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33章

王潇笑了,叹了口气,看着他,认真道:“鲍里斯,祝你好运,我是认真的。”

站在她对面寡头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俄罗斯的坏东西多了去,全世界的坏东西也多了去。

跟他们比起来,他也不算十恶不赦,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坏东西一样逍遥自在呢?

别列佐夫斯基勉强挤出笑:“当然,Miss王,您总是这样的善良,谢谢您的祝福。”

王潇点点头:“我亲爱的鲍里斯,您能明白我的好意就好。”

别列佐夫斯基犹豫了一下,其实他非常想请教Miss王,该如何帮克里姆林宫度过眼下的舆论危机?

因为在核潜艇库尔斯克号沉没时间,新政府反应迟缓,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救援措施,并且拒绝了欧洲国家主动提出的帮助,最终,核潜艇上的118名官兵集体遇难。

现在总统和克里姆林宫备受舆论责难,媒体也将这次的核潜艇沉没与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相提并论。

实在大大不妙啊。

别列佐夫斯基希望Miss王能够为他支招,扭转眼下不利的环境。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已经不是1996年了,现在是2000年,克里姆林宫已经换了一任主人,它不需要曾经的教母,它需要是崭新的教父,真正的教父。

所以他彬彬有礼地朝王潇行了个礼:“当然,我怎么会不理解你的好意呢?”

走向克里姆林宫长长的台阶的时候,王潇还在想,列佐夫斯基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吗?

也许他还看不清,巨大的成功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地操纵俄罗斯的总统人选,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也许他早已看清楚自己正在走钢丝。毕竟,他曾经是一位数学家,他从来都不可能真正缺乏理性。

但是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他是凭借克里姆林宫教父的名头,凭借外人眼中和克里姆林宫的特殊关系,才能稳稳地行走在莫斯科的上流社会中。

一旦他失去这份庇护,他就会被无数双贪婪的利爪撕成碎片。

所以哪怕钢丝绳的这一头是狼,那一头是虎,他也要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能够从权力场全身而退,需要多么大的定力,多么大的能力,又是多么大的幸运。

王潇握紧了伊万的手,一步步的下台阶。

克里姆林宫在他们身后,如高耸的巨人,自带一双冰冷的眼睛,目送他们离开。

上了车,王潇才松弛下来,笑着抓住伊万的手:“我们回家吧,看看都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们大宝宝想吃什么呀?”

伊万的手却握紧了,他扭过头,迟疑道:“我们能不能不在莫斯科?”

他咽了下唾沫,才继续往下说,“我的意思是,我在莫斯科困的太久了,我想出去走走。”

王潇从善如流:“那要不要去开普敦?现在快要开春了,我们去骑鸵鸟吧。”

她也好长时间没有去南非了。

伊万却摇头:“我想去武汉。”

王潇没有问原因,只点头:“好,我们就去武汉。”

作者有话说:

[化了]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看懂这个章节的

第549章 谁都无法原谅:从武汉到新疆

8月下旬的武汉,那真叫一个水深火热。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

不愧是大江大河大武汉啊,王潇他们感觉武汉的8月天比香港更潮热,而且太阳更大。

人身处其中,就是先下卤水煮,煮好了以后上火烤,保证从外到内,全部入味。

省政协的郭主席,对,他升职了,不过也快要退了,一把年纪站在太阳底下,真是煎熬啊。

解放公园虽然绿树成荫,但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墓前的空地,却是看不到半点树影。

人家伊万诺夫先生正在墓前祭奠呢,他作为接待方,总不好躲到树荫底下去吧。

只是这伊万先生吧,还真有点奇奇怪怪。

常规祭奠烈士,献花圈、整理缎带、默哀、三鞠躬,都是约定俗成的操作。包括他去年9月份来武汉的时候,也是这么操作的。

但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辞去了副总理的职务,有更多的感慨,还是一时情绪上头。

他做完这些步骤以后,并没有离开,反而单膝跪在了墓前,伸手抚摸墓碑,像是要跟长眠于地下的烈士交谈。

郭主席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谁说老毛子硬邦邦的,跟西伯利亚的风雪一样冷峻来着,明明人家也有颗细腻敏感的心。

看看人家那双眼睛啊,真是跟贝尔加湖的湖水一样忧伤。

只是吧,伊万先生,咱心意到了就成了。你瞅这大热的天,人一直晒着,别搞出个好点来。

哎呦喂,我的妈呀,你怎么两条腿都跪下来了?

郭主席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把人给搀起来,这是中暑了吧?

老毛子祭拜烈士就没有双腿下跪的规矩啊!

在目前双腿下跪,是道歉,是忏悔,像卡廷惨案纪念活动上那种,对着当年的受害人。

但这里是苏联空军烈士墓,他忏悔什么呢?肯定是晒狠了,人站不起来,直接两条腿跪下了。

王潇一把拦住了郭主席,冲他摇摇头:“没事,我过去。”

郭主席也没勉强,琢磨着,人家好歹是俄罗斯的前任副总理,哪怕卸任了,也是贵宾。而且他年纪轻轻的,要是祭拜一下烈士,还得让外人搀起来,那面子多挂不住呀。

所以他就目送王老板往前走了两步,结果他不仅没搀扶伊万先生,居然直接在旁边也跪下了。

这这这,闹哪样啊?

同样吃惊的还有面色沉郁的伊万,他惊异地转过头,低声惊呼:“王!”

你站起来,你为什么要下跪?你没有任何理由下跪。

王潇平静地抓住了他要托自己起身的手,轻声道:“他们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难道还当不起我一跪吗?”

说着,她双手扶地,额头轻触地面,三叩首。

接下来,郭主席就看着伊万先生学着她的样子,同样磕了三个头。

搞得郭主席甚至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华夏祭拜祖宗的规矩呀,三叩首象征天、地、人和敬、孝、诚。

哎哟,这伊万先生的华夏女婿当的确实上心,已经入乡随俗了。

看样子刚才他不是中暑,而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华夏人祭拜烈士的习惯——官方祭扫献花圈强调集体致敬,可民间的祭扫,多的是人会磕头。

因为华夏人会把烈士当成自己的老祖宗看呀。

王潇看着伊万磕完头,轻声问:“能起来吗?”

伊万跪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麻,人也有点发晕,不过扶着她的胳膊,他还是站起来了,立在原地看着烈士碑,愣了一会儿神,才点点头:“我们走吧。”

郭主席看他抬脚了,暗自松了口气,乖乖拢地拢,总算搞完了。要再晒下去呀,他自己先要中暑了。

他快走两步上前,神色肃穆:“伊万诺夫先生,请节哀。”

后者冲他点点头,没吭声。

王潇则有点不好意思:“郭主席,您忙您的去吧,我们真没什么事,就是私人行程。您看,这也不是什么外事活动。”

郭主席却连连摆手:“我有什么好忙的呀?我不过是个要退休的老头而已。刨除公事,难不成咱们就不算朋友了?哟哟哟,王老板你大老板,看不上我这个要退休的老头吧。”

王潇无奈:“您可是正儿八经的省四大班子正职,正部级领导。”

郭主席摆摆手:“闲职而已,大家都知道的。我也没什么忙的,能陪老朋友走一走啊,是你们还肯看得起我。”

省部级领导都已经把自己位置放的这么低了,王潇怎么也不能把人给赶走呀。

好在伊万像神游天外一样,并不在意身边有什么人。

王潇问他:“要不要坐下来歇歇?”

他摇摇头,他不想待在屋子里头。

王潇从善如流:“那我们就在外面走走吧。”

但武汉的8月天根本就不是什么旅游的好时节,尤其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在外面走动,完全属于生怕自己烤不熟。

郭主席在旁边积极地出主意:“要不要去坐轮渡?我们去看江汉合宗?”

他一直都觉得,虽然武汉有黄鹤楼,有东湖,有晴川阁,但真正能代表武汉气象的在大江之上,其中,汉江跟长江交汇的场景,更是一绝。

王潇没意见,黄昏时分,吹着江风,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况且她记得,在轮渡上可以看到汉江和长江交汇的两色分明的神奇景观。

她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穿越前到武汉时看到的,还是之前她跟伊万到武汉的时候,见识到的。

太忙了,事情太多,有些没那么重要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时间和地点都开始混乱。

现在站在渡轮的2楼的观景平台上,抬头瞧见龟山、晴川阁、龙王庙和长江大桥立在长河两岸,晚风裹着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依然感受到了熟悉而新奇的美好。

临时充当导游的郭主席提醒他们:“到了,到了,马上要到南岸嘴了,这里看的最清楚。”

王潇立刻拉着伊万的手,伸手指前面,示意他看。

大江东去,夕阳下,长江水莽莽如浊金,汉江澄碧如玉带,二者泾渭分明。

已经有游客发出惊呼,举起相机,努力地拍摄。

旁边的便衣警察们则根本顾不上“一瓢舀两江水”的美景,全身心都忙着警戒,生怕发生意外。

这位俄罗斯的前任副总理虽然已经卸任了,但依然属于有政治影响力的外宾,况且他官声不错,也不曾与新上任的俄罗斯总统传出任何龃龉,谁知道他后面会不会重返政坛。

故而,他来华夏,哪怕是完全的私人行程,外事接待的规格也不能低了。

江轮拉长了汽笛,提醒着人们仔细观看浊金般的长江水翻滚着,逐步包裹起渗透进来的汉江碧水。

落日的余晖下,它们缓慢地纠缠着,最后汇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绿黄绸缎。

渐渐的,碧绿越来越淡,浊金愈发浓烈。

汽笛再度响起,江轮前行,拍打着船舷的已经是全然如浊金般的长江水。

汉江终于融入了长江。