苗以及猪苗,自己回家饲养,养了四个月,实在觉得这里冷得吃不消了,得回到城里,那你养的这些,就可以直接移交给农业服务中心,由中心的人代为饲养。

这个代要怎么代呢?要怎么算支出和收益?

简单!

假如是猪的话,毫无疑问,它不可能养几年。到了年底,成熟懂事的猪就知道自己该上桌了。

那么你的猪交给服务中心的时候,它是70斤,等到猪变成肉了,你就会得到35斤的肉。

原先的养殖户亏不亏呢?那要看你怎么看。

在这片肥沃的黑土地上,只要技术得当,植物可以疯长。

饲用甜菜产量惊人,甜润多汁,猪特别爱吃。它搭配土豆,肥猪的效果极佳。

苜蓿和豌豆加上大豆榨油后剩下的豆粕以及羽衣甘蓝,构成的夏天养殖的主要饲料来源。

可以说,只要你勤快点,多种两亩地,那么你不买饲料,也可以自给自足养肥猪。

如此一来,自然有人觉得自己没花成本,就养好了猪,吃上了肉,非常划算。

至于养的鸡鸭,是在服务中心过完这个冬天,等来年天暖和了,返回农场的居民们再把鸡鸭领回头。

这个过程中,鸡鸭生的蛋,归服务中心所有,算是农户付给服务中心的报酬。

王潇一边听一边赞叹,不停地竖起大拇指夸奖涅姆佐夫厉害。

夸得不仅涅姆佐夫腮帮子笑得发酸,伊万诺夫都生出了隐隐约约的嫉妒心。

等到天黑透了,走的腿快断的众人吃过晚饭,返回下榻处。

房门一关,伊万诺夫刚要施展他酝酿了一路的哼哼唧唧,脖子就被王潇挂住了。

后者热烈地亲吻着他,全是赞叹:“伊万,你太聪明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大智慧的人!”

伊万诺夫被亲得晕头转向,虽然情感上第一反应是忍不住嘴巴往上翘,但是残存的理智却让他满头雾水——他的聪明和大智慧在哪儿?他怎么没看到啊?

王潇的手挂在他的脖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想到找久加诺夫要参考资料的?”

伊万诺夫这才回过神来,但是点儿小得意:“因为他把农村当成票仓啊。”

要问在俄罗斯,什么职业的人最希望回到苏联时代?毫无疑问,比例最高的绝对是农民。

苏联时代的集体农场是给农民发工资的,工资水平达到工人的80%,农民宁可过集体主义的生活。

这种社会现实决定了久加诺夫想要当选总统,首先要拉拢的对象便是农民。

他能不能急农民之所急难说,但肯定的想农民之所想。

“我估计在俄罗斯没有人比共产党更了解农村的实际情况,他们愿意义务劳动去入户调研。”

伊万诺夫叹气,“不求助他们,我也指望不了其他人啊。没有经费的,白宫拿不出来这笔调研的经费。”

别看外资对俄罗斯金融市场表现热情,事实上,政府的财政就是借新债还旧债,而且还动不动青黄不接,否则他们也不会求到索罗斯头上,让人家个人掏短期贷款给他们解燃眉之急。

王潇看他又惆怅起来,捧着他的脸强调:“这是该花的钱就花,能省的钱就省。上帝啊,你多聪明啊!把整个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人绑在一起,都比不上你聪明,有大智慧!只有你,才能把所有的力都集合起来去做事。”

伊万诺夫被她夸得嘴巴又忍不住往上翘,却还要故作谦虚:“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你不知道这烂摊子究竟有多烂?”

王潇笑道:“这就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呀,谁手上还没一本烂账?就看谁能撑到最后而已。”

他们马不停蹄,从西伯利亚到远东,一口气跑了12个示范点。

让王潇感叹的是,这些农场企业确实相当实在,首先保证的就是他们的产品和服务在本地能卖出去。

他们甚至自己建了面包糕点房,生产面包、香肠、奶酪、糕点等日常食品,省的从外面花大价钱运到本地,他们还吃不上新鲜的。

除此之外,几乎每一处都有砖窑和混凝土预制板材厂,本地化建材生产。实话实说,因为生产规模和技术条件的限制,它们的生产成本肯定要比大企业高。

但架不住它们的运输成本低呀,本地产的虽然效率不高,依然具备强大的竞争优势。

王潇一路看,一路啧啧赞叹。

不管是小型木材加工厂(生产本地建材和家具的那种),还是野生浆果、蘑菇、坚果加工坊(做果干和蜜饯之类的),或者小型鱼类加工点(对捕捞的鱼类进行熏制、腌制、制作鱼干或罐头),以及皮毛初加工工坊(对猎人收集的皮毛进行清洁、鞣制和初步处理);到了他嘴里,那都是舌灿生花的,几乎要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搞得涅姆佐夫都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甚至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伊万诺夫了。

上帝啊,这家伙天天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有个人时时刻刻在你旁边肯定你赞美你用惊叹的眼神看着你,你简直能上天,太阳都跟你肩并肩呢!

但是涅姆佐夫好歹也算一位成熟的政治家了,他强行地撑住了:“哦,Miss王,你得给我们意见。我很清楚,我们才刚起步,我们有很多问题。”

“但你们也在不断地解决问题呀。”王潇笑着伸手指远处的铁轨,那里正有一辆火车哐当哐当的驶过。

好吧,速度不快,用呼啸而过形容就有点过了,但它还是朝着自己的目标地,坚定地前进。

“你们在组织生产,满足本地居民生活的同时,也把宝贵的运力给节约下来了,让火车来运输更重要的物资。”

没辙,虽然谁都知道要致富先修路,可以俄罗斯现在的财力状况,政府根本没有能力投入大规模的铁路建设,光是维护现有的铁路系统,就已经让白宫捉襟见肘。

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那就集中力量办大事呗。

能够在近距离小范围内部解决的物资,尽量通过简单车——好吧,就是三蹦子和老头乐。

因为便宜,它们现在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农村地区非常受欢迎。

原本王潇他们非常担心的冬天要怎么过的问题,在这里也不存在。因为这里农村生产,只集中在5月到9月比较暖和的时间段,冰天雪地以后,大家普遍回城了,也不需要这些农村生产交通工具了。

总之,它们的存在,缓解了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区的火车运量紧张问题。

那空下来的运力要怎么办?总不能白白浪费吧。

王潇开口建议:“自给自足只是第一步而已,生产力会发展,产能会扩大,下一步或者说现在开始,涅姆佐夫先生,你就得考虑将产品出口到亚太市场上的问题了。”

俄罗斯或者说苏联的传统市场走向,绝大部分产品包括农副产品的出口地是欧洲。

可从运输的角度来说,其实亚太地区更加适合西伯利亚以及远东地区的产品出口。

“像木材、海产之类的,是之前华俄之间易货贸易的大头,后来因为卢布贬值,生产停工,货物供应不上,贸易才中断了。并不代表商品被市场淘汰了。”

“现在你们组织生产,只要稳定货源,就能找到买家。”

“除了木头、海产之类的,这边初步加工过的毛皮也可以出口。农业产能上去了,农产品和畜牧业产品,照样能够出口。”

她叹气道,“俄罗斯得想方设法扩大出口市场,增加出口的品种种类,不能完全依靠能源,否则,国际石油价格一下降,对经济影响过大,不利于整个国家的稳定。”

涅姆佐夫一边听一边点头,拼命地记笔记。

俄罗斯的未来确实得做好更细致的规划,不能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时刻刻都手忙脚乱。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去餐厅吃饭。

上帝呀,劳累确实能够让人饭量大增,他们每个人的食量都增加。

王潇就着黄豆酱炖鱼吃贴饼子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东北农民过来垦荒的时候,带过来的饮食习惯——话说东北吃贴饼子吗?她只知道徐州吃。

反正现在这边人都这么吃,除了炖鱼,野鸡炖蘑菇,甚至做传统的罗宋汤时,大家也这么来,因为一锅出方便,菜好了,饭也好了,刚好一块热乎乎的吃。

王潇吃了2块全麦面饼,正准备吃第3块的时候,助理捧着卫星电话过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